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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威四年初夏。
京城繁花似锦,绿树葱茏。
北疆的张玉弛连连打胜仗,占了鞑靼的两座城池,让鞑靼人派使者进京和谈,和谈开始,鞑靼先奉上了战马上千以示诚心。
大周一直缺少战马,鞑靼这样的举动无疑振奋人心,如果边疆和谈重开马市,至少御马监就能轻松些。
随着鞑靼的使臣入京,大周朝廷上下一片喜气,民众也聚在街上看那些“凶恶”的鞑靼人到底是什么模样。
鞑靼装载着贡品的马车在宫门外等候召见,皇帝站在城楼之上,突然想起先皇提及的万国来朝的情形。
皇帝按捺住心中的欣喜,召见了鞑靼使臣,没有立即应允和谈,暂时让使臣在京中歇息。
皇帝心中十分清楚,鞑靼已经着急,张玉弛占领的那几座城池,对鞑靼来说如同大周的宣府等地,一旦丢失遗祸无穷,万一大周再向北推进,鞑靼半壁江山都会落入大周囊中,既然大周占据绝对的优势,他又怎会轻易放过鞑靼人,至少鞑靼要将金月可汗的头颅交到他手中。
张静姝低着头整理着皇帝身上的龙袍,然后躬身站在一旁送皇帝离开。
皇帝目光落在张静姝身上,张静姝穿着藕色的衣裙,这样微微颔首的时候,模样与当年的于皇后有些相似。
这些年她是愈发的听话,照这样下去,将来即便惩办张家,他也会给张静姝一条活路。
皇帝伸出手捏住张静姝的下颌然后将她的脸抬起来:“你已经贵为贵妃,主理后宫事务,不用人前如此,否则如何能够服众?”
张静姝显然没有料到皇帝会说这样的话,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皇帝没等张静姝回话转身向前走去。
“妾恭送皇上。”
坐上了龙辇,皇帝思量着东南传过来的消息,东南盛行一种缫丝车,将五经丝变成了四经丝,纺出的丝织品更为轻薄,许多商贾前往东南买这种丝织品,东南的丝纺一下子变得十分兴盛,再给宋成暄一些时间,东南会愈发富足,幸好张玉弛的动作很快,鞑靼也颇为识相,才给他赢得了时间。
皇帝刚想到这里,忽然听到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仿佛有婴孩儿在叫嚷。
“停下。”皇帝立即开口,然后仔细地听着。
这半年里他经常会听到这样的响动,要么是婴儿啼哭声,要么是这样含糊不清地说话,好像有个孩子就在附近。
皇帝看向冯顺:“你听到没有?”
冯顺一脸茫然地向周围看去:“皇上,您在说什么?奴婢……”
皇帝挥挥袖子:“有孩子在附近,你没有听到吗?”
冯顺摇摇头,看向几个内侍:“你们听到没有?”
内侍急忙摇头否认。
不可能,皇帝皱起眉头,他明明听得清清楚楚,他伸手指向东边:“往那边去,动静是从哪里传来的。”
冯顺等人不敢怠慢快步前行,走出了很远却没有看到皇上提及的婴孩儿。
冯顺擦着额头上的汗水:“皇上,我们还要往前走吗?”
皇帝脸上满是失望的神情,难道真的是他听错了?他太过想要一个皇子,因此有了心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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