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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黎脸颊侧那抹窘态变得更重了,他轻言拒绝,几乎低喃,“不可以。”
“为什么?”陆秋凉直接问。
傅时黎几乎是硬着头皮在想对策了,他第一次在心里把一句问题的回答视为“对策”。
却听陆秋凉说,言语诚恳,“我只是想爱戴您,为什么不可以?”
傅时黎紧抿住唇,很难说陆秋凉到底是不是故意的,他视线微微打着颤,漆黑的瞳孔里清晰映出陆秋凉模糊的身影,“小凉……”
他早就想问了,“别总是转换措辞……”
陆秋凉听后没什么表情,心里想当然地明白傅时黎是在埋怨自己总在“你”和“您”的用词之间来回跳脱。
空气昏暗,只有一点星辰月光,陆秋凉的眼里竟浮出一点笑意。
“小舅舅竟连我这么细微的用词差异都能听出来?好吧,虽然很容易……但还是很感谢您仔细听我说话。”
陆秋凉的表情十分不合时宜地露出一抹狡黠意味,“所以小舅舅是想听我用‘你’,还是‘您’?”
傅时黎紧抿着唇不说话了,脸立刻稍稍侧到一边去,不再看他,在彼此的昏昏视线里这种细小动作几乎微不可查。
但奈何傅时黎的任何小动静就如同他的试探性语气,一样明显,“……这得看小凉,我都可以。”
“好。”陆秋凉轻声应着,随即说,“我只是想爱戴你,可以亲你吗?”
“嗯……?”傅时黎再次转了视线,往陆秋凉的脸上偏移了移,昏暗空气里眼珠子都要无处安放了。
但傅时黎的声音太轻了,轻得像是要随时淡化掉。
这就导致,明明是犹疑的口吻,却被陆秋凉足够健康的听力听出了允许的意味。
陆秋凉惊喜地笑着,凑身而去,没有抱傅时黎,因为不敢抱,怕对方不高兴,于是只是轻轻揪住了傅时黎肩膀上的衣料。
随后他倾着腰,倏地靠近傅时黎,红红的带着水渍的肉唇径直覆在了傅时黎的嘴角上。
很漂亮的一吻,吧唧一口直接给傅时黎亲懵了,脑子晕乎乎。
只是不知那抹水渍是哪来的,也许是先前的泪。
他听见陆秋凉银铃似的声音忽然笑起来,和刚刚亲吻时浅尝辄止、一触即逝的声音一样清脆。
“么,谢谢小舅舅。”
“你……”傅时黎一时无措,声音都些发颤。
却听陆秋凉承诺般的誓言,在他耳边悠然响起,“谢谢小舅舅愿意给我一个新家,我特别喜欢,以后也定会爱戴你,照顾你,陪伴你永远。”
傅时黎听到此话,心尖一动,便也不忍心再去计较刚刚那一吻了。
况且他有预感,就算去计较,陆秋凉也会伶牙俐齿拒不接受的。
可傅时黎还是觉得憋屈,他紧紧咬住下唇,一整个下唇瓣都被迫没入那张薄薄的唇口里,腮帮子都微微鼓起来。
傅时黎仍能感知到唇角处残留着的属于陆秋凉唇部的余温,他稍抿了抿,“……小凉,你是不是亲错位置了?”
既然不能计较对方亲自己,那就计较对方亲自己的位置。
可却听陆秋凉说,带着单纯疑惑性的口吻,“那我应该亲哪?”
注意到傅时黎上唇瓣微微凸起来的那一点唇红,立体分明,坠成一颗薄韧但漂亮的唇珠,被他那张清俊冷淡的脸一衬托,竟显得美丽冰凉。
陆秋凉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我是应该亲你唇珠吗?”
傅时黎面色愣了愣,五官差点僵在一块,想反驳却找不到声音,好一会才出声,口吻已然有了些佯装的无奈,“不可以。”
傅时黎说,“不可以亲。”
“亲我是不对的。”
陆秋凉似懂非懂,“可你是我长辈,小辈亲长辈不是应该的吗?是表达爱的方式。”
傅时黎:“所以才更不应该。”
“哦。”陆秋凉表情讷讷。
夜已渐深,陆秋凉侧躺在床上,他睡在床中间,傅时黎却只是侧向床沿,仿若再往前一点就要掉下去了。
陆秋凉越靠近他,傅时黎就越往床沿去,陆秋凉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奇开关点,饶有趣味地观察傅时黎的动作和反应。
傅时黎越往床沿挪去,他就越靠近傅时黎,想看看傅时黎的底线。
他突然问,“你可以抱着我吗?”
傅时黎想也不想便轻言拒绝,口吻清凉,像天边月光,“不可以。”
陆秋凉不为所动,又问,“您可以抱着我吗?”
傅时黎身形一怔,脊背仿佛肉眼可见地紧绷起来。
他知道陆秋凉这是在提醒他,不抱他就要闹情绪了,傅时黎简直要无计可施,良久他轻叹了叹,还是侧过身来,面对着陆秋凉,“你过来,我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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