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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然正神游天外,思考人生gay理时,贺玘越突然发话,打断他的胡思乱想。 “对了,这几天我查到一些关于你父亲的线索。” 褚然一怔,立马回神,急切地问:“什么线索?” 贺玘越:“一个半月前,他在y省边检站外三十公里的黑车转运点出现过。” 这不正好对应周敬安刚失踪那几天? 褚然眼睛睁大,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他一个人,连省都没怎么出过,哪来的胆子跑去坐黑车,还去y省?” 贺玘越摇头,揉了下眉头,调出手机里下载的文件,发给了褚然。 “不是他自己去的,你父亲签过的那些合同里,有一份名义上是投资合同,实际上是高利贷的变种协议,签下后,债务会转成‘劳动偿债协议’。” 看褚然一副听不懂的样子,他顿了一下,解释道:“简单来说,只要签下这份协议,人就会被当成劳动力卖掉。” “你爸签的过那些文件里,有一份授权书,允许债权方在无法偿还时安排异地就业,这东西在法律上并不成立,处于灰色地带,所以他们一般是将人拉到边境,再趁夜间走林区道偷渡出去的。” 褚然看着手机刚接收的文件,无力又愤怒,不解地问:“为什么……警察没告诉我这些事情?” 贺玘越:“那些人是用套牌黑车分段转运人,特意避开了主干道卡口和天眼监控,你父亲上车后手机被没收,无法定位,并且全程没有使用身份证购票和住宿,身份证轨迹也完全中断了。不是警方不够尽力,是调查难度太大。” “何况,国内立案要证据链、要走程序,跨省作协周期长,偷渡路线又涉及境外管辖权,等他们走完流程,人可能已经在园区打黑工了。” “园、园区?” 褚然吓了大跳,他只在新闻上听说过,全是“掏心掏肺”、电击水刑这类词,堪比人间炼狱。 打死他也想不到,周敬安会签下这种吃人的合同,还被骗去这么耸人听闻的园区。 他拧起眉毛:“可我听警方说,我爸一个礼拜前刚打过报警电话,他被绑架了,ip地址就在g市啊。” 贺玘越点头,“的确是这样,到达转运点后,你爸并没有被送出边境。” 褚然一震,更疑惑了。 “到底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周四见啦!想要一些海星可以嘛! kgsize大床 贺玘越看了他一眼,低头在手机划了几下,然后把屏幕翻到褚然面前。 褚然瞳孔一缩。 屏幕上,赫然是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土路边,车门半开,隐约能看到一个男人的侧影被人架着上车。 就算像素不清楚,褚然也能认出来,那是他和他爸最后一天见面时,他爸身上穿的衣服。 灰色短袖,黑色长裤,更别提那抹熟悉的单薄身形,全都深刻在他脑海里。 贺玘越继续说:“时间在深夜,地点离边境线不到五公里,接走他的人没有留下任何身份信息,车牌也是套牌,路线进了山区后,监控就断了。” 褚然死死盯着那张图片,眼眶发酸,嘴唇微抖动着。 贺玘越皱起眉,似乎想说什么,却并没有说出口,他直接安暗熄了手机屏幕,褚然黏在上面的眼睛,才恍惚挪开。 “我查到这里,线索就断了,带走你父亲的人,显然有备而来。那边反侦查意识很强,用的不是民间的普通手段,能在那个节骨点精准拦截、还抹掉后续痕迹的人,资源人脉不会比我差太多。” 他停了停,抛出了自己的推测,“你爸的确还在国内,大概率被人控制在某个很私密的地方,肯定不是高利贷那边的人,是另一股势力。” 褚然沉默了半晌,像被抽干了力气,声音发涩:“那你……是怎么查到的?” 贺玘越:“边境线上的货运网络、转运站的信息流,以及灰色清关的中间人等,这些数据都不在警方常规系统里,但商业情报能覆盖,虽然要费些功夫,只要慢慢挖,总能找到线索的。” 贺玘越说着,视线落在褚然微红的眼眶上,安静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比刚才轻了一些。 “线索在边境线断了,接走你爸的人却不会消失,而且,能把人安排在别墅区,也曾让他免于落入园区,看起来也不像是要害他。” 说到这里,贺玘越话锋一转,忽然问起褚然:“你父亲,有没有接触或认识过什么身份特殊的人?” 褚然一怔,眉毛纠结拧紧,用力摇头:“没有,除了一个哄他去投资、借高利贷的混账玩意,这人跟我爸是同村的老乡,还有点亲戚关系,前段时间刚被判了七八年。” 说起这家伙,褚然就气得牙痒。 周敬安这老王八蛋,竟被这种人撺掇着败光了家底,害他女朋友都不敢谈,现在他房子没了,车也没了,工作也没了。 他的未来,也一眼望到头。 贺玘越却不放过,又追问了一遍,“肯定不是他,你再仔细想想。” 褚然眉头拧得更紧,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记忆的角落里翻找蛛丝马迹。 忽然,一个人的名字跳了出来。 “霍峥?” 但他几乎立刻否定了,“应该和他没关系,我爸连钱都没问他借过,他俩年纪差十三四岁,连共同话题都没有。再说,霍峥没事儿搭理一个干啥?” 说完,褚然怕贺玘越不知道是谁,又补充了几句。 “对了,霍峥你还记得吗,就班里那个皮肤黑黑的、特别高大壮实,坐靠门最后一排的那个。” 霍峥当了三年兵回来复学的,作为高一生进来时,比褚然他们那届大了五六岁。 上高一时,他已经二十一岁,跟褚然这帮半大孩子比,完全是成人了。 当时霍峥身高就一米九几,平日不苟言笑,长得还带着凶劲儿,又是当过士官的,连褚然这么爱出风头的人,也不敢去招惹他。 虽然霍峥也没什么朋友,可年龄摆在那,班里同学对他更多是害怕,是对兵哥天然的敬畏之心,跟大家对江玘越那种暗含歧视的孤立不一样。 霍峥成绩不错,后来考上了国防大学。 家里条件也好,开了间规模挺大的安保公司,家里有长辈是上面的高位退下来的,背景深不可测,背后甚至可能有国家资源。 “嗯,记得。” 贺玘越自然记得这号人。 他微眯了眯眼,似乎想到什么,却并没有说出口,而是对褚然道:“我答应过你,会继续帮你查下去,前提是你好好待着,不许自己乱来。” 那句“前提”,完全像一句警告。 褚然觉得他话里有话,想再追问几句,可看到贺玘越眼下乌青,一张俊美的面庞难掩疲惫。 到了嘴边的话,还是把话咽回肚子里。 想到贺玘越本来工作就忙,还抽空帮他查父亲的下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褚然的心里突然一抽,像被猫爪子狠狠挠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有点词穷,干巴巴地挤出几个字:“贺玘越,谢谢你。” 贺玘越帮了他太多,多到他还不起,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才能回报对方一点。 想到这里,他内心几乎充满了负债感,还有点无地自容。 贺玘越对他一扫,眉头轻挑:“这就是你谢人的表现?” 褚然满脸迷茫,窘迫地问:“那、那我该怎么表现呀?” 总不能还得磕头谢恩? 贺玘越见一副不开窍的蠢样,下意识想刺他几句,可看到褚然还有些红肿的嘴唇,心念一动,那股恶劣的捉弄欲再次冒上来。 于是,他板着脸说:“你自己好好想想。” 褚然想不明白,很老实地应声,“哦。” 他心里盘算着,反正贺玘越让他干啥就干啥,就像当年江玘越对他那样,不,他得比那时候更狗腿! 如果贺玘越想亲他,那也……随便亲吧。 亲几次都行,把他的嘴巴和舌头亲烂了也没关系。 总之还是那句话,舔地板算什么,让他舔哪儿都行。 贺玘越想起来了什么,又问他:“你现在住哪里,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提到这个,褚然老脸一臊,支支吾吾地说:“我住宾馆,打算先找房子,看看哪里有没有地段好又便宜的……” 他想起第一次去江玘越家时,被闷热破旧的老破小顶楼震惊了。 当时的褚然脱口而出:“我靠,你们家这么破,怎么能住人啊?” 然而,现在的褚然,连这种老破小顶楼都租不起,真是报应不爽。 贺玘越轻描淡写道:“不用找了,你直接住我这儿吧,也方便应付我的抚慰需求。” 褚然懵了:“啊?” 贺玘越:“怎么,你不愿意?不愿意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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