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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们在海边先拍照。” 蒲元嘉和安普同时晃了晃手中的相机。 “要我帮忙吗?” carlos单纯无辜地看向两人。 两人相视一笑,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表情,carlos突然有些后悔说这句话。 简直鸡给黄鼠狼拜年。 刚好今天嘉宾不给力,carlos被迫在海边充当“一日店长”,陪蒲元嘉坐在石头上,背靠背,拍了好几组。 海水肆意拍打在石头上,发出啪嗒啪嗒的闷响。 蒲元嘉迎风乱飞的碎发,时不时刮过carlos的侧脸,像潮水一般,浪叠浪。 两人蹲在海边,手掌拨动前推的浪花,手掌在奶白色海水中,若隐若现的浮动,模糊的十指紧扣,在视频与照片中显得朦胧而涩情。 手指夹带着海水,玩弄的弹射在对方的脸上,海水咸咸的,古灵精怪地做出中毒的难受表情。 看到对方拨弄的海水多了,就用手掌随意在一遍遍拍打的浪潮中舀起一捧水,洒到对方脸上。 画面中扬起的水珠,在阳光散射下,像一颗颗透白珍珠,仔细抓拍,还能看到水珠表面投射着两人灿烂的笑容。 嬉戏玩闹,两个人像小孩子一般难分上下。 蒲元嘉的刘海被打湿,睫毛上还挂着浅浅水痕,carlos停下手中动作,手掌轻轻向前,捧着蒲元嘉的脸。 蒲元嘉眼睛像哭泣的兔子眨巴眨巴,浅浅的喉结上下滑动。 carlos的脸慢慢靠近,浪潮拍打岸边的声音越来越大,盖过彼此的心跳加速声。 蒲元嘉下意识抿抿嘴唇,水水的,亮亮的。 carlos眉毛被海水打湿更显眉形,脸上挂着水滴,似汗水,优越骨相更显硬朗,增添几分成熟气息。 两人嘴唇只差分毫之息,彼此的鼻息已湿热打在对方嘴唇之上,海中浪潮不断翻涌,却被风狠狠压制在水下,无法露出水面。 “卡!完美!” 两人幡然醒悟,站在原地望着彼此的脸愣神。 安普欢呼雀跃的跑过来,插进两人中间,左右摆动相机中的照片。 “夯爆了!” 完全无视安普的存在,两人还流连于海浪的翻涌中,久久无法自拔。 “喂喂喂,各位在线吗?摩西摩西?hello?hello?” 眼神渐渐聚焦,才从深海中一点点上浮,长吸一口新鲜的空气,夹杂着海水的咸腥,牛奶海面漂浮着越靠越近的两颗心,最终还是被回潮的浪拍散。 两人下意识别开脸,共同回复道。 “好看好看。” “可是你们两个人根本一眼都没看。” 安普小发雷霆,白眼一翻,语气怨怨。 蒲元嘉凑近,照片中两人的眼神纠缠不清不楚,回味刚刚的余韵,被空气呛到,别开脸咳嗽好几声。 “还是去擦擦吧,别吹感冒了。” 安普就是个乌鸦嘴,后来蒲元嘉在徒步回来后,病了接近一周,社媒评论炸掉、电话被老板炸掉、身体被感冒炸掉,人生都差点被一次徒步炸掉。 安普从包里掏出毛巾,三人坐在沙滩边,carlos和蒲元嘉擦擦头,擦擦脸。 翻看着一组海边照片,总算也有素材收场。 “上崖顶吧,时间也不早了。” 离两人出发已经过去几小时,走上崖顶还要不少时间,崖顶还有个古老教堂等着打卡。 顺着崖面修好的小路,一路蜿蜒向上,走在半路时,再回望海面,更像一块巨大蓝色宝石中晕染了一片白色。 洁白的崖面正在三人脚下,像一块巨大的白色幕墙,时间的刻印,在上面斑驳的显示着这座城市的一切一切。 一路上有了carlos的出现,三人聊聊天,谈谈笑,很快赶到崖顶。 崖顶地面长满小草,踩在地面,鞋边沾上青翠的草汁。 随意开放着几处大花葱,正值花开季节,深紫色花球在迎海风吹动下,左右摇摆,像一只紫色棒棒糖。 崖顶风出奇的大,刮的人脸生疼,原本爬山汗淋淋的身体,有些发寒。 蒲元嘉硬着头皮和carlos拍上几张迎风狂奔的自由照片,光速跑进教堂,站在原地活动许久身体才缓过来。 丹麦有很多教堂,当地人大多信奉基督教。 h?jerup教堂,一座半身依靠崖面而建,另外半身悬空在海面之上的奇迹教堂。 踏入门,里面浓郁的砖土气息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是头顶高大尖耸的穹顶,墙边周围涂画着来自13世纪以来的各式壁画,淋漓极致的展现着丹麦中古风情,像一把把钥匙,撬开过往历史的锁扣。 偶尔两三个徒步人零零散散的坐在木质长椅上,潜心祷告,倾听着外界的风声与内部的心跳声给自己带来的答案。 三人靠着后排的位置坐下,眼神参观着这座古老教堂,或许因为时代限制,教堂并不大,坐上半小时,休整休整,便将教堂的全貌观赏完毕。 同来的人联系到carlos,他提前离开了教堂。 安普和蒲元嘉在教堂低声交谈着,忘情挑选与精修今日照片,一抬眼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下午四点整,整座教堂只剩下两人,空落落的,外面风声呼啸,像是驱赶的前兆。 两人果断收拾东西撤离,一路上又是步行、列车、步行、地铁、步行,总算在天完全黑之前回到宿舍。 简单收拾,躺回软乎的床上,一夜无梦,任凭风声雨声喧闹声。 趣伏里乐园 后面一周,因感冒耽误了工作,整天昏昏沉沉,在社媒向粉丝们请假。 原定于假期内完成的cp大赛最后一期,只能开学再补上。 一周内,蒲元嘉接到老板不下二十个电话关心。 “嘉嘉,身体好些了吗?” “元嘉,身体好些了吗?” “蒲元嘉,身体好了吗?” “喂!身体到底好了没。” 起初蒲元嘉还真以为资本家良心发现,后面才反应过来,牛马不配生病。 不过carlos倒是通过社媒关心过蒲元嘉身体情况,这仅仅成为麻木生活中的一丝小慰藉。 安普在开学后找到实习,辞去蒲元嘉所在公司的兼职,加之断更事件,蒲元嘉一朝回到解放前,摸爬滚打半年之久,归来依旧是新人。 开学后,蒲元嘉从所未有的压力,学校的毕设从本学期开始,蒲元嘉一天拆做八份使用。 重新回到和培训时同样痛苦的日子,享受过片刻甜蜜的人总是很难再次甘愿过苦日子。 视频更新一拖再拖,直到公司下达最后通牒,才不得不从学业中抽身。 “好的,老板,这周一定将游乐园主题拍摄完成。” 蒲元嘉在电话一侧卑躬屈膝,挂掉电话后随手扔在床上,大字躺下。 时间过得很快,明年就要离开丹麦,这两年的时光,弹指一挥间。 “carlos,后天能约你去趣伏里乐园吗?” “好呀,随时恭候。” 约好的日子眨眼就到,早上起床拉开窗帘,在这段时间里,蒲元嘉开始期待阳光,享受阳光洒进房间的日子,不再觉得刺眼,而是温暖。 天气很好,太阳不是特别晒,外面的风汩汩往房间里送,蒲元嘉坐在桌子前,简单涂了层防晒,换套衣服,将一些日常用品塞进棕色双肩包,上面挂着一个蓝色独角兽。 草灰色t恤加上咖啡色背带裤,一双阿迪小白鞋,太阳镜高抬,将额前头发向上箍起,简约、个性。 在落地镜面前左右晃上两圈,香水喷在手腕处,左右揉匀,在脖子上蹭了蹭。 淡淡的花香,不刺鼻,引人细闻。 出门手掌横放在额头遮住脸上洒下的光,快步往地铁站跑去。 趣伏里公园始建于1843年,是世界第二古老的游乐园,据说迪士尼乐园也启发于此。 蒲元嘉的位置有些偏,换乘后坐地铁4号线,一路可到达乐园正门。 哥哈的地铁很人性化,上面有专门存放自行车的位置,哥本哈根的交通工具最常见的就是自行车,在大街上,随处可见当地人骑着自行车晃晃悠悠,享受着绿色而又悠闲的生活。 坐在地铁上,双脚无聊地耷拉着,黑屏的手机当做镜子打量面容,身边不知不觉凑近了一个人。 蒲元嘉对陌生人的靠近总保持最大的恶意。 身体往一侧挪,对方却像不愿撒手的毒唯,死死缠着不放。 直到座位退无可退,蒲元嘉准备和对方理论,一转头,惊艳的面容让所有脾气都消失殆尽。 蒲元嘉承认,多看美好的事物,确实养眼又舒心。 carlos身穿浅红色格子衬衫,袖子挽起一小截,头发大背头,下身一条侧边绣着五角星样式的牛仔裤,今日特意的男友风穿搭,令人眼前一亮又一亮。 之前相处,穿得比较简约,稍稍一打扮,心花怒放。 蒲元嘉往他身边挪了挪,对方换了香水,像是一股浅浅皂角香味,夹带着一丝丝花香,和蒲元嘉香型很搭,忍不住细细嗅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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