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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秦驺冷笑一声,手起掌落。 “啪!” 这一巴掌实打实地拍了下去,动静极大。 更致命的是幸诏下面本来就什么都没穿,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他的皮肉上,原本白生生的小屁股瞬间就泛起了一大片桃红色。 幸诏脑子彻底空了,整个人像条被电了的鱼一样僵在原地,半晌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还敢不敢乱跑了?” 随着这句问话,火辣辣的疼痛感终于传进了海豹慢半拍的神经。 幸诏反应过来后,立刻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嚎哭。 “哇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小诏: 那个海豹,黑店 幸诏的哭声大得简直能把天上的海鸥全震下来。 他被迫趴在粗糙的沙面上,身上的衣服早被拱得乱七八糟。 这点皮肉伤其实算不上什么重击,但他还没被人这样打过屁股!于是干脆埋着脑袋闹脾气。 秦驺也不惯着他,弯下腰把地上还在干嚎的少年用外套裹严实,然后一把将人扛在了右肩上。 “放开我!” 双脚突然悬空,幸诏吓得一扑腾,手脚并用地开始挣扎。 “哇——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结果对方压根没理他,大步朝停在浅水区的快艇走。 “放我下来!”不安分的小孩在他肩头乱拱,“我还要去餐厅上班呢!” 听到这句,秦驺胸口那股被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火星。 “去什么餐厅?”他拍了一把海豹没挨打的左屁股,“你再瞎吵吵,我就把你另一边也打对称了。” 这威胁放在平时,胆小如鼠的小海鲜早就偃旗息鼓了。 可这回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打黑工受了社会熏陶,还是联盟发的那本《人类社会常识图解》读串了行。 幸诏不仅没闭嘴,反而眉头竖得高高的,扯着嗓子大喊,“你这个法西斯!独裁主义!” 秦驺差点脚下一滑栽进海里。 “你不让我上班!”肩上的声音带着哭腔,“你还打人!你想把我关起来!” 这越说越没谱了。秦驺头皮发麻,要是这小东西回了水族馆,当着其他人的面也这么一套一套地往外甩词,自己本就在妖精里很臭的名声怕是要彻底毁了。 万一联盟对他的信任也因此大打折扣,卧底任务还要怎么进行下去? 他叹了口气,手上一松,把肩上那团还在扑腾的人形卷饼放了下来。 “行,你不是要上班吗?” 幸诏吸了下鼻子,两只眼睛滴溜圆瞪着他。 秦驺抬了抬下巴,“带我去你那个打工的餐厅看看。” 这变故来得有点突然,幸诏想不明白刚才还要打自己屁股的人怎么突然就妥协了? 别扭地移开视线,他小声嘟囔,“你要跟去干嘛呀?我是去上班呢,又不是去玩。” 这副防贼的样子让秦驺气不打一处来,“你说我跟去干嘛?” “我好歹算你半个监护人吧?一下子消失七天不说,还擅自找了个我不知道的工作。”他冷着脸列举罪状,“万一对方是坏蛋怎么办?听起来伙食还很差,这不是虐待童工吗?” “我不是童工。”四岁的豹仰头认真解释,“我已经是成年海豹了,很能干的。” “至于没有鱼吃……”他心虚地卡壳了一下,眼珠子往旁边乱飘,“那是有原因的,老板有难处。” 秦驺懒得再听这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小傻子给黑餐馆开脱,“这事没得商量,先跟我回车上弄身能穿的衣服。” 半个小时后,海滩上边一条不起眼的商业街。 幸诏套着秦驺备用的一套运动服。裤腿挽了好几道才勉强不拖地,宽大的t恤随着他走路的动作一晃一晃的,整个人像个呆企鹅。 他走在前面,嘴里还在嘟囔,一口一个全是“专制”、“不讲理”、“就会凶人”。 秦驺双手插在兜里跟在后面,假装没听见。 这片街区实在不怎么样。路面坑坑洼洼,路边的垃圾桶散发着发酵后的馊味,头顶杂乱的电线像蜘蛛网一样缠在两边的旧楼中间。 “就是那里。” 秦驺顺着幸诏指的方向看过去,眉头皱紧了。 那是一家招牌都掉了一半小馆子,门头沾满了黑黄色的油烟垢,玻璃门也是脏兮兮的,透过缝隙能闻到一股呛鼻的劣质香料味。 这种堪忧的卫生条件,放在平时他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但诡异的是,这家店的生意火爆得离谱。 正值中午饭点,不到十平米的小店门外竟然排了足足有十几号人。大家都捏着排号纸坐在塑料板凳上,对这恶劣的环境完全不以为意,只死盯着那扇透着香气的门。 太不正常了。 他想起局里之前协助警方查处过的一些黑店,有些黑心老板为了招揽生意会在汤底里偷偷添加成瘾物质,比如某种违禁植物提取物。 这种怀疑在他看到那家店后厨的状态时达到了顶峰。 一般这种街边店为了排烟方便,后厨基本都是敞开或者半开放的。 但这家的后厨不仅在最深处,连一扇窗户都没有,门更是密封得严严实实,甚至在门缝还包了一圈隔音的密封条。 防贼都没这么防的。 秦驺终于忍不住,一把将幸诏拉回巷子拐角,压低声音问,“这家店到底怎么回事?” 对方有些慌乱地眨了眨眼,“就……就是一家吃饭的店呀。” “那后厨为什么封得那么严?里面到底在干什么违法的勾当?你每天在里面接触的都是些什么人?” 幸诏被这一连串吓人的话砸得晕头转向,急得脸都红了,“没有违法呀!大家都在好好干活,没有干坏事!” “那他们为什么不让你吃?” “因为……”小海鲜支支吾吾,憋了半天,“因为那个不能吃……” 这话落到海鲜家属耳朵里,简直就是知情犯的铁证。不能吃的东西却卖给客人吃,不是黑店是什么? 于是家属冷着脸掏出了手机,这种事必须通知辖区警察。 “表哥!”幸诏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手。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巷子里没人,才垫起脚凑近秦驺耳边,“我带你去看,但是你千万千万不能说给外面的人类听噢,这是店里的规矩。” 这话更让秦驺确定里面有大问题,幸诏完全不知道表哥已经把逮捕老板的姿势都想好了,偷偷带着他绕过了排队的人群,溜到巷子后面的小铁门前。 他按照一种规律的节奏敲了三下,又顿了一下,敲了两下。 铁门很快开了一条缝,一股浓烈的热气混合着奇异的海鲜味扑面而来。 二人闪身钻了进去,顺手把门死死关上。 后厨的温度起码有四十度,排风扇发出轰隆隆的噪音。秦驺的视线迫不及待地越过几筐乱堆的大白菜,落在了中间的那排灶台上。 然后,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前总队彻底呆住了。 在那排滋啦作响的灶台前,站着的根本不是什么满脸横肉的厨师,也不是在熬制毒汤底的罪犯。 而是一只足有一米多高的大章鱼。 这只章鱼穿着一件特大号的围裙,圆滚滚的脑袋上还顶着一顶厨师帽。 它八条粗壮的腕足此刻正极其灵活地各司其职。两条端着铁锅翻炒,两条在切案板上的葱蒜,还有一条甚至捏着个酱油瓶往锅里倒。 剩下几条足抓着抹布和盘子,简直是个无情的触手流水线。 这是什么克苏鲁降临民间菜馆的现场? 秦驺感觉自己的常识在这一刻被某种不可名状的海洋力量疯狂冲击。 就在这时,那条正在颠勺的腕足突然伸进了旁边一口翻滚着高汤的大铁锅里。 “嘶啦——” 高温瞬间将腕足表面的黏液烫熟,散发出一股极为鲜美的海鲜香气。 只过了两秒,那条腕足又以飞快的速度抽了出来,继续行云流水地把炒好的菜装盘。 旁边的幸诏十分自豪地开始做讲解员。 “章叔叔炒的菜都有股很鲜的章鱼味,因为它会把自己的腕足在里面过一下火,这种味道人类很喜欢的,是我们店里的秘密配方。” 秦驺僵硬地转过头,看着那锅被章鱼腿洗过的高汤。 这是哪门子的秘密配方?这根本就是用自己的洗手水,不对,洗脚水熬汤吧?! 食品安全法在哪里?卫生许可在哪里?那帮在外面排队流口水的人类如果知道他们排了半小时就是为了喝一口章鱼精的洗脚水,会不会当场把店砸了? 槽点太多,他一时竟然张不开嘴。 就在这让人窒息的时刻,通往前面大堂的塑料门帘被一把掀开,一个大嗓门传了进来。 “小诏你跑哪去了!不是让你去后巷倒个垃圾吗,一整晚都不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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