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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殊晚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听在人的耳朵里,有如春风。 祈宁的脑子都快烧了,自然不能告诉辛殊晚,还是一旁的春心将祈宁扶住。 她担心道:“殿下,你醉了。” 祈宁重复:“辛殊晚,我醉了。” 春心:“?” 殿下你到底在干什么呀。 辛殊晚来到祈宁另一侧,将祈宁扶住,她道:“殿下不用担心,我会煮醒酒汤。” 春心:“……” 虽然不知道尚书府的千金为什么会煮醒酒汤,但她总觉得局面越来越乱了,应该拉着秋意一起过来的。 想什么来什么。 秋意出现在偏殿门口,“殿下怎么醉成这样?” 她想着殿下今夜可能不出宫了,提前去了祈宁建公主府以前住着的永乐宫打点。 眼下看来,祈宁是肯定不能出宫了。 “奴婢和春心扶殿下回永乐宫休息吧?”秋意试探道。 祈宁的素手一抬,指向了辛殊晚,“将她带上,她会煮醒酒汤。” 春心、秋意:“……” 春心为难道:“辛小姐,您看……” 辛殊晚垂眸道:“劳烦告知我母亲一声。” 这是要和公主一起在永乐宫住下了? 接到辛殊晚今夜要宿在永乐宫的消息的云婉容感觉天都塌了。 自家女儿,和三公主,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配她是恶毒反派(8) 次日一早。 祈宁掀开身上的毯子,昨日大概贪杯了,她的头还有些疼,守夜的春心看见祈宁坐了起来,忙凑到了祈宁身前问:“殿下怎么样了,还难受吗?” “醉酒而已。”祈宁打量着殿内熟悉的布置,知道自己是在永乐宫内。 祈宁坐起来缓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不好受,她苦着脸道:“让小厨房送碗醒酒汤过来。” 她之所以这样,全是因为醒酒汤太难喝了。 也不知道是用什么熬出来的,每次都难以入口。 祈宁心下苦恼,她每次喝醒酒汤的时候都想着以后再也不喝酒了,却偏偏记不住。 春心的脸色变得有点古怪,祈宁问:“怎么了?” 春心摇了摇头,她道:“醒酒汤,小厨房已经在准备了,奴婢先伺候殿下梳洗吧?” “也好。” 等到春心为祈宁绾好发髻,永乐宫内的小丫头捧了铜盆上前,里面泡着玫瑰花瓣,散发着诱人香气,是给祈宁润手用的。 这一次,祈宁却没有将手直接放进去,她低头嗅了嗅,随口道:“奇怪。” “殿下觉得哪里奇怪?”春心问。 “怎么会有一个人身上的味道如此难以辨别。” 祈宁爱花,更是分辨香气的高手,在她这里,只要是闻过的香气,她即刻就能猜到是用哪些香料调出来的。 但辛殊晚身上的香气…… “殿下是在说谁呀?”春心明知故问。 辛小姐现在正在厨房忙着呢,祈宁却想不起来。 “还能是……”祈宁看清春心脸上的探究与揶揄,及时收了话,手在春心脑袋上一戳,她骂道:“多事。” 春心无所谓,等会儿殿下就该知道是不是她多事了。 早膳摆在外面的小厅里,祈宁坐下,辛殊晚恰好捧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醒酒汤进来。 将醒酒汤放下,她对着祈宁展颜一笑:“殿下。” “辛殊晚???你怎么会在这里?”祈宁吃惊。 “不是殿下要我留下来,为殿下煮醒酒汤的吗?” “殿下昨日还一直拉着我的手。”辛殊晚一字一句地为祈宁还原昨天发生的一切。 祈宁去看春心与秋意,两个丫头都是一脸了然的表情,祈宁明白了,真是她让辛殊晚留下来的。 脑海里的碎片开始拼凑起来,祈宁不自在地看了辛殊晚一眼。 辛殊晚将醒酒汤往祈宁的方向推了推:“殿下请用。” 也不知道是不是祈宁的错觉,辛殊晚做的这碗醒酒汤,好像没有她从前喝过的那么难喝。 “殿下觉得如何?”辛殊晚眉眼弯弯。 祈宁噗嗤一声,“辛殊晚,你是等着我夸你吧?” 指尖悄然在桌子上画了个圈,辛殊晚道:“如果殿下想要夸我的话。” 祈宁支着下巴靠近辛殊晚:“辛殊晚……” 辛殊晚侧耳倾听。 “我才不会夸你呢。” 祈宁觉得自己真是坏透了,但辛殊晚竟然没生气。 “殿下真是……” 祈宁竖起耳朵,想听听辛殊晚会怎么报复她。 辛殊晚柔声道:“可爱。” 祈宁一怔,有种自己竖起来的耳朵被辛殊晚摸了一把的感觉。 她哼了一声,让辛殊晚坐下来。 辛殊晚与祈宁同桌吃饭,连春心布菜的事情都一并做了。 祈宁觉得惊奇,春心和秋意自小就跟在她身边,知道她的口味不足为奇,但辛殊晚……她是怎么知道的? 辛殊晚解释:“昨日的宫宴,我与殿下离得近。” 祈宁恍然大悟,原来不止她一直在看着辛殊晚,辛殊晚也在看她。 祈宁咳嗽一声,她似笑非笑地望着辛殊晚,道:“辛殊晚,你好大的胆子啊。” “是,我的胆子一向很大。” 明眼人都知道下一步祈宁就该问辛殊晚的罪了,但辛殊晚还是抬着头,不偏不倚对上了祈宁的目光,她笑得温柔坦荡,仿佛她这个人没什么好剖析的。 她呈现给祈宁的,就已经是她全部的自己了。 “你……”祈宁见过胆子大的,还没见过胆子这么大的,她一时语塞,指着辛殊晚的手也跟着颤了颤,“你要是想和本公主交朋友,大可以直说。” 春心:“?” 秋意:“?” 这是什么雷声大雨点小。 “殿下觉得我是想和殿下交朋友?”辛殊晚悠悠问。 祈宁歪头:“不然你想干什么?和我成为朋友之后再背叛我?好恶毒啊。” 辛殊晚失笑,她伸出手,白皙的指节微弯,“我愿意和殿下成为朋友。” 已经是朋友了,假以时日,再在朋友前面加个女字,也不会是什么难事。 按照这个古代世界来说,应该是娘子。 祈宁会是她的娘子。 祈宁一顿,勾了勾辛殊晚的手指,明白了辛殊晚的目的,她的心还是没放下来。 她依旧能够听见当的声音。 用完早膳之后,祈宁让春心捧了个盒子过来,当着辛殊晚的面打开,里面是用上好的暖玉打造出来的一对镯子,玉质通透,祈宁道:“这是我送给你的。” 祈宁想了想,又道:“你必须要好好戴着。” “嗯,”辛殊晚戴上镯子的双手叠在一起,她眉眼温润,如同浸在玉里:“殿下送我的东西,我一定好好戴着。” 虽然是这么个意思吧,但祈宁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而且人为的“当”好像和她脑海里的也不太一样。 …… 祈宁和辛殊晚出宫准备回府,但辛殊晚没有马车,尚书府的马车昨日早就回去了,云婉蓉也不知道她何时归家,没有派马车来接她。 这只是小事,祈宁让公主府的马车先送辛殊晚回尚书府,再回公主府。 辛殊晚敛眉低首:“那就多谢殿下了。” 马车出了宫门,很快驶入闹市,祈宁懒洋洋地靠着软垫,反倒是另一侧坐着的辛殊晚挑开了帘子一角,霎时间那些声音就更加清晰了。 “辛小姐喜欢听这些声音?” 她生气的时候偏爱叫辛殊晚的全名,跟只狡猾的狐狸想要打趣辛殊晚的时候,又成了辛小姐。 辛小姐、辛小姐……就这么冲进辛殊晚的心口,在心脏里面绕着圈。 辛殊晚勾着唇道:“在那条街的尽头,有家点心铺,殿下喜欢吗?” 祈宁支起身子,她的头发从辛殊晚的脸侧滑过,祈宁顺着辛殊晚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见了点心铺的招牌。 她笑着问:“你说的不会是酥宝阁吧?” 说完之后,祈宁又打量了辛殊晚一眼,“我竟然想不到,如此淡然的辛小姐也会贪恋点心。” “殿下,我是人。” 气息拂过祈宁的颈侧,那小小的车窗就这么大,两人都快脸贴着脸了。 祈宁转过头,上次让她吃过亏的明珠簪子,这一次勾住了辛殊晚的一缕头发,祈宁笑盈盈:“辛小姐,我也是人啊。” 要说人有什么不一样。 那便是人都有自己的七情六欲,多的是割舍不下的东西,就比如现在,两双漂亮的眸子撞到一起,各有各的打算。 辛殊晚先笑了起来,她的眼睛跟着熠熠生辉,不顾一切地想要将祈宁往她眼中拽,辛殊晚认真道:“殿下说的有道理。” 祈宁的心猛然一跳,她避开辛殊晚的目光:“我说的当然有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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