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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天气越来越热,贾元春近几日吃什么吐什么,折腾的宋清然也没心情撩拨抱琴,每日里就围着元春吃食着落。
今天元春又把刚吃进肚的饭食吐了出来,急的宋清然不知如何是好,便问道:“元春,你心里想吃什么?我让人弄。”
贾元春虚弱的靠在榻边说:“妾身只是没有胃口,吃完就想吐,倒是想喝母亲做的绿豆松花汤了。”
宋清然一听有想吃的就好办,就接口说道:“这个好办,前些时候贾府不还来人看过你吗?我让府中管事到贾府通知一声,让他们每日送些来就是。”
贾元春笑笑说:“哪有为了口吃食就找上娘家门的,再说了这绿豆松花汤只有母亲做的合胃口,总不能让母亲天天下厨为我做这些个事。”
宋清然想了想,便开口对外面的管事吩咐:“你派人通知贾府,下个月十五我陪元春回贾府省亲,天气太热,在贾府处住些时日。”管事应下后便安排此事去了。
贾元春则嗔道:“呀,我回去省亲几天还说的过去,哪有爷你陪着在娘家住的,外人会笑话您的。”
宋清然不以为然说道:“我本就是荒唐王爷,不做些个怪事反而让人奇怪,就这么着吧。回头让抱琴整理整理,待胎儿稳定了再回府。”
宋清然安顿好元春,便回到书房,脑中想着前日进宫,父皇所说的事。
顺正皇帝知道了宋清然在赵王府闹出的兄嫂事情,训斥了几句,让他注意点,不要闹出兄弟阋墙之事,话中点道,他父皇没上位之前,赵王自小对自己就关爱有加,事事让着自己,有事为自己出头。
这些年在边塞很不容易,话语中透出濡沫之情。
可宋清然却心中腹诽道:“这么喜欢这个儿子,太子位怎么不留给他呀。”口中却答:“是,孩儿省得。”
顺正皇帝又接着说:“十月中旬,你代朕去次江南,查问下盐政的事情,顺便见一下江南巡盐御史林如海,他前些时日给朕的密折中提到,现如今江南私盐泛滥,盐税每况愈下,江南盐业又被四大家族控制,很难插手。”
宋清然自是不敢不应,即便是父子,皇帝金口一开,就是圣旨,没有他讨价还价的余地。
便接着请示道:“儿臣此次是以什么身份前去?查的力度如何把控?”
顺正皇帝抬眼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道:“就以半公开的身份去吧,想来是很难瞒住那四家的耳目。至于力度,你便宜行事吧,到时朕会给你正式旨意、印信,方便你行事。”
宋清然见顺正再没有表示,便起身告退,出宫后又去看了母妃大人才回到燕王府。
转眼到了七月十五,宋清然陪着贾元春,看着兴奋的叽叽喳喳的抱琴指挥下人向车内摆放回贾府的所需用品,及各色礼物,快到午时,方准备妥当,一行人带着数十名贴身宫女太监浩浩荡荡的向城南贾府驶去。
虽是轻车简从,王爷驾行仪派却非比常人,八对龙旌圆盖、雉羽夔头,销金提炉焚着御香,使得整个车队都遍布异香。
值事太监捧着香珠,绣帕,漱盂,拂尘等类,礼乐不绝。
贾府上下已得知此事,早早的便把荣宁街清扫干净。
直至傍晚,车驾才来到“敕造荣国府”的红漆牌匾前,自贾母等有爵者,皆按品服大妆,候在荣国正门前。
见轿辇已至,贾府中人急忙跪拜见礼,却被宋清然早已安排的宫女扶起。
待轿辇停稳,随行太监打起帘笼,抱琴便扶着刚刚显怀的贾元春与宋清然走下轿辇,贾元春快步上前扶着贾母,细声说道:“我家王爷行事一直异与常人,不喜这些俗套,说是恶婿上门,一切以家礼行事。”
宋清然持晚辈礼见过贾母和贾赦、贾政、贾珍等人,唬的贾府中人连道不敢,侧身避过,宋清然也不便多事,抬眼扫了下贾府女眷,便由贾政陪着,从贾府正门走了进去。
此时整个贾府张灯结彩,帐舞蟠龙,帘飞彩凤,金银焕彩,珠宝争辉,鼎焚百合之香,瓶插长春之蕊,为迎宋清然及元春省亲,临时改建了一个不小的院子,元春陪着宋清然由小丫鬟领进房内,只见院内各色花灯烂灼,皆系纱绫扎成,精致非常。
正厅中央放着金玉满堂镏金大立屏,挂着龙凤花篮琉璃灯,左右放着铜制薰香大鼎和一套精雕细刻的如意红木八椅四几家具,东厅陈列一只三尺余高的松鹤青花大瓷瓶。
元春入室更衣,贾政陪着宋清然吃茶说道:“因时间仓促,只能在府中临时改建了个小园子供王爷和贾妃小住,如有不周之处,请王爷见谅,只是此地还未命名,请王爷赐名。”
宋清然说道:“政佬不必多礼,叫我子墨即可,我再是皇子,也是您的女婿,自家人不必客气,殿的名字嘛,就叫顾恩殿好了,过些时日我可能要赴江南一趟公干,也不知几日能回,元妃可在这多住些时日,赶明我让人送些银两,把这园子扩建一二,让元妃有个待客玩乐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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