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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茶楼的薛绛随便找了个地方站着。 关于辛殊晚无情道会被破的传言,她早就听说过,可是还是很气。 万一辛殊晚的无情道真的被破了,那她是不是就再也没有机会打败辛殊晚了? 诚然,没了无情道的辛殊晚实力远不及她,可她打一个跟她实力差这么远的辛殊晚干什么! 就算是赢了,她也会很丢脸,到时候正道更是会说她,趁人之危,欺人太甚。 好话都让这些人说了,薛绛心中生出一点微末的烦躁。 但这点烦躁在看见辛殊晚之后,消散了。 她得到消息,叶城的叶家今日有灵宠拍卖大会,叶家给辛殊晚下了帖子,辛殊晚应邀前来。 薛绛是专程来等辛殊晚的。 薛绛及时闪进了旁边的小巷子里,心有所感的辛殊晚转过头,只看见了一片红色的衣角。 “姑娘喜欢这个吗?不少修士的灵宠都带着这个呢,我们还可以在上面刻上您的名字。” 辛殊晚将手上的铃铛放下,“我还没有灵宠。” “哦,”那摊主了然:“姑娘是来买灵宠的吧,从这里一直走,走到尽头,就是叶家的灵宠拍卖会了。” 指路完了之后,摊主眼睛发亮地看着辛殊晚:“所以您看看……” 想了一会儿,才刚刚从叶家出来,而且是空着手出来的辛殊晚道:“我要了。” “好勒。” 摊主迅速将辛殊晚方才看过的那个铃铛塞给辛殊晚,又从辛殊晚手里接过灵石。 辛殊晚离开的时候,摊主还热情道:“要是买了两只,再回来买一个吧。” 薛绛从巷子里出来,她盯着辛殊晚的背影,辛殊晚好像一点儿也不为无情道的事情发愁。 不买灵宠,却也要了一个灵宠的铃铛,随性自在,更担心辛殊晚无情道被破的,反而变成了薛绛。 薛绛咬牙切齿,辛殊晚的淡漠让她生气。 薛绛一路跟着辛殊晚,她出了城门,看样子是要回清心宗。 叶城到清心宗不远,但中间会经过一处断崖,那处断崖凶险万分,很少有修士会选择走那条路。 辛殊晚并没有御剑,如薛绛心中所料一样,辛殊晚选了那条路。 而那处断崖,就是薛绛的机会,也是她来叶城的目的—— 杀了这举世无双的天才。 辛殊晚身上有给灵宠佩戴的铃铛,行走之间,铃铛一直在响,薛绛就算是三心二意,也能轻松跟上辛殊晚。 两人很快就到了断崖。 断崖边立着一块石头,上面隐约可见一些字迹,只是久远,已经无法辨认了。 “辛殊晚。” 辛殊晚回头,看见了薛绛,她身上的衣裳红得耀眼夺目,可辛殊晚的目光还是停留在薛绛的脸上。 这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爱意如潮水一般涌来,心跳猛烈,在胸腔中回响。 薛绛被辛殊晚的眼神弄的一头雾水。 你们清心宗的人看人,都这么复杂吗? “魔尊,薛绛。” 风声和着辛殊晚的声音一起钻进薛绛的耳朵,薛绛勾了勾唇,有些高兴:“你认得我。” 薛绛朝着辛殊晚的方向走了一步,“是了,你本来就应该认识我。” 鞭子贴着辛殊晚的脸过去,凌厉的风扬起辛殊晚的发丝,却没有在辛殊晚的脸上造成任何伤痕。 跟那说书先生说的一样,难得的天才。 原先还晴空万里的天,在她们打起来之后,阴云密布。 薛绛笑着问:“辛殊晚,不知道一年之前,有没有预言告诉你,你会身陨在我的手里?” 辛殊晚一脸淡然:“我不会杀你的。” 薛绛一顿,笑容越发明媚了,“那你们清心宗可真是好人。” 生与死的时候,还记得道貌岸然。 “你我实力相当,你杀不了我,我也杀不了你,你可以等……” 等什么?薛绛自然知道。 等辛殊晚无情道破之后,到时候她的清静剑也会大打折扣,她不会是薛绛的对手。 合着只有她们清心宗都是好人,而她这个魔道中人就是个趁虚而入的小人了是吧? 云团开始电闪雷鸣。 但正如辛殊晚说的那样,她们实力相当,就是再打几个时辰,也分不出胜负。 最后两人打到断崖边,薛绛从断崖跌了下去,下去之前,她用鞭子缠住了辛殊晚。 天生的死对头嘛,死也要死在一起的。 …… 辛殊晚醒过来的时候,她正伏在一片澄明的湖水边,衣裙全都湿透了,就连头发也嘀嗒嘀嗒地往下掉着水。 没被淹死已经算是万幸。 辛殊晚站起来,注意到薛绛的鞭子还缠在她的腰上,想和她不死不休。 辛殊晚笑了笑,她抬头,云雾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试探着调动周身的灵力,发现灵力受损,短时间内应该恢复不了。 恢复不了就没法从原路上去。 看来断崖的危险就在这里。 再厉害的修士,掉下来也会变成普通人,倘若这里再有点别的什么危险的东西,那…… 想到这里,辛殊晚变了脸色,她握住那截鞭子,必须赶快找到薛绛。 辛殊晚顺着鞭子找过去,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竖立着一块长满青苔的大石头,鞭子就在石头的另一侧。 她绕过那块大石头,在石头后面,发现了一只火红、浑身皮毛湿透的狐狸,它的爪子勾住了鞭子。 辛殊晚蹲下去,将这只狐狸抱了起来,她陷入沉思,原来这个世界的老婆,是一只毛茸茸的狐狸! 女配她是炸毛魔尊(2) 湖边起了风,怀里的狐狸轻轻发着抖,应该是冷了,辛殊晚让狐狸尽量贴着自己,可她身上也湿透了,没什么用。 辛殊晚四处看了看,抱着狐狸找到了一个山洞,又在湖对面的林子里找了些干柴和干草,林子里面没有大型野兽或者凶兽的痕迹,辛殊晚微微放心。 回去的时候,小狐狸还没醒,辛殊晚先将火升起来,等到她身上的外衣干得差不多的时候,她把外衣脱下来,和干草一起,给小狐狸暂时做了一个窝。 这样应该就不冷了吧? 辛殊晚盯着小狐狸看了一会儿,小狐狸湿透的皮毛毛逐渐干了,也不发抖了,呼吸平稳,耳朵时不时地颤动一下。 小狐狸在这温暖的山洞里,睡着了,辛殊晚摸了摸它的脑袋,这才有空处理一下身上的伤。 不严重,只是掉下来没有灵力护体,身上难免有些擦伤,被水浸过之后,伤口发白,有点疼。 辛殊晚将挖到的药草用石头捣碎,覆盖在伤口上,撕了中衣的下摆,包住伤口。 处理完了之后,辛殊晚心念一动,不知道薛绛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有没有受伤。 辛殊晚轻手轻脚地给睡着的小狐狸检查了一番,在小狐狸的后腿上发现一处擦伤。 辛殊晚松了一口气,可能是在湖里不小心被石头刮到的。 给小狐狸包扎好,辛殊晚眼皮沉重,她揽住小狐狸,靠着山壁合上双眼。 …… 薛绛刚刚醒来的时候,还没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看见自己的鞭子在不远处,就想去拿。 结果伸出去的手,变成了……爪子??? 坏了,她化为原形了。 薛绛努力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记忆定格在她从断崖上摔下去,不甘心地用鞭子缠住了辛殊晚。 辛殊晚也掉下来了? 辛殊晚死了? 她要是死了最好,免得她们两个无休止地打下去,这样想着,薛绛心里竟然有点难过,这难道就是与对手的惺惺相惜? 辛殊晚要是真的死了,她会把辛殊晚的尸骨带回去的,也算是给清心宗一个交代。 薛绛动了动,一截白皙的胳膊环着她,她身上还盖着一件衣服,此时浑身的皮毛都暖洋洋的,让她很热。 她这是被人捡到了? 小狐狸支起脑袋,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在这崖底生存。 瞳孔里映入一张分外熟悉的脸。 薛绛:“!!!” 这不是辛殊晚吗? 辛殊晚非但没死,自己还被她看见了原形,很好,要杀辛殊晚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薛绛一爪子挥过去,直逼辛殊晚的脸。 眼看就要得逞了,薛绛的爪子被人捏住了,她整只狐狸都被人团吧团吧抱进怀里了。 趴在辛殊晚的心口,薛绛闻见一道暖香,并不甜腻,让人分外舒服。 “醒了?”辛殊晚目光温柔,唇边浅淡的笑意让她这张脸熠熠生辉。 无情道的人都冷冰冰的,可辛殊晚从来和那些修无情道的人不一样。 她温柔,她善良,她救死扶伤,她是正道之光,这些话听了太多遍了,薛绛都会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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