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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筱把衣角从他手中扯出来,后退半步,双手抱胸,压着眉头上下扫视他,狐疑地问,“到底什么事?”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萧筱猜不透他的想法,这种失控感让她急着要把自己从不平衡的跷跷板上摘出来。
“你是不是很生气?”郁晌逼近她,冲她抖了抖身上套着的那件藏蓝色棒球服,示意她看自己的穿着。
颜色确实很衬他,让本身就白皙的皮肤更上一层楼,她的眼光从来就好,萧筱收回打量的目光。
来了。
我说呢,你没事来我这干嘛。
萧筱冷笑,勾着唇反问他,“气什么?”
伸手拍了拍胸前绣的那只小熊,郁晌满腔自信,“当然是气我把你送我的衣服单独乱塞。”
“呵”,萧筱食指用力地点着那只小熊,修得圆润的指甲在他胸口敲了敲,她讥讽道,“谁给你的自信啊?我有必要为你生气?”
转身拉开房门,冰凉的空气一股脑涌进来,萧筱转身坐回小躺椅上,见他不说话,又道:“你以为你是谁啊?”
是始料未及的回答。郁晌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还以为她会急冲冲地辩解自己没有生气,然后他就能顺水推舟把误会解释清楚。
他僵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准备好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还有事没?”萧筱等了半天也没听到他回话,从她的角度看过去,郁晌的脸隐在一束极细的光线里,她看不清他的神情,顿了顿指着门口让他走。
郁晌不明白她嘴里什么时候开始会冒出如此冰冷的话,直觉他被郁椿关进冰库那会儿都没这么冷。
屋内空气凝固,郁晌不可思议地瞧着她,想从她的表情里窥探出隐藏的含义,但萧筱光明磊落,直面他的视线。
“需要我请你?”
笑容面具终于裂开,从垂落的嘴角开始剥落。有口浊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郁晌拾起曲奇饼干盒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两年,两年可以改变这么多,他哑口无言。
四邻洗刷门庭的声音不绝于耳,陈涛看见他从萧筱家后门出来,想招呼他进家里喝茶。
可那人就跟没听见似的,急匆匆地略过他身侧,脚步有些凌乱,喷了胶的头抓得有型,气急败坏的样子有点像公鸡。
陈涛很少见到郁晌脸上出现过大表情,他的神色总是淡淡,游戏通关时、挖掘到美食时、成绩荣登榜时、游戏机被玩坏时……真有意思啊,这么多年还是只有萧筱有法子治他。
郁晌倒在自己的床上,铁盒躺在他身边,翻滚时阻拦到他的行径,直起身来将其嵌入衣柜死角。他想不通到底为什么,沮丧地拿起手机又放下。
谌季洋的电话恰巧进来,他接起。
“唷,怎么了这是?”电话那头轻快的声音传来,谌季洋把妹成功,终于要到住在他隔壁公寓那位中国女孩的联系方式,约着晚上一起去喝酒。
这会儿春心荡漾无处释放,他得找个人炫耀一下,“我可跟你说,再过不久你就能喝上我喜酒咯。”
?
电话开着外放丢在一旁,郁晌把自己裹进被子里,瓮声瓮气地说,“你要结婚了?”“呸呸呸,你可少诅咒我!”谌季洋对结婚这个词很敏感,好不容易在家里把这件事暂且翻篇过去,他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结婚有什么不好的?”郁晌闷在被子里小声嘟囔道,他就很想跟萧筱结婚。
可是现在不是结婚不结婚的问题,问题的严重性已经上升到了萧筱压根不愿意跟他共处一室的地步。
谌季洋没听到他说什么,想也是跟他的小邻居有关,便自顾自地问:“又去找你的小邻居碰一鼻子灰啊?”
一语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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