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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群像是去年一样封闭了虫巢,大雪很快就掩盖住了地面上的一切,岛屿上几乎所有的生物都陷入了沉寂之中。 地面之下的虫巢之中,却并非如此。 “妈妈!你不能这样,这没有道理!” 阿尔法化作人形,如一阵风般冲到雪诺的身后,跟屁虫般紧紧跟着,尾巴都气愤地竖成了天线。 他这时身上倒是乖乖地穿好了衣服。 阿利用给妈妈做衣服剩下来的边角料给他和唐一虫做了一件简单的类似t恤的衣服,材料是亚麻的,虽然样子和给雪诺做的比起来,明显要敷衍一些。 但是能穿就行了。 这是阿利的原话。 毕竟你们皮糙肉厚,就算不穿也冻不死。 “阿尔法。” 雪诺终于停下了脚步,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在他的面前,几只工虫正小心地将他的床从王台里搬到另外一个面积更大的房间里去。 “我之前想了很久,这的确是最快的‘接触’方法,而且也不耽误时间。” “的确如此。” 唐慢悠悠地走在阿尔法的身后,点了点头。 “一个冬季的时间,如果都能够睡在妈妈身边的话,就算是重度感染的虫族已经也足够恢复正常,完成晋升——” “但是我觉得阿尔法不满意的点应该是,为什么这些虫族里面没有他。” 【妈咪!】 房间里,泽塔从里面伸-出了一只笨重的黑色脑袋,这个距离都能听到他的尾巴在地上啪啪欢快敲动的声音。 【我们要开始睡觉觉了吗?】 很快他就注意到了后面的阿尔法,耻高气扬地抬了抬头。 【喔,你来做什么,这里没有你的位置了。】 阿尔法气疯了。 他扯掉衣服,当场化作原型,愤怒地和对方扑打到了一起。 只是在雪诺面前,他们自然也不敢真的打太凶。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雪诺又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一个雪白的小脑袋从他的怀里钻出来,饶有兴致地看着,还黏黏糊糊地咕叽叫了一声,颇有点煽风点火的意思。 “看什么看。” 雪诺在对方的小脑袋上轻轻敲了下。 这么长的时间,他早就发现了对方的小心思。 “你要是明年春天还不长大的话,我就把你丢进育卵室里,再也不去看你了。” 听到这话,纯白的身子僵了僵,淡粉色的小爪子扒拉了一下雪诺的袖口,三对水汪汪的黑玛瑙一样的大眼睛眨巴了一下,里面又含了泪。 雪诺避开它的眼神,默默告诉自己这次绝对不能再心软了。 “撒娇也没用!” 作者有话要说: 妈咪的人设卡已经上线!最近应该有营养液加更,但是有点灌太多了,狗努力补更 惊梦 会哭的孩子有奶喝。 为了避免眼前的场面发展得更加不可收拾,雪诺最后还是不得不妥协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眼前两只不听话的小虫虫,怀疑他们的智商加在一起是否超过了五岁。 军虫的智商是不是会比工虫的更低一些啊? 他忍不住在心里这样默默想。 帮他们把身上的伤口治愈好后,雪诺让工虫在原本预定的房间之中增加了一个位置。 当然这个被特意选中的位置距离泽塔有很长一段距离,几乎是隔着整个房间。 主要是为了防止他们两个在睡觉的时候再打起来。 阿尔法赢了一场,庞大的身躯得意洋洋地趴在软乎乎的垫子上,啪啪地甩着粗长的尾巴。 泽塔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意思大概是懒得和你计较。 “好了,孩子们,不早了,是休息的时间了。” 雪诺缓缓抬手打了一个哈欠,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纯白蜷缩在他怀里,悄悄地用尾巴尖勾住了他雪白的手腕。 虫族们一只只都找好了自己的位置,舒舒服服地趴了下去。 菌毯在觉察到雪诺的气息后,微微颤动着,如同涌动的潮水一般悄然增厚生长,根须向着墙壁上面延伸。 随着所有的灯都被工虫带走,房间里的光线渐渐消失,陷入了一片晦暗舒适的黑暗之中。 甜蜜温暖的信息素如同无形的波浪,缓缓地从雪诺的身上扩散开来,轻盈地弥漫在空气中,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韵味。 睡在他身边的虫族们在安抚之下,都渐渐地陷入到了沉睡之中,身体放松下来,呼吸变得平稳而均匀。 不知谁尾巴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终于,声音彻底消失了,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漆黑的寂静之中。 地面之上,在仿佛无尽的极夜之中。 狂风怒号着、呼啸着穿过黑暗的荒野,发出尖锐的嘶鸣声,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成两半。 暴雪在狂风的裹挟下,如同刀片般飞舞着。 大片大片的雪花被狂风高高地扬起,甚至形成了巨大的雪浪,一刻不停地汹涌澎湃地在地面上翻滚推进。 然而在地下,些许微弱的天光从缝隙中透进来,照亮了一双双警戒的眼睛。 越过那曲折蜿蜒的迷宫,在巢穴的最中心。 一只只漆黑恐怖的巨大虫族静静地匍匐在地,中间安然沉睡着的银发青年仿佛是一颗璀璨的明珠,被它们紧紧地簇拥着。 ——虫族们在守护着它们唯一的、无上的璀璨珍宝。 入冬大约一个月后,雪诺从沉睡中缓缓醒来。 他轻轻地动了动手指,能够感受到厚重的雪层已经一层层地覆盖在了地面上的菌毯上。 那冰冷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有点像是神经末梢被麻痹一样的酥麻感觉。 在平时,如果菌毯上覆盖了泥土或者是其他有机物,菌毯会使用触手将泥土中的有机物质分离出来并进行吞噬,如泥土中的微生物、腐殖质等。 对于无机的泥土颗粒,菌毯则会将其推到边缘或通过某种方式排出,以保持自身表面的清洁。 而且工虫们也会负责帮助清理菌毯,便于更好地感知和捕捉生物。 可是现在,当菌毯被大雪覆盖而来不及清理时,雪的低温便会减缓菌毯的代谢速度,使其活动变得迟缓。 在极夜后,菌毯便暂时停止了对生物的感知和吞噬活动。 和沉睡的虫群一样,进入了一种类似休眠的状态。 在虫巢负责警戒的入口位置,军虫们静静地忠诚地站立着。 它们的眼睛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尽职尽责地通过哨塔和母巢的瞭望口观测着地面上的场景。 此时,大雪如同白色的幕布,几乎已经铺天盖地。 天空被厚厚的云层覆盖着,也很少看到晴天。 就算是这样,在偶尔天气不错的时候,雪地上面还是会出现一些小生物。 有一种满身鳞片、全身雪白,外表像是河狸一样的动物,它们从海岸的方向来,会在虫巢的周围游荡。 其中的一些会收集地面上的石块,将它们一块一块地堆砌起来,在岸边避风的地方筑成一个简单的巢穴,用来养育幼崽。 还有一种皮毛银灰色的,外形类似海豹一样的生物,在阳光下毛发会反射出金属般的光泽,似乎是有助于它在冰海环境中吸收热量。 它的眼睛又大又黑,有着宽大而有力的鳍状肢。 这种生物在冰面移动的速度极快,有力的前肢和锋利的爪子可以让它在冰洞中挖掘出自己的休息场所。 雪诺猜测这些生物大部分都是依靠海面之下的鱼群,或者说虾类等海洋生物为食。 去年的时候,因为虫巢的瞭望口数量不够,无法完全覆盖周围的整片雪地。 虫群没有注意到在看似一片死寂的雪地上面还存在着生命。 今年时雪诺才发现,即使在阳光永远无法到达的永夜,这里的生物却奇迹般地形成了一条完整的、和岛屿其他三个季节完全不一样的生物链。 它们在此地生存、繁衍,生生不息。 这些在冬季出来活动的生物身上的毛皮看起来都轻薄而柔软,明显有很不错的保暖能力。 雪诺心中不禁涌起一个想法。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让虫群去猎杀几只这些生物,用它们的毛皮来做衣服…… 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极夜之后,外面的温度极低,肯定已经达到了零下三十度。 在极寒环境下,虫族的外骨骼会变得更加脆弱,如同易碎的玻璃,稍微受到攻击就会很容易破裂或损坏。 而且,在极寒的环境下时间一长,虫族的身体会逐渐变得僵硬。 它们的关节仿佛被冻住了一般,活动受限。这对于依靠灵活身体结构进行移动和捕食的虫族来说几乎是致命的。 它们无法像往常一样敏捷地行动,更没办法在这样的情况下完成狩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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