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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辞已经得到答案,很低地笑了一声,“放心,我并不介意。” 三人齐齐舒了口气。 路程本就不远,没几分钟车子就停在了靠近宿舍的南门外。 “到了。” “谢谢沈老师。”三人毕恭毕敬地道了谢。 “快回去吧。” “沈老师再见。” 沈聿辞看着三人进了校门,这才启动车子离去。 贺酌睡得很沉,一直到沈聿辞将车停在车库,他还没有醒的迹象。 沈聿辞解开安全带下了车,绕到副驾驶一侧拉开车门。 他垂眸看着熟睡的人,心底软塌塌的。 好像所有的原则和底线在贺酌面前都会不自觉退让,明明最开始就知道他的恶作剧,还是纵着他一步步靠近自己。 明明又拽又傲娇,但又纯粹可爱。 虽然总是嘴很硬,但偶尔又会直白地表现出他的在意和不开心。 就像今天,因为自己没有及时回复他的消息,便闹了脾气醉了酒,醉酒后又会莽撞直白地撞上来。 沈聿辞顶了顶下颌,被贺酌咬的那一口还在隐隐作痛。 睡梦中的贺酌咕哝一声,发出模糊的呓语。 沈聿辞俯身靠近。 贺酌又叫了声,这次他听清了,是在叫他的名字。 “沈聿辞。” “在呢。”沈聿辞摇头笑了笑,“还真是拿你没办法。” 贺酌又睡了过去。 沈聿辞没打算叫醒他,稳稳托住他的膝弯和腰背,干脆将人打横抱了出来。 贺酌下意识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嗡动,像是在闻他的味道。 “沈聿辞” “嗯?” “你好香。” 沈聿辞喉结一滚,嗓音沉着:“别顶着这样一张脸对我说这样的话,会让我想对你做一些很坏很坏的事情。” “唔”贺酌鼻尖抵上他的脖颈,又睡了过去。 沈聿辞吸了口气,让自己蠢蠢欲动的冷静下来。 还真是考验他的定力。 沈聿辞抱着人进门的时候,小黑懒洋洋地扫过来一眼,看到人类奇怪的动作后,它跳下沙发,踮着脚凑过来,鼻子嗅了嗅。 “别闻了,是你的好朋友来了。” 小黑喵了一声。 沈聿辞走到沙发前,俯身将贺酌放下。 小黑跳上沙发,轻盈一跃,直接跳上了贺酌胸口,卧着不动了。 沈聿辞笑了笑,叮嘱道:“照看好他。” 小黑给了他一个后脑勺,不理人了。 沈聿辞替贺酌脱掉鞋子,将他的双腿挪正,让他睡得舒服些。 做完这些,他转身走进浴室。 微凉的水流冲刷过指尖,沈聿辞抬眼对上镜子里的自己,下巴上的那个牙印还泛着红,齿痕规整,看得出来,贺酌长了口整齐牙齿。 眼底漫上笑意,沈聿辞抬手虚虚碰了碰牙印。 还真是牙尖嘴利。 一边叫他浪荡登徒子,一边还不忘给自己盖了个戳。 找来一条干净的毛巾用温水打湿,沈聿辞回到客厅,蹲在沙发边,给贺酌轻轻擦脸。 贺酌微微蹙眉,下意识地躲开毛巾。 沈聿辞伸手捏着他的下巴不让他动,拿着毛巾那只手上的力道更轻了些,一点点为他擦干净脸。 掌心下的少年脸颊泛红,睫毛安静地垂着,沈聿辞看着看着,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他的唇上。 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的唇色比平时要红一些。 沈聿辞眼神黑沉沉,捏着他下巴的手动了动,拇指轻轻扫过他的下唇。 醉酒的人感觉到了异样的触感,无意识地抿了抿唇。 沈聿辞动作一顿,拇指不轻不重地按在他下唇中央。 贺酌眼睫颤了颤,慢慢掀开一点眼皮,眼底依旧蒙着一层厚重的水雾,像是完全没聚焦,完全是一副睡迷糊的样子。 “醒了吗?”沈聿辞的手没移开,眼神却直白地盯着贺酌的眼睛。 贺酌很慢很慢地眨了眨眼,好似认出了眼前的人,想开口说话,唇一张开,上唇便触到了沈聿辞的拇指。 他疑惑地歪了歪头,懵懵懂懂地看向沈聿辞。 沈聿辞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松开手,微微倾身靠近他,“喝点水再睡?” 贺酌又眨了眨眼,看样子是还没有清醒。 醉意叠加着困意,让他的思维混混沌沌,处理不了外界的任何情况。 沈聿辞起身,到岛台洗了个干净的杯子后,接了点温水,回到贺酌身边,半抱起人,给他喂了点水。 温水滑过喉咙,缓解了一些干涩。 贺酌头一歪,脸颊蹭上沈聿辞的胸口,眼睛一闭,又一次睡了过去。 沈聿辞哭笑不得地看着怀里的人,“还挺缠人。” “不知道明天醒来,会不会再给我挠一爪子。” 确定贺酌已经睡沉,沈聿辞让他在沙发上重新躺好。 去浴室洗干净毛巾后,又返回来给他擦了擦手。 想起林栖迟的嘱咐,沈聿辞拿过手机,对着贺酌拍了一段视频,发给了他。 沈:【睡得很沉,一路没醒。】 林栖迟的消息回的很快,【沈老师,你是打算就让他这样睡在沙发上吗?】 沈聿辞看着屏幕笑了笑,这会倒是不担心他趁人之危了。 【一会会抱他去床上睡的。】 【当然是客房。】 林栖迟:【哈哈沈老师你还怪幽默的。】 沈聿辞放下手机,看了眼睡得安稳的贺酌,小黑早已放弃镇守,蜷在一边闭目养神。 确认贺酌一时半会不会醒,他起身走进浴室。 简单处理了一下下巴上的咬痕,贴了一个防水创可贴后,沈聿辞快速冲了个澡。 擦着湿发回到客厅时,贺酌依然沉沉睡着。 沈聿辞找到手机,又给林栖迟发了条消息。 【他以前有醉酒的经历吗?大概多久会醒?】 林栖迟:【以前就没醉过,没人敢灌他酒,他自己更不会喝那么多。】 沈聿辞放下手机,垂眸看着贺酌,原来在他影响自己的时候,自己也已经对他有了这么大的影响。 “还真是”沈聿辞半蹲下去,手背碰了碰贺酌的侧脸,声音很轻,“娇气小少爷应该受不了沾着一身酒气睡过去吧,要帮你洗澡吗?” 宝贝,你知不知道这样说话很危险 沙发上的人毫无反应。 “再不醒可就要被我发现你的秘密了哦。”沈聿辞的视线落在他裤子的口袋位置,两只手机现在就大剌剌地躺在里面。 他伸手拿出手机,眼底掠过一点了然笑意,“不知道你明天清醒后会是什么反应?” 将手机放在桌上,沈聿辞起身去吧台又倒了杯温水回来,然后试着叫了声贺酌的名字。 贺酌皱了皱眉,睫毛也跟着动了动。 沈聿辞捏了捏他的下巴,“醉猫,再不醒,我可要亲你了。” 贺酌本能地一把抓住了骚扰他的手,含糊了声:“干嘛?” “醒了吗?”沈聿辞捏了捏他的手指,语气含着笑意,“这么怕我亲你?” 贺酌只觉得脑瓜子嗡嗡嗡,耳畔也总有恼人的声音一直不停,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晃了晃,慢慢对上了侧方的脸。 “沈聿辞” “嗯。”沈聿辞应了声,起身将他扶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怎么样?头疼吗?” 贺酌酒气散了点,但很困,脑子转得有些慢,反应了一会儿才道:“不疼,困。” “知道你困,但你能受得了沾着酒气睡一晚上吗?” 贺酌摇了摇头,“不能。” “那去洗澡?” 贺酌又点点头,挣扎着从沈聿辞怀里坐起来,眼神终于清明了些,他环顾了圈四周,“我这是在哪?” “我家。”沈聿辞好整以暇地看他,“要问我为什么你会在我家吗?” “为什么?”贺酌很配合。 “因为”沈聿辞笑了笑,“你被我绑架了。” 即使是醉着,一听到沈聿辞这样戏谑的声调,贺酌还是有些恼火,慢悠悠地扭头瞪人,“你想挨揍?” 沈聿辞挑挑眉,“果然还是那个如假包换的小朋友,醉着还不忘揍人。” 贺酌眨了眨眼,视线定在沈聿辞的下巴上不动了。 那张他很熟悉的脸上,此时贴着一张创可贴。 “你的脸怎么了?” “唔”沈聿辞故意往前凑了凑,“被一只醉猫咬了。” 被咬了? 有人咬了沈聿辞,还咬在了这么暧昧的位置上。 贺酌只觉得一股火气在胸腔里沸腾起来,一把揪住了沈聿辞的睡衣领口,“沈聿辞!” 沈聿辞按住他的手,眼底的笑意还没散,“嗯?” “你为什么要让别人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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