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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仔细地打量着这个看上去已经醉成了一摊烂泥的年轻人,冲其他人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于是那些人又重新转回了脑袋。 这里鱼龙混杂,阿奎拉半趴在自己的臂弯里,像是神志不清的样子,借用自己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他并没有那么轻易地上了酒保的当。 从刚刚附近所有人的表现来看,这里最少有五个圣殿骑士,刺客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几张被揉得皱皱巴巴的美元,喝完威士忌以后一头栽在了桌子上。 在无数吵闹的嘈杂声音中,阿奎拉努力地辨认着圣殿骑士的对话。 “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我怀疑……” 刚刚那个圣殿骑士喝了酒,和电话另一头争论的声音也逐渐不受控地变得激烈起来,无意间按了公放的音量键。 “可他归根结底还是刺客出身。”他恶狠狠地把手上的酒杯往桌面上一磕,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可是只有丹尼尔·克洛斯一个家伙活着回来了,其他的兄弟们死在了那些恶魔的爪牙下。” “丹尼尔特工已经选择了正确的一边——伟大的洞察之父指引着他!”电话那头的人忿忿不平地说道。 “好吧,随便你怎么说,我只是觉得这些刺客们满嘴谎言,警惕这个家伙是必要的。我们别聊这个了?” “当然……我只能再喝一小杯,待会儿得回去工作了。那些被抓捕到的刺客只剩下几个活口了,真麻烦。还得再抓几个,这些家伙现在就像地鼠一样不冒头。” 阿奎拉努力克制着自己的表情,他直起身,扶着桌子踉踉跄跄地走向洗手间。 洗手间里并没有安装摄像头,想来即使是圣殿骑士也不想在上厕所的时候暴露自己的隐私。 他听见了外面的脚步声,闪身躲进了一间隔间当中。 先前拨打电话的圣殿骑士慢吞吞地走了进来。他并没有发现这里的异样,把脑袋置于洗手台的水龙头底下,试图冲走自己身上的那些酒气。 阿奎拉悄无声息地从对方身后出现,将武器捏在了手里。 圣殿骑士抬起头,忽然发现镜子里的自己长出了两个脑袋,隐约察觉到了些许不对的他试图摇晃自己的脑袋。 他早该这么做了……毕竟摇晃脑袋说不定能把他脑子里面的水摇出来。 圣殿骑士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刚想说句什么,只感觉自己的后脑勺遭到了一记重击,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阿奎拉接住对方的身体,把对方的后脑勺磕在了洗手间的地板上,又往地上泼了点水,伪造出一副这个倒霉蛋自己一个脚滑摔倒的现场。 一切看上去都如此水到渠成。 他在对方的身上摸索了一遍:手机、钱包,还有一张门禁卡。 刺客忍不住挑起了眉,他将门禁卡贴在了自己的手机上。 再次感谢艾登·皮尔斯的馈赠。 通过某种信号模拟出门禁卡对应的nfc信息,系统自动进行解析,读取到了门禁卡上面的全部内容:纽约大道西219号。 阿奎拉把东西塞回原位,他趔趔趄趄地跑出门,冲外面的酒保呼喊道:“有人吗,有人吗?这里有人摔倒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晚更了!严肃忏悔…… 考虑到明天要去广州找工作了(?)大概率也会晚更,明天要是晚更也补发小红包! 小阿同学:运气好就是好啊走在路上都有人自动送上线索,开心!(开始努力装酒鬼(?)(混入人群) 小蝙同学:(在另一条线上勤勤恳恳调查中)(严肃) 记忆四十三 阿奎拉喊的声音太大,酒吧里一片混乱,以酒保为首的圣殿骑士们迅速地冲进了洗手间当中,他们看着地板上昏迷不醒的同事,纷纷停下了自己的步伐。 “他怎么了?”酒保抓住了即将离场的阿奎拉,表情严肃地瞪着他,态度活像是审问犯人一样。 “我怎么知道?”阿奎拉大大方方地翻了个白眼,冲对方挥了挥拳头吼回去道,“我刚刚在洗手间里面,听见‘砰’的一声,出来就看见他躺在这里了。” 他不耐烦地甩开了酒保的手臂,双手抱胸,昂着脑袋,浑身的酒气熏得对方倒退一步。 酒保无言地瞪了他一眼,得到了阿奎拉一句“看什么看!”的评价。 这些酒鬼的脑子都不太正常……算了。酒保移开目光,看向已经蹲下身的安保,谨慎地询问道:“有问题吗?” “地面上有一滩水。”一个安保开口说道,所有人纷纷看向地板上那滩脏兮兮的水。 安保观察着地上的脚印,同事的脚印在地板上蹭过一圈,倒是离那个酒鬼很远,暂时看不出后者身上是否有存在可疑的地方。 这家伙该不会是自己踩到水以后滑倒了把自己摔晕过去的吧? 意识到这一点的圣殿骑士们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将同事从地板上架起带回到卡座上,完全没注意到另一位当事人已经消失在了人群当中。 刺客从酒吧的大门口处闪身离开,刺目的霓虹灯逐渐被黑暗所吞没,他快速地回到了大街上。 夜晚的风吹走了他身上大部分的酒气,阿奎拉穿过一个十字路口,一群踩着滑板车飞驰而过的青少年在大马路上鬼吼鬼叫着,滑板撞到了路边的垃圾桶,剩下的几个人于是爆发出一阵狂笑的声音。 路过阿奎拉的时候,他们又忍不住大声地冲意大利人嚷嚷了几句俚语。 阿奎拉抿起唇,他没有回应那些家伙的嘶吼,而是低下头拿出手机。 【a·s:瑞贝卡,帮我查查这个。】 关于实验室的事情需要尽早开展调查,阿奎拉将那个地址模糊了些许,从谷歌地图上找到了具体的定位。 这是一座外表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写字楼,需要通过门禁卡才能进入,戒备森严。 相当奇怪的是,这座和阿布斯泰戈工业南辕北辙的写字楼的门禁卡却出现在了那个圣殿骑士的身上。 或许是在内部具有隐秘的地下通道? 这意味着这个该死的实验室规模庞大,过去绝对迫害了无数的刺客。 想到那个圣殿骑士所说的“仅剩几个活口”,阿奎拉心情不免变得更坏了一点,他挥了挥袖子,将刚刚某个圣殿骑士丢在自己身上的gps定位器甩在了垃圾车里面。 如果那些家伙想顺着兜帽衫酒鬼搜索刺客的话,就去垃圾场找吧。 手机振动了一下,瑞贝卡回了个“1”,黑客小姐迅速地给出了阿奎拉所需要的情报。 【r·c:这家写字楼的注册信息经过许多重套娃,最后的母公司指向开曼群岛一家皮包公司……他们的防火墙很强,我尝试过骇入没有成功,不像是普通公司的手笔。你在哪得到这个的?】 【a·s:圣殿骑士团的门禁卡。我用艾登的读取器得到了这个地址。】 在确认没有任何人跟着自己以后,阿奎拉终于放弃了在街道上兜圈迂回。 等回到酒店时,时间已经接近午夜十二点,他做的第一件事情毫无疑问就是重新洗漱一遍,他将那件兜帽衫丢进了脏衣篓,又接着将其他的衣服甩了进去。 被开到最高温的热水喷洒在青年的脸上,他将自己沾了酒的那部分头发洗了又洗。 身上的伤口经过一个星期的恢复,结疤以后泛着淡淡的粉色,看上去已经恢复了不少,但仍旧有点影响阿奎拉的行动。 他现在做一些跑酷或者是战斗的动作总是容易变形,按照以往经验来看,大概还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阿奎拉才能回到原本的水平。 镜子里模糊的人形上蒙着一层水雾,阿奎拉伸出手,抹开那层雾气,镜子里黑发绿眼的自己眉眼弯弯,一道又一道的疤痕才展现在了人前。 也是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阿奎拉有些疑惑地关上热水器,确认那声音的确是从房门外传来。 按理来说这个点不应该会有人来找自己才对,就算是艾吉奥导师也多半是翻窗过来的…… 难道说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他警惕地贴近大门,并没有从猫眼处往外看,而是启用鹰眼视觉看向了门口。 一个金灿灿的人影正站在自己的房间外面。 迅速意识到来人身份的阿奎拉打开了房门:“布鲁斯?晚上好,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事情不能来找你吗?”布鲁斯·韦恩停住了话头,他看见阿奎拉的装扮,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似乎在一个相当尴尬的时间来到了对方的房间内。 青年的头发上还在滴水,湿漉漉的发丝贴着阿奎拉的脸颊。 阿奎拉看上去很清瘦,像是平常没怎么好好吃东西一样…… 侦探智慧的大脑迅速地分析着当下的情况,察觉到屋内飘散的酒气,他又下意识地关心道:“你刚刚喝酒了吗?” “这你都发现了?”阿奎拉愣了一下,他有些讶异地挑起眉毛,转念一想,布鲁斯少爷平常出入那些社交场合需要喝的酒不少,对方能够闻出来酒味似乎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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