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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望着面前的这位审神者,突然笑出声来,这对于他这种克制有礼的付丧神来说无疑是很难得的事。 “主上,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当初的我总是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动么?”他松开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紧握住刀身的手,在考虑几秒后,将手放在了一侧。 还是很呆板的站姿啊。 岫川终于放松自己即将见公婆的紧张心情,脸上露出了笑。 “您回来了啊。”一期一振半跪下来,身上的挂饰丁零作响。 周围喧闹的人群一静,纷纷嗡嗡起来。 岫川一开始的尴尬完全消失殆尽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平静,他马上也跪了下来,决定用魔法打败魔法。 一期一振先是愣了一下,但又想到,审神者做什么都很正常,于是开口:“虽然弟弟们一直由我来照顾,但主上不在的话,果然还是不行。” “很抱歉,五虎退他……” 岫川立刻托住了他的手臂,眼睛从未睁这么大过:“没关系没关系,退退在我这里!” 一期一振后知后觉。 作为最小的幼弟,原来早就凭借着自己的能力找到了审神者,只有他带着药研在外风餐露宿毫无进展。 他站了起来,等待着审神者的下一句话。 果然他并不懂如何讨人欢心,明明刚才气氛还不错的,但相见的第一面,他的第一个想法,还是要将自己的过错完完整整地归结出来。 但等待,似乎有些漫长。 就如同当初在本丸中一样,其他刃总会制造各种机会,趁机和审神者说说笑笑,但他永远只会站在第二顺位,等待着审神者在百忙之中将目光转移过来。 他甚至在审神者询问他负伤情况的时候,失礼地说出了可怕的话。 一人一刀大眼瞪大眼。 片刻后,一期一振默然开口:“主上,药研也很想您。” 虽然说到了药研,但他并没有在此时介绍药研的意思。 岫川脱口而出:“那你呢?你不想吗?” 不过确实没看出来。 所以他刚问出这句话就有些后悔了。 看起来忧郁温柔的男人垂下眼眸,点了点头。 岫川:“……” “耶!”他高兴了起来,马上得寸进尺,在犹豫片刻后扯住了一期一振的袖口,“走吧走吧,既然你来了,那就可以帮我对付工作……你会听长义的话吗?” “不会。” “太好了,我们本丸现在就缺少你这样的刀。” 面前的审神者一改刚才陌生警惕退缩的模样,是一个只要得到回应,就能够立刻贴贴撒娇的高精力小孩。 在很久之前,五虎退曾经从本丸外带回来一只兔子,那只兔子不知道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只要有刃接近就会躲到审神者每天在空地上挖出来的洞里。 后来烛台切还产生过做兔肉的念头,直到审神者发现了与他们不同的外来动物,每天用灵力将兔子揉来搓去,兔子就爱上了随机躲在他们的怀中。 因为他很温柔,所以兔子最喜欢他,审神者也总是会被他怀里的东西吸引住视线。 只是很可惜……审神者的爱总是稍纵即逝。 所以当审神者投注目光时,他总在思考自己该用哪种表情,现在有在笑着吗? 此时主街上的人群随着岫川看过去的目光作鸟兽散。 就连那个一直在和纲手纠缠不清的商贩都直接压着自己的孩子给猪道歉了。 一期一振回过神来,微笑:“纲手大人,还有静音小姐,再见。” 他顺着审神者的力道往前走去,完全遗忘了自己刚才还在考虑要不要答应纲手加入木叶的事。 纲手:“……那小孩又是谁?木叶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带路的忍者露出了复杂的表情:“纲手大人,一言难尽啊。” 纲手:“说清楚。” 但她还没来得及和这名忍者多聊几句,前方就出现了一个令她拳头痒痒的人影。 “纲手~~~~” 自来也用一种在纲手眼中异常娇羞的表情奔了过来,突然将手搭在电线杆上:“好久不见了。” 纲手:“你也滚啊!” “好吧纲手,其实我有一件正事需要你帮忙处理。” “……” 回本丸的路上。 远处能望见鸟居的一角。 岫川指向那边:“本丸的出入口就在那。” “我之前遇见过的事吗?” 他露出回忆的神色:“先是遇到了被被、就是国广啦,不过最近被被和本歌陷入了真假危机,我真怕他们在外面问我到底帮谁,还有清光,最近的手指甲都涂的深色,看起来一副要黑化的样子……” 岫川说了个爽,接过一期一振递过来的饮料,信赖道:“不过还好有你在。” “这样五虎退就不会哭了。” 一期一振总结道:“您要出远门,并且留弟弟们在家。” “……弟弟们会想念您的。” 阻碍主上的事他做不到,但他也做不到故作释怀,这明明已经相遇,却又要立刻分别的现状。 岫川犹豫了一下:“因为本丸内发生了一点意外状况。” 他的话语很快就被鹤丸呼喊打断: “主人,放风时间结束了,再不回去,监察官大人又要明着讥讽我了。” 药研:“放风时间?!大将您被长义关起来了?鹤丸也是帮手?” 一直维持着沉静姿态的药研声音抬高:“监察官大人怎么能做这种事!” 一期一振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审神者的眼神从困惑转变为兴奋:“没错没错,长义独裁!” 一期一振:“主上,请交给我吧。” 和过去相比,审神者的性格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样了……是独自一人时吃了苦么。 明明曾经是一个为所欲为,从来不在乎任何事情,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人。 他虽然在本丸内没什么存在感,但自始至终都有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着审神者的那些所作所为。 审神者最爱骚扰长义,很喜欢当大家的围脖,会故意戳人胸口,然后绕到后方吓刀,在挖的坑上盖上草地,引大家过来,然后消失不见,让大家以为审神者又掉进坑里。 然后第二天又假装无事发生的出现。 不过最无情的是,审神者在和某振刀观察玩耍几天后,从此之后的大部分时间就会将其无视。 本丸内甚至有还没和审神者交流过的刀剑。 曾经什么都无所畏惧的审神者,现在却连做惹怒长义的事都要缩手缩脚。 岫川:“……一期哥。” 一期一振马上垂下头,露出恭敬中又带着温柔的表情。 “你的眼神,就感觉好像我一直在外面捡垃圾吃一样。”岫川打了个比方。 鹤丸马上总结:“可怜的主人,每天被监察官大人逼迫在外捡垃圾吃……” “我好可怜。”岫川也是立刻配合,顺势露出了悲伤的眼神。 药研已经开始准备措辞,必定要调和好监察官与审神者之间的关系。 “抱歉主上。”一期一振用忧虑的眼神垂眸,“以后这种简单的事就交给我吧。” 虽然他觉得监察官再怎么生气也做不到让审神者外出乞讨。 是审神者新发展的爱好么?那要好好关注一下。 岫川:捡……捡垃圾吗? 岫川幻想了一下一期一振捡垃圾的模样,感觉自己一定会被长义打死,马上拒绝:“其实没有的,没有这回事。” 一期一振:“好的。” 朝令夕改。 审神者的状态越来越正常了。 他想了想,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 岫川睁大眼睛,感慨:“一期哥,你就是我的妈妈。” 一期一振摸了摸审神者毛茸茸的头:“主上,这句话可真是让我无从应答。” “在外人面前,还是称呼我的名字为好。” 岫川觉得自己要换妈妈了。 “审神者,您晚回来了半小时。”山姥切长义站在鸟居正中心,严肃追究。 岫川唰得一下就出现在了他身旁,抬手示意道:“你看那,那两个人。” 山姥切长义冰蓝色的眼睛往下一望,非常平静地和两位付丧神打了个招呼。 这种事他早就做好了预案,毕竟自从五月雨江和村云江的偶像生涯红红火火之后,只要不是陷落在什么无法收到信号的区域,在这个世界的刀剑付丧神,大概都会过来一探究竟。 “所以您是因为与一期以及药研相认,所以浪费了一点时间。”他给审神者找了个借口。 岫川点点头:“对。” 那些偷吃零食,当围观群众故意站在人群里拱火,砍价没砍成恼羞成怒追商贩两条街的事,都不重要。 山姥切长义往旁边退了一步:“审神者,清光他们已经准备好了晚餐,您可以先进去尝试新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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