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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执念太强大,就连辛殊晚自己,都无法找到破局的方法。 辛殊晚退回到屋子里,薛绛已经取下发髻两边的步摇,随手一扔,发出当啷的响声,她将嫁衣拖着的长长的裙摆踩在脚下,偏着头,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辛殊晚没去打扰她,另外找了个地方坐下。 薛绛独自冷静了一会儿之后,走到辛殊晚身边,影子柔柔地落在辛殊晚周围,辛殊晚抬眼,问:“尊上,怎么了?” 薛绛明显有些焦躁,她问:“这是你的执念,你也出不去?” “嗯。” “想和我成亲,就想的这么厉害?”薛绛的心乱糟糟的,与其她自己一个人在那儿胡思乱想,半天都得不到答案,还不如来烦辛殊晚。 “嗯,一直都很想。” 薛绛继续追问:“多久?” “很久。” 超越时空,生死都置之度外。 薛绛彻底没声音了,辛殊晚道:“尊上。” “怎么了?”薛绛心里不太痛快,脾气也差,被困在这里也没什么要紧的,可她是和辛殊晚一起困在这里。 辛殊晚的那些话,包括用辛殊晚的执念造出来的这个幻境,都让薛绛头疼,她想不明白。 “是我轻敌了,不知道这个妖怪这么厉害,尊上,对不起。” 辛殊晚在真心实意道歉,薛绛看着她,忽然笑出了声,“辛殊晚,你在我面前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你眼中翻涌的那些爱|欲呢?” “尊上……” 薛绛扭过头,见状,辛殊晚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两个人不知道在屋子里坐了多久,外头仍旧没有天亮。 幻境将她们固定在了成亲这一夜。 等到她们的灵力耗光,那妖怪就可以坐享其成。 她们两个的灵力又岂是一时半会儿耗得光的,比起这些,显然是还在纷乱的心更让薛绛觉得烦恼。 她来清心宗是为了什么? 她真是来杀辛殊晚的吗? 她和辛殊晚同床共枕,朝夕相处那么多个日夜,她的手可以放在辛殊晚的心口上,再差一步,就能扼住辛殊晚的心脏,只要她想,她就能刺穿辛殊晚的后背。 但她没有。 她不是来杀辛殊晚的。 铃音在薛绛的心上轻扣三声,薛绛转过脸,瞥向辛殊晚的手腕,铃铛还在响。 辛殊晚准备强行破开幻境。 就在她施法的时候,一缕红色飘到她的眼前,她道:“尊上。” 眼中已经被薛绛填满。 薛绛身子前倾,盯着辛殊晚的脸,她环着手道:“辛殊晚,你想破开这个幻境吗?” “想。” “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这既然是辛殊晚的执念所织造的幻境,辛殊晚的执念不就是想要和她在一起吗? 倘若她们在幻境里面在一起了…… 狐狸尾巴缠上辛殊晚的腰身,薛绛扣住辛殊晚的后颈,亲在辛殊晚的唇上。 等到两人双双回神,发现已经出来了。 只是两人的身躯还贴着,胸腔中涌动的是同一种情意。 看着面前眸光潋滟的辛殊晚,薛绛忽然有些愕然,原来破辛殊晚无情道的那个人,是她。 女配她是炸毛魔尊(12) 辛殊晚皱了皱眉,薛绛七手八脚地扶住她,在她身上胡乱摸了一遍,该死的,她又不修无情道,根本不知道无情道破了之后,这个人会怎么样。 薛绛紧张地问:“辛殊晚,你哪里难受?” 看着薛绛这副着急上火的样子,辛殊晚居然笑了,薛绛盯着她的笑脸愣了一会儿,直接骂了句:“辛殊晚你还笑得出来?” 辛殊晚勾了勾唇:“尊上关心我,我为何笑不出来。” 这是道心破碎,已经被情腌入味儿了? 笑吧,笑死你得了! 薛绛的视线游移过辛殊晚的唇,那唇上还带着被她亲出来的痕迹,红的耀眼,还破了个小口子。 薛绛愣住,她把辛殊晚的唇咬破了?不对不对,她为什么会在亲人的时候咬人啊!!! 薛绛正要细细查看,忽然脸色一变,她按住辛殊晚的肩膀,将辛殊晚带到了自己的身后,她和辛殊晚都沉着脸看向前方。 “你们两个居然出来了?” 那会构造幻境的妖怪此时已经换了一副模样,从老妇人变成了一个……有身体但脸却是一团雾气的妖怪。 雾气脸上潦草地点缀着五官,丑到薛绛了。 薛绛当即冷笑:“想吃我?也不看看清楚,姑奶奶到底是谁?” “是谁啊?”那妖怪无知地看着薛绛,嘴里却在不停地分泌口水,管她是谁,好吃就对了。 薛绛对这妖怪忍无可忍,直接一掌将这妖怪掀了出去,妖怪一落地没站稳,摔了个四脚朝天,薛绛高兴了。 她往前走,准备再给这妖怪三分颜色看看,却被辛殊晚拉住了手。 那只手冷汗涔涔,透着湿滑与黏腻,把薛绛吓了一跳。 辛殊晚都已经这样了,薛绛的眼中哪还有那只妖怪,她忙回头去看辛殊晚,辛殊晚也正看着她。 苍白的脸上,恍若黑宝石的眼睛更加惹人注目,薛绛抬手摸了摸辛殊晚的眉眼,她问:“怎么了?” 辛殊晚道:“先别杀它,这村子里的人还不知道被它藏在那里呢。” 薛绛脸上的笑意一僵,反应过来之后,她气笑了! 辛殊晚的声音虽然沙哑,面容却沉稳,果然是清心宗的大师姐,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 薛绛拉住辛殊晚的一只胳膊,让辛殊晚整个人都靠在自己身上,这才咬牙切齿道:“不愧是正道之光,到现在都还惦记着那些村民,要我夸你吗,辛殊晚?” “嗯,”辛殊晚眨了眨眼睛,顺着薛绛的话往下说:“夸夸我吧。” 仔细看,她的眼中居然真切地涌动着渴求。 薛绛心里一梗,恨不得把这个样子的辛殊晚揉吧揉吧丢出去。 可这样的辛殊晚,又透着一点……可爱? 薛绛捻了捻手指,最终还是捏住了辛殊晚的脸。 辛殊晚:“……” “尊上你在做什么?” 薛绛一本正经:“抓妖怪。” 薛绛将那妖怪捆起来,揽着辛殊晚质问:“这个村子里的人呢?” 语气凌厉,刺激得妖怪一抖,它方才已经见识过薛绛的本事,要不是它阴差阳错将薛绛困在了幻境里,恐怕它早就已经完蛋了。 它不免有些齿寒,腆着脸笑着说:“昨天,我不是让她们来参加你们的成亲礼了吗?” 这算不算是感情牌,能不能让眼前的两个煞神放它一马? 辛殊晚和薛绛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薛绛想起那些她曾经在院子里看见过的村民,她问:“那些人都是真的?” 有戏!妖怪的眼睛一亮,它还骄傲起来了:“要困住你们,自然是越真越好。” 薛绛一个眼刀过去,那妖怪才老实了,神情恹恹。 薛绛满意了,她推了推辛殊晚,挑眉道:“要不你来问,我还怕抢了你的功德呢。” 这副阴阳怪气的样子,一听就是还在生气。 辛殊晚好转了不少,至少脸色没有刚才那么差了,她呢喃道:“怎么会呢。” 薛绛头皮发麻,莫名觉得这句跟在幻境里的一口一个娘子没有什么区别。 但她还是没有把辛殊晚推开——万一辛殊晚摔到地上怎么办? 辛殊晚起身,站在了那妖怪的面前,盯着妖怪脸上那勉强可以称之为眼睛的……眼睛。 辛殊晚沉声道:“你要知道,这可是一村子的人,如今我已经在这里了,你所干的恶事已经被天道知晓,要是真吞了这一村的人,你会如何?” 杀一个人就是天大的罪孽,更何况是这么多人。 那妖怪还在考虑,薛绛走上去,踹了那妖怪一脚:“还不老实交代,知道这位是谁吗?清心宗的大师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妖怪一哆嗦,但突然有些迷茫,它已经看出来了,薛绛是那位魔尊,可既然是魔尊,怎么会和清心宗的大师姐混在一起,还在这里狐假虎威,和正道弟子唱双簧。 她们不应该是水火不容的吗? 难道是它太久没有出去,外头的世道变成这样了? 不过辛殊晚有一点没有说错,它都被她们抓住了,就算是可以用村子里的人补充修为,它也没有把握可以打败她们两个逃走。 想通之后,它心如死灰,老实交代:“她们都被我困住了。” “在哪里?”薛绛居高临下地看着它。 妖怪颤声道:“后山。” 薛绛一手扶住辛殊晚,一手拎着那妖怪,很快来到了后山,她将妖怪往地上一扔,“解吧。” 妖怪摔得龇牙咧嘴的,脸上的雾气都抖了抖,也不知道薛绛用了什么东西,它被束缚住以后,跟个普通人一样没有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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