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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秦溯的手从他衬衫下摆探进去,林栖迟猛地绷紧了小腹。 劲瘦紧实的腰腹在这样紧张的反应下变得更加紧实,让人上瘾。 林栖迟渐渐开始没有耐心。 “秦溯,你快点!” 在他的设想里,这件事是激烈的,带着发泄意味的,做完之后就结束。 反正他们也不是爱人的关系。 顶多只算得上是快餐式情人。 林栖迟在心里冷笑一声,多么洋气的称呼。 秦溯的手还落在他腰侧,掌心的温度那么灼人,林栖迟却忽然觉得这件事从里到外都透着一种荒唐,荒唐到他甚至有些想笑。 明明是他自己同意的,可事到临头,那点冲动的痛快却轻飘飘的,梗在喉间,也梗在心里。 明明是这么亲密的事情,可真的好没意思。 没有爱的做跟动物世界里的动物又有什么区别。 不! 动物里也还是有真爱的。 察觉到了他的情绪,秦溯也停了下来。 他悬在上方,视线落在林栖迟紧闭的眼睛上,看着他的眼尾渐渐染上了一点红。 秦溯胸腔的那颗心剧烈地痛了起来。 他看着林栖迟,低头把脸重新埋进他的颈窝里,手臂从他腰间整个环过去,把他紧紧拢在了怀里。 林栖迟能感觉到秦溯的身体在细密的颤抖。 “对不起,我什么都不做了。” 他听到秦溯的声音。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点凉意。 那点凉意很快扩散开,变成了一小片湿漉漉的触感。 秦溯哭了! 追人嘛,脸皮不厚点怎么行 林栖迟仰面躺着,双手垂在身侧,整个人都像是被秦溯的眼泪钉在了那张床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秦溯为什么哭呢? 难道是下不去手?还是y不起来? 可他明明刚才清晰地感觉到了他的状态,不像是下不去手,倒像是一个渴了太久的人,终于遇到了他的甘露。 林栖迟臭屁地想,他对自己的魅力还是挺有信心的。 不过被秦溯这么一打岔,他心底刚才那股无名的火气和悲凉倒是散了大半。 果然,他还是有些恶趣味的,竟然喜欢看秦溯哭。 林栖迟手指动了动,为了不让自己手贱去抱秦溯,他攥住了身下的床单。 林栖迟,给我忍着,不许主动投怀送抱,也不许嘴贱去安慰人。 他要哭就让他哭,男人的嘴不可信,眼泪自然也不可信。 也许只是刚才做饭被洋葱熏到了,而他的反射弧又比较长罢了。 他一个人在脑子里上演了一出小品,成功地把自己逗得一点气也没了。 脖子里的触感还温热,林栖迟屏气凝神,听到秦溯有些重的呼吸声。 他还在哭。 林栖迟:“” 哭吧,看你能哭多久。 他硬着一颗心,恶狠狠地想。 可渐渐的,那细碎的声音落在他的耳朵里,开始让他觉得有些难熬。 啧。 麻烦精。 林栖迟叹了口气,声音尽量平静地叫他的名字:“秦溯。” 秦溯没有应声,但林栖迟能感觉到,贴着他颈侧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哭什么?”林栖迟又问。 秦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手臂也跟着收紧。 冰凉的眼泪似乎又被他的询问逼了出来,这一次比刚才更过分,眼泪汇集着沿着他的锁骨淌下来,淌过他的胸口,烫到了他胸腔间的一颗心。 林栖迟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眼秦溯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也许此刻是个很好的坦诚时机,不管是眼泪还是后悔,总该有个归处。 “是你自己说的一年,”林栖迟竟还笑了笑,“也是你自己说的到此为止。” 秦溯的手臂又紧了紧,只是依然一声不吭。 “我都按照你的要求做了,那你现在又是在哭什么?” 秦溯终于从林栖迟颈窝里抬起头来,眼角湿透了,眼眶红得不成样子。 他就那样看着林栖迟,那双眸子里是被眼泪洗过的,无处藏匿的懊悔和疼痛。 林栖迟受不了似的别开眼,先一步开口:“也别再说对不起,这句话没有任何重量,也没有任何意义。” “对不起。”秦溯还是说了对不起,“是我自以为是替你做了选择,却又卑劣地后悔。” “后悔什么?”林栖迟平静问,可只有他知道,这种平静之下,藏着怎样的风暴。 “后悔弄丢了我爱的人。”秦溯语气郑重,“很早之前我就知道,我爱你,可我还是选择了另一条路。” 林栖迟喉结一滚,说不出话来。 昨天秦溯说过喜欢,现在却又说了爱,迟到了五年的爱。 他想大度地笑笑,可笑不出来,“秦溯,你可真是个混蛋。” 秦溯点点头,眼泪也跟着从眼角滑下来。 “我是混蛋。”他松开林栖迟,伸手一根根扒开他紧紧攥着床单的手指,然后牵起他的手放在了自己心口上。 掌心下的心跳又急又重,林栖迟抿了抿唇。 “感觉到了吗?”秦溯盯着他的眼睛。 林栖迟挣开他的手,偏不如他的愿:“没有。” 秦溯的眼神暗下来。 林栖迟强迫自己硬起心肠,冷淡道:“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下。” 秦溯沉默几秒,忽然问:“不出去了?” 林栖迟一噎,忍不住瞪他一眼,“你管我!” 秦溯眼眶还红着,嘴角却扯出一个笑来,“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不需要。”林栖迟拒绝的干脆,“我这会不出去不代表我一会儿也不出去。” 秦溯直起身,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嗯,那我就随便做了。” 林栖迟索性闭上眼睛,拒绝再交流。 反正秦溯这家伙已经打定主意要自说自话了,跟他说的越多,倒显得他多在意似的。 哼! 他一点也不在意。 秦溯没着急走,就那样盯着林栖迟的脸看。 即使闭着眼睛,林栖迟也能感觉到他的视线,火辣辣的。 他拼命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可越是克制,睫毛却越是簌簌抖动起来。 简直在赤裸裸地昭示,我是装的。 林栖迟终于受不了了,猛地睁开了眼。 秦溯的脸就在他眼前,就这么一错不错地盯着他,那双眼睛黑沉沉的,还带着一点没褪干净的红,可眼里的情绪却已经变了。 笃定,坚定,还有一丝豁出去的勇敢。 林栖迟睫毛一颤,先发制人地蹙起眉,声音也跟着拔高:“看够了没有!” 秦溯笑了笑,“不够。” 林栖迟怒了,伸手推他的肩膀,“出去。” 秦溯纹丝不动,依然紧锁着他的眼睛。 “靠,”林栖迟干脆撑着手肘坐起来,把被子往身上一裹,摆出一副愤怒的模样,“秦溯,你脸皮什么时候这么厚了?” “追人嘛,脸皮不厚点怎么行?”秦溯一字一句道。 林栖迟瞪大眼睛。 这句话好像是他当时追秦溯说的,一字不差。 这是什么,挑衅? “嘁,”林栖迟扬起下巴,“刚才是谁哭的那么难看,这会倒是变无赖了。” “嗯。”秦溯干脆承认:“我是无赖。” “秦溯!”林栖迟咬牙切齿。 “嗯。”秦溯应了,又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温和:“再睡一会儿吧,我出去给你做饭。” 说完,当真下了床,径直往门口走。 手搭在门把手上一按,门被拉开,林栖迟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秦溯却又回头认真道:“林栖迟,你想赶我就赶,想骂我就骂,想咬我也可以。” “你想关上门,那我就一直站在门外等,不管你开不开门,我都不会再走。” 这是一扇什么门,他们都心知肚明。 门重新被关上,林栖迟一头栽倒在床上,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不能心软,不能心软,不能心软。” 我可以给你做饭,也可以陪你睡觉 嘴上说着不能心软,可林栖迟却不禁开始思考秦溯说过的话。 既然他说他一直都爱自己,但又为什么那么决绝地选择了另外一条路。 林栖迟盯着那个丑丑的玩偶,想来想去也只想到了一种可能,就是秦溯的家庭。 可当初他去秦溯家的时候就已经跟他表明了,他不在乎。 林栖迟叹了口气,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他不在乎有什么用,秦溯在乎。 眼前似乎又闪过秦溯刚才流着眼泪的一张脸,以及他抱着自己时,颤抖的身体。 四年前,秦溯跟他说到此为止时,脸上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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