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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的神经密集,每当他病症发作,对皮肤接触的渴求无处宣泄时,这里的皮下神经就会开始躁动,血管扩张充血,束腕感知到异常,便会自动收紧,用物理方式压制他几近失控的身体本能。 收得越紧,束腕也会烫得越明显。 此时,贺玘越已经能清晰感受到腕部传来的、一阵紧过一阵的箍痛,以及体内逐渐攀升的躁意。 他闭了闭眼,深吸口气,将胸口那阵躁动强压下去几分,再开口时,嗓音闭刚才更哑:“过来。” 褚然一愣:“啊?” 贺玘越盯着他,一字一句,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我说,过来,我要抱你。” 褚然:“……” 这句话,让他脑子空白了两秒,等反应过来时,一股热气直冲耳根,整张脸都臊红了,“哦……” 他犹豫着把背包从肩上卸下来,扭头四下看了看,哪儿都干净得反光,自己这包用了四五年都没洗过,实在不敢弄脏这里的家具,最后只好轻轻搁在地板上,才慢吞吞地往贺玘越那边挪。 见褚然磨磨蹭蹭的样子,贺玘越语气更不好听了,“动作这么慢,是要我过去请你?” 褚然一激灵,硬着头皮应声,“马、马上!” 他提着一口气走到贺玘越面前,见对方坐在转椅上不动,又傻眼了。 ……总不会又让他坐男人大腿吧? 这种事实在超过他的承受范围了,光是想想都头皮发麻,又别扭,又恶心。 贺玘越没有给他胡思乱想的机会,一把攥住褚然的手腕,顺势揽过他的腰,直接把人带进怀里,按坐在自己腿上。 “诶,贺、贺玘越,你等等—-” 历史重演,褚然浑身僵得堪比一块钢板。 贺玘越长得再好看,那也是个男人,还是从前天天跟在他屁股后打转的小跟班。 就算如今两人社会地位对调,体型差也颠倒过来,褚然也绝对没办法坦然接受自己像个玩具似的,被另一个男人搂在怀里肆意搓揉。 “不行,我真的不行……你先放开我!” 他挣扎得太厉害,一时竟把合同的事抛到了脑后。 贺玘越按住褚然乱动的大腿,眼底像烧着两簇幽暗的火:“你想违约?” 褚然动作一滞,慌忙摇头,话都说不利索了:“不、不是……我就是觉得,我们两个大男人,没必要这样吧?能不能换个别的方式?坐大腿也太……太恶心了。” 他一时着急,把最后那句心里话不小心说了出来。 果然,贺玘越眼神骤冷,按在他腿上的手猛地收紧,五指深深掐进皮肉里,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他勾起唇,笑意却不达眼底,慢条斯理地提醒:“合同第七条第3款,乙方若拒不配合甲方合理要求,甲方有权追索当月酬劳的三倍作为违约金。” 三……倍违约金? 那就是一个月54万! 褚然脸刷的就白了,瞬间偃旗息鼓鼓,连大气都不敢喘。 贺玘越唇角弧度更深,那双透出点幽蓝的眼珠,直勾勾锁住褚然惊惶的脸:“现在,还恶心吗?” 客厅很大,只开了半圈灯,光线半明半昧,他们所处的地方正好在暗面。 贺玘越虽有四分之一的异国血统,白天看更接近标准华国人长相,只是骨相远比普通人优越、立体。 可在这晦暗的光影里,他混血特征被放大许多,眉眼深邃,尤其从眉骨投下的阴影几乎盖住眼眸,肤色还是冷白的,整个人像从某幅名贵油画里走出来的一般,贵气,也染着叫人发寒的凉意。 “不恶心……我特别喜、喜欢坐你腿上,真的!我发誓。” 迫于金钱和武力的双重镇压,某个钢铁直男哆嗦地被迫从牙缝里挤出了“肺腑之言”。 贺玘越似乎满意了,松开了掐在他腿上的手,指尖有意无意地掠过褚然臀腿交界的位置。 虽然当了社畜程序员,褚然平时没事儿还是爱去打球。 打篮球的人常年活动下半身,他虽没特意练,但大量的屈膝、深蹲、弹跳等动作,早就把臀腿肌肉练出来了。 因此,褚然的臀腿线条尤其漂亮,健美又修长,屁股也很紧实,自带翘度。 贺玘越能感觉到怀里这具身体的僵硬,他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只将人搂得更紧了些,本能想去贴近褚然的后颈,却在中途停住,略带嫌弃地偏开了头,顺手把人往外推了一下。 “一身外面带来的臭味。” 褚然如蒙大赦,赶紧站起来,闻言愣了愣,吸吸鼻子,抬起自己的胳膊嗅,确认自己没有狐臭也没啥别的异味后,才将信将疑地嘀咕:“我只是出了点汗,不至于臭吧……我每天都有洗澡的。” 贺玘越没接他的话,只朝某个方向抬了抬下巴:“浴室在左边走廊尽头,自己进去。” 褚然听出他嫌弃自己不够干净的意思,讪笑两声,只好“哦”了下,乖乖去洗澡了。 该说不说,豪宅的浴室也大得离谱,比他租的那个单间还宽敞。 褚然没敢碰中间那个看着就价值不菲的按摩浴缸,脱了衣服后,对着墙上的各种按钮和暗格研究了半天,才终于打开了隐藏式的花洒,手忙脚乱冲了个澡。 洗完擦干,他去拿搁在架子上的衣服,手伸到一半却顿住了。 这衣服他刚脱下来,不仅沾着汗,还有在公司、在地铁上沾染的各种气味,现在又穿回去,这个澡不就等于白洗了? 贺玘越肯定又会嫌弃。 褚然目光一扫,瞥见浴缸旁的落地架那儿,齐整挂着几套浴袍和睡衣,料子看起来就柔软舒服。 他犹豫两秒,心想,借穿一下应该没事吧? 于是,当贺玘越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时,就看见褚然腋下夹着换下来的衣服,一边低头跟睡袍腰带较劲,一边慢吞吞地从走廊挪过来。 那身睡袍是按照贺玘越的尺寸定制的,穿在褚然身上,明显宽松了一点。 随着褚然走动的幅度,顺滑的真丝面料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胸膛,隐约能看见胸肌轮廓的阴影,腰带勉强在腰间系了个结,掐出一段劲瘦的腰线,而下摆分叉处,两条笔直修长的小腿在布料间若隐若现。 并不柔软,也不瘦弱,是天生基因和经年运动雕琢出的、肌理分明的漂亮身材。 褚然里头什么啥都没有,生怕动作大点儿就走光,搞得自己像露癖似的。 他好不容易将腰带系紧,又把滑下肩膀的领口扯回去,一抬头,正对上贺玘越直勾勾投过来的视线,吓了一跳,不太自在地挠了挠后颈。 “额,我没带换洗衣服,就借了你一件穿,你不介意吧?” 褚然倒也不是害臊。 毕竟大家都是男的,该有的构造谁都不少,又不像女人body,曲线柔软起伏,男人的身体都结实平坦,直上直下,该伏的不伏,不该起的很起,多看两眼都长针眼。 嗅到空气中飘来很淡的沐浴露香气,是从褚然身上散出来的,是自己常用的那款,贺玘越喉结无声地滑动了一下。 “过来。” 这次,贺玘越没再挑刺,把人搂紧怀里后,从后背到腰腹,来回回揉了好几遍,像是要把内心躁动通过掌心揉散似的。 等体内那股无名焦渴渐渐平息,他才一手拿起平板,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褚然的背脊。 隔着睡袍的那种。 或许是真丝面料太贴肤,这次贺玘越没有直接抚摸sk,褚然的腰带也还好好的系着。 可褚然个高腿长,憋憋屈屈地缩在对方怀里,给贺玘越当猫薅,心里的别扭都快冲出口了,却闭紧嘴巴一声都不敢吭,屈辱地当“抚慰工具”。 他倒是想把自己当个工具,可贺玘越手腕的那个束腕实在太碍事,金属边缘时不时刮过他的后背,蹭得他又麻又痒。 他时不时偷瞄几眼贺玘越,心里装了实在太多问题,可每次刚鼓起勇气,一看到面前完全陌生,捉摸不透的贺玘越,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下去。 憋了半天,褚然终于忍不住,试探着小声开口:“贺玘越,我……我能问你个事儿吗?” 这是今晚他第一次主动搭话。 贺玘越眉眼稍抬,看向褚然,静了几秒,才“嗯”了一声,“可以。” 褚然突然有点慌,几乎不敢直视他的目光,躲闪着眼神,故意将视线看向贺玘越手腕的束腕上。 他想问的其实多了去了,可一句都不敢问,也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谁知道贺玘越不按常理出牌。 既然被架到这儿了,只好挑个不痛不痒的问题。 “那什么,就……就你手腕上的这个,是干什么用的啊?” 贺玘越:“定制的医用束腕,监测我的身体数据,也具备一定的抚慰作用功能。” 褚然“哦”了一声,嘴巴张了又合,到底没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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