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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没什么区别。” “简单来讲,鬼怪在前者身体之外,在后者身体之内。”四月一日打量着云雀恭弥,“看起来火炎没能帮你解决问题。” 云雀恭弥点头:“他可以点燃火炎,可是影子一直在。” “出现变化的理由有很多,不亲眼看看恐怕没法得出准确的结论。”四月一日君寻沉吟,“不过,比起被鬼怪附身,我更倾向于那个人的灵魂被取代了。” “被取代了?什么意思?” 话虽如此,这句话并没有任何理解上的难度,云雀恭弥诧异的,当然是这种情况发生的原因。 “躯壳是灵魂的笼,束缚着灵魂的自由;躯壳也是灵魂的屏障,能够保护灵魂不受损伤。”四月一日君寻缓缓开口,“一具躯壳只能容纳一个灵魂。”他看向云雀恭弥,“如果那个人没有其他的异常,躯壳却不能完全包容灵魂,说明其中的灵魂并不是他原本的灵魂。” “原本的灵魂呢?”云雀恭弥追问。 “被排挤出躯壳,或者——” “被寄居者吞噬。” ch6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不再是沢田纲吉 宛若凝滞的沉默,云雀恭弥注视四月一日君寻的目光冰冷如刃:“谁能做到这样的事?” “我曾告诉过你,世界上有很多体质特殊的人。” “就算如此,他们也不该能接触到他。” 四月一日君寻轻轻叹息:“我只能告诉你,不论发生了什么,都是因为他做出了选择。” “他自愿让别人占据他的身体?!”云雀恭弥只觉得荒谬。 在这一瞬,他想要将沢田纲吉狠狠揍一顿,质问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又想要揪住四月一日君寻的领子,威胁他不要信口开河—— 即使心中莫名的怒火熊熊燃烧,云雀恭弥却也还坐在原处:理智战胜了本能,他清楚并不是什么事都能够靠暴力解决。 “我不是这个意思。”四月一日安抚道,“情况或许很复杂,说不定是某个针对他的陷阱。但不论如何,当务之急是确认他的情况。” “要怎么做?”云雀恭弥硬邦邦地问。 “你身上有他的物品吗?需要是他经常使用或佩戴的,越具有代表性越好。” 云雀恭弥摇头。 “我不是专业的占卜师,没有媒介,我没有办法占卜。”四月一日沉吟,“他的名字和生日是?” “沢田纲吉。十月十四日。” “原来是他。” “你认识他?”云雀恭弥倒不怎么意外。 “我知道他。他是个坚强的孩子。” 云雀恭弥不置可否。 四月一日君寻凝视着杯中的茶水,半晌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异常的?” 云雀恭弥简述了自己所知的事:“上周一他发烧了;周二我与那女孩进店,得到了她的能力;今天我有事找他,在他身上看到了影子。” 四月一日思索:“灵魂的状态会反应在躯壳上,若是灵魂受到损伤,躯壳也会变得虚弱。但躯壳同时会受到多方面的影响,不能证明一定发生了灵魂的更替。” “有什么办法能够确认?” “我需要见他一面。” “这样就够了?” “距离越短,干扰越少,判断就越准确。” 云雀恭弥点头。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片刻后他抬头:“今晚七点沢田纲吉会去「三叶草」,我带你去见他。” 四月一日君寻点头。 “现在是十点。”云雀恭弥看了眼时间,“五点半我来接你。”说完一顿,“你还会在这里吗?” “你可以给我一个地址,我们在那里碰面。”四月一日君寻提议。 全露和多露取来纸笔,云雀恭弥刷刷写下公司的地址。 “我知道了。”四月一日接过纸条,“我会遵守约定。” 云雀恭弥没有心思再在店内逗留,就此告辞返回了公司。 狱寺隼人果然已经把资料发到了他的邮箱,云雀恭弥点开扫了眼,拿起内线电话接通草壁哲矢:“到我这里来一下。” 没两分钟,草壁哲矢推门而入。他本以为自家boss约了人晚上吃饭,下午应该不会出现,没想到不仅来了,还面沉似水。 他连忙关上门:“恭先生,您有事找我?” “去弄一件沢田纲吉的私物。” 草壁哲矢一愣:“私物?” 对沢田纲吉最具意义的,除开大空指环,应该就是那对手套。但云雀恭弥也知道这不是能轻易弄到的东西。 他尚在沉吟,草壁哲矢忽而道:“我这里有一枚袖扣,是沢田先生之前落在车上的,一直保管在我那里。” 云雀恭弥颔首。 “我去取。”草壁哲矢说,却被云雀恭弥叫住:“等一下。” “找点人……”云雀恭弥皱了皱眉,继续说道,“留意沢田纲吉的行动,我要知道他做的每一件事,见的每一个人。” “这——”草壁哲矢大吃一惊,他的第一反应是十年过去了,怎么沢田纲吉还是没学会放水。但看云雀恭弥的神色,却也不像是输掉了意气之争。 草壁哲矢的神色不由也变得严肃,小心翼翼地问,“沢田先生出什么事了?” 云雀恭弥却只是摇头。 并非是他不信任草壁哲矢,只不过现在情况如何尚不明确,就算说出实情也不会对局面有什么帮助。 或者说,正因为他相信,即使自己什么都不解释,草壁哲矢也能帮他掌控住局面,让自己安心去解决最根本的问题。 草壁哲矢果然没有辜负他的信赖,也没再多问,镇定地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安排人去做。” “这两天不必要的事都推掉,沢田纲吉有什么异常,不管是多小的事,立刻报告给我。” “我明白。” “调查一下法比奥·扎尼奥洛。他是个参议员,搞清楚他找沢田纲吉的目的,他的背景应该也不简单。” “他?” “怎么,你认识?”云雀恭弥望过来,目光锐利。 换成一般人,被云雀恭弥这样盯着,恐怕不止会腿软,但草壁哲矢哪里是一般人? 他微微皱眉,努力回忆:“认识谈不上,我听说过他,似乎是个很有野心的人。” 没有野心也不会主动与□□接触,云雀恭弥讽刺地挑起唇角。 “我再去调查一下。”草壁哲矢说。 草壁哲矢离开了,云雀恭弥接着看狱寺隼人发来的资料,这一看就看到了午餐时间。 “您中午有什么安排?”草壁哲矢再次出现时将一份文件放在了云雀恭弥面前。他低头,文件最上别着张照片,一个他不认识中年男性,想来就是扎尼奥洛。 云雀恭弥没有立刻翻阅,随口道:“随便。” “这是您要的袖扣。”草壁哲矢将一枚宝石袖扣放到文件夹上,又说,“咖啡和贝果怎么样?” “可以。” 云雀恭弥拿起那枚袖扣,蓝宝石反射着剔透的金橙色光彩,确实是沢田纲吉的所有物。 他把玩了一会儿这枚精致的小玩意儿,终于将它收起,继续看企划书。 当年创立风纪财团时,云雀恭弥多事的家庭教师给予了他很大的帮助,后来他在大学中又修习了相关的课程,看这些文件自然不在话下。 企划书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不过想想也是。如果有明显的漏洞,连狱寺隼人那一关就过不去。 如果是烟雾弹,又是想要掩盖什么? 云雀恭弥站起身,走到窗边俯视下方的街道。 午餐时间,街角的餐车前已经排起了队,街对面的咖啡馆同样挤满了人,和往日没有任何区别。 云雀恭弥对着站在咖啡馆招牌上的肥胖鸽子出了会儿神,掏出手机打给狱寺隼人。 “企划书我看过了。” “有什么问题吗?” “没发现。” “是吗。” “彭格列在海外为什么有这么多资产?” 狱寺隼人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战争。” 云雀恭弥沉默,他还真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 “大多都是历史遗留问题。”狱寺隼人说,“这些产业虽然也有人在管理,但具体情况怎么样我们并不清楚,每年维护费用也是很大一笔开支。我看十代首领的意思,是想尽可能保证现金流的健康。” 云雀恭弥心中一动,看了眼还未翻过的参议员的资料,不动声色道:“他最近想要投资?” “什么?”狱寺隼人一愣,“我没听说过……最近有什么投资计划,难道?” “我去调查一下。”他沉声道。 “他是主动找上门来的?”云雀恭弥问。 “是,也不完全是。”狱寺隼人显然清楚云雀恭弥指的是那个参议员,“他早就想要借彭格列的势,只是十代首领兴致不高。但你也清楚,这次的企划牵扯很多,有些事也少不了他们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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