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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若小公子想看杂耍,奴才这就去吩咐杂耍班子,再添演一场。”侍立在旁的管事赶忙上前一步,躬身说道。
&esp;&esp;这管事虽隶属恭亲王府,不认得全部皇子,但太子爷、最近大出风头的七阿哥和八阿哥,还有内务府的老常客十四阿哥还是认得的。
&esp;&esp;能跟这几位在一起的,不用说,定然是宫里最尊贵的那几位主子。
&esp;&esp;胤裪摆摆手,声音轻快:“不用,说书也不错。”
&esp;&esp;“你瞅瞅,他们额头都是汗了,肯定累得够呛。”瞧着表演的胤禵也收回目光,附和道:“再让他们加演一场,实在是强人所难。况且之前我听说书人讲过三国,可有趣了,不知道今天会说什么?”
&esp;&esp;“小公子放心,今儿个说的,保准是诸位都感兴趣的新故事。”管事连忙拍着胸脯保证,语气里带着几分神秘,引得几人顿时凑在一起,小声议论起来。
&esp;&esp;“大体是西游记吧?”
&esp;&esp;“西游记算什么新鲜事哦?我看说不得是番游记事。”胤禌摇摇头,反驳道。
&esp;&esp;胤禌所说的番游记事,乃是时下京城里时下的故事,起源自此前官府对传教士管控加严,也不晓得怎么回事,坊间渐渐传起传教士书写中原记事送回欧罗巴的流言,有好事者便就着此事,索性撰写了一篇名为番游记事的故事,内里说的便是他去欧罗巴各地的见闻。
&esp;&esp;胤禵初次听闻时,还以为作者是去过欧罗巴大陆之人,使人寻来阅读,哪晓得里面皆是胡编乱造,天马行空之事,遂丢到一边。
&esp;&esp;不过民间却是对这故事甚是热衷,从说书到戏曲,颇为兴盛。
&esp;&esp;“哎……那个也没啥听头。”胤禵兴趣缺缺地摇摇头,“太假了,那我宁可听龙图公案?”
&esp;&esp;诸人议论来议论去,倒是愈发好奇起来。
&esp;&esp;众人在包间里坐定片刻,管事便端上茶水点心,几人一边吃用,一边等着说书开场。
&esp;&esp;楼下的杂耍正到末尾,阵阵叫好声透过窗棂飘进来,却勾不起胤禵几人的兴趣,他们正忙着包围七阿哥和八阿哥,追问两人出宫办事时的见闻。
&esp;&esp;“天天都在忙着处理公务,哪有什么有趣的事儿。”七阿哥胤祐摇了摇头,感叹道:“之前五哥总在我跟前抱怨公务太多,把他累得要命,我还觉得他是在故意炫耀呢,如今自己亲身体验了,才知道他是真的辛苦,回头我得去道个歉。”
&esp;&esp;胤禌连连摇头:“不不不,那倒是不用了,我感觉五哥见到了估摸也不会高兴。”
&esp;&esp;别说七阿哥听到这话,面露疑问,就是太子胤礽几人也齐齐侧目看去:“这是为什么?”
&esp;&esp;“因为五哥办完公务像是被妖精吸干了气血,整个人都像是去掉了半条命一样。”胤禌瞥了一眼七阿哥,摇了摇头,接着往下说:“而七哥你,看着更像是吸了公务气血的妖精。”
&esp;&esp;坐在旁边的八阿哥刚喝进一口茶水,闻言猛地呛了一下,连连咳嗽起来:“胤禌!?”
&esp;&esp;——你在说什么啊胤禌!八阿哥一直觉得比起没个正经,让人有时候恨不得拿根绳子拴在脖子上的九阿哥,胤禌是三兄弟里最安稳的那个,不成想他一开口那就是石破天惊呐!
&esp;&esp;胤禌表情无辜,顺手捡起一枚糕饼放入口中:“唔?”
&esp;&esp;胤礽嘴角轻轻抽搐,庆幸自己还好刚喝完茶水,不然铁定得跟八弟一样。
&esp;&esp;几人正说笑间,楼下的杂耍已然落幕,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过后,茶馆伙计小跑着上前,麻利地收拾好场中央的道具,又快速摆上一张八仙桌和一把椅子。
&esp;&esp;紧接着,一位身着长衫、手持折扇的说书先生缓步走上台,抬手理了理衣襟,在椅子上坐定。
&esp;&esp;原本还叽叽喳喳的皇子们,瞬间收了声,纷纷坐直身子,抬眸好奇地望向楼下。
&esp;&esp;楼下的食客们还在低声闲聊,喧闹声此起彼伏,直到说书先生抬手一拍惊堂木,洪亮的声音在室内回荡:“今儿个我们来说的这位,想来在场诸位客官定然都认识!”
&esp;&esp;这话,满场食客说话声一止,目光同时汇聚过去。
&esp;&esp;同样好奇的还有包间里的众人,就连太子胤礽也端起茶盏,一边抿了一口茶水,一边竖耳倾听。
&esp;&esp;只听说书先生缓缓开口,报出一连串头衔:“正是曾任保和殿大学士,后担任议政大臣、内大臣、太子太傅……”
&esp;&esp;——这一连串的身份,还怪耳熟的。胤礽又接着抿了一口茶水,正思考着,就听到说书先生一字一顿吐出姓名:“赫舍里·索额图大人!”
&esp;&esp;“噗——!”胤礽没忍住,一口茶水尽数喷了出来。他用力拍着胸口,惊愕交加地看向坐在一楼中央,正说得眉飞色舞的说书人。
&esp;&esp;皇子们也齐齐动作僵住,旋即开始大抽气:“真假?”
&esp;&esp;“要讲索额图……”七阿哥的声音渐渐变轻,眼角余光瞥向坐在当中的胤礽。要不是太子先前说这茶馆的幕后主人便是恭亲王,想来不会故意甩脸子给太子看,他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冲着太子来了。
&esp;&esp;八阿哥也有同样的心思,他不动声色地端起茶盏,装作喝茶的模样,实则一边观察太子神色,一边认真听着说书人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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