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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尾号8846的账户支出人民币100000元……” “您尾号8846的账户支出人民币100000元……” 智能手机原来这么有意思,不仅会变魔术一样发射火箭,还会出白色的小牌牌。 拿到那个海豹,挨打 最后一个拖着红尾光的火箭飞出了屏幕。 正打算继续用指尖去戳那个红色的框框,手机就凭空消失了。 “哎?”幸诏呆呆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半晌才顺着抽走手机的手臂往上看,对上了表哥的黑脸。 他根本没意识到大难临头,只觉得眼前的表哥有三个脑袋在晃, “你干嘛抢我的手机……” 秦驺深吸一口气,将手机屏幕转过来怼在幸诏眼前。 “你认识字吗?看看你干了什么好事!” 幸诏只能努力把视线聚焦在屏幕上,那是一条短信通知,上面写着“尾号8846……余额……” 大部分字都不认识。 “我在送火箭呀!”小海鲜挺骄傲地拍了拍胸脯,“我点了好多次呢,红米很高兴,这下他们肯定不会不跟我玩了。” 嘴角抽搐了一下,秦驺气极反笑,“你知道你这几分钟按出去多少钱吗?” “多少呀?”小酒鬼打了个酒嗝,飘出一股青梅味。 “三万四千块。”秦驺耐着性子,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数字,“你们几只妖精还没影的工资加起来都不值这个数!” 作为一个文盲,幸诏显然对三万多块钱没有任何概念,在他眼里最贵的东西无非也就是一桶新鲜的秋刀鱼。 于是他不满地嘟囔:“怎么那么小气,你还给我,我还没点够呢。” 说着就要去抢手机。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秦驺的怒火。小醉鬼不仅花光他一个月的奖金,居然还敢理直气壮地要继续点? 他没费什么力气就按住了对方的手腕,顺势往怀里一带,另一只手兜住了幸诏的膝盖窝。 一阵天旋地转。 幸诏只觉得腰上一紧,整个人被头朝下扛了起来,短裤下的两条腿在半空中拼命扑腾。 “放开我!法西斯!”他扯着嗓子喊。 “法西斯是吧?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法西斯。” 秦驺一把还在乱动的面条甩在了沙发上。 上半身陷进了靠垫的缝隙里,幸诏脸朝下闷着,下半身被迫撅得高高的。 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就觉得裤腰往下褪了一点。 紧接着是“啪”的一声脆响,一记并不算太重的巴掌落在了他的左半边屁股上。 酥麻感瞬间顺着尾椎骨传了上来。 “呜哇!”他本能地叫了一声,两只手死死抓着沙发布,两根小腿乱蹬,“你干嘛打我!” 对方毫不留情地扬起手,又在右边落下一掌。 “幸诏,你刷走了三万块钱,换成黄花鱼能把这个屋子堆满!”他厉声训斥,“让你待在原地看直播,谁让你乱点屏幕的?” ……什么? 幸诏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能堆满屋子的鱼,就这么被自己用手戳没了? 悲从中来得小海豹立刻扯开嗓子嚎了起来,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掉。 “呜呜呜……我的鱼……那么多鱼全飞走了……” 那两下巴掌打得很讲究,没有伤到筋骨,就是表皮有些发烫。 比起被鱼老板拿长竿子戳这点疼根本算不上什么。但委屈是成倍放大的,他觉得表哥不疼他了,不仅任由小鱼跑了还要打他。 看着底下扭成一团的醉海豹,秦驺那点邪火其实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打他也打不回那三万块钱。自己选的海鲜,含着泪也得养。 “行了,别嚎了。”秦驺揪住他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人提溜了起来。 幸诏脸上糊满了眼泪,就这样被拖到电视旁的白墙前,两只手被抓起来按在了墙上。 “站好。”表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手举高,不许放下来。” 胳膊被迫伸得笔直,他歪着脑袋看秦驺,脑子里的弦完全接不上。 “干嘛要贴着墙?”他问。 “罚站。” 海豹委屈巴巴地哼唧了一声,声音闷闷的从墙那边传来。 “还要站多久啊?” “你觉得该站多久?” “十分钟。”幸诏老老实实地给出自己的底线,举着的手偷偷弯曲了一点点,“我的胳膊酸了。” “举直。” 后背被一根手指戳了一下,脊椎过电似地一麻,幸诏赶紧把胳膊重新绷得笔直。 “刚刚你在这个屏幕上戳了几下火箭,就站几个小时。”秦驺冷声道。 这算什么规矩?! 晕乎乎的脑瓜开始疯狂算账,他只记得自己觉得好玩,所以一直在点。 到底点了多少下?五个?十个?还是更多?那要站好多个小时! “可是我只是在玩游戏。”他不服气地顶嘴,“你凭什么让我站到明天?” 身后传来一声冷笑。 秦驺看着手机屏幕,右下角的贡献榜上,自己的账号稳稳当当占据了榜一的位置,甩了第二名一大截。 三十四个超级火箭。 一个一千块,这小子手指一哆嗦,三万四千块就这么轻飘飘地送给了几只螳螂虾。 一条水族馆采购来的新鲜带鱼大概二十块钱,这笔钱足够买一千七百多条带鱼。 就算顿顿吃,幸诏也半年都吃不完。 秦驺不忍再看,关了屏幕,一偏头就看到墙角罚站的散财童子一点都不安分。 酒精让平衡系统完全罢工。 为了维持重心,幸诏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下塌,导致刚才挨了打的屁股高高撅了起来。 似乎还觉得裤子贴在发烫的皮肤上不舒服,身子在那来回地扭,左蹭一下右蹭一下,画面实在有伤风化。 秦驺原本降下去的血压又有抬头的趋势。 “站没站相。” 他冷着脸,“啪”地一声,又在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幸诏发出一声奇怪的呜咽,身子往前一扑,大半个重量都靠在了墙上。 毕竟刚才在沙发上已经抽了两下,秦驺以为打疼他了。 刚想开口问一句,眼前的场面就完全偏离了正常的走向。 原本娇气的海鲜不仅没哭,反而又把屁股往后送了送,撞在他还悬在半空的手上。 “表哥……”幸诏的声音带着点奇怪的含糊。 秦驺皱起眉,“怎么?” “能不能……”小酒鬼回头,迷蒙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再打两下?” 秦驺脑子里冒出一串巨大的问号。 “你有病?” “不是的。”幸诏认真地纠正他,“刚才那一下感觉有点……热乎乎的,还挺舒服。” 海豹在水池里经常互相拍打肚皮和背部,这是它们用来促进血液循环的社交方式。 酒精放大了这种生理反馈,所以巴掌落下去的力道成了一种诡异的安抚。 秦驺彻底无言以对,只觉得自己把孩子隐藏属性打出来了。 “你想得美。”他干巴巴地拒绝,“好好站你的。” “哦。” 没要到额外的按摩服务,小海豹很失落地转过头,继续百无聊赖地抠墙。 就在秦驺犹豫要不要拿杯冰水把这小变态泼醒的时候,玄关方向传来两声敲门声。 他的背脊瞬间绷紧了。 这里作为他的私人住宅,安全级别很高,整个星海市知道具体门牌号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没有一丝犹豫,他快步走回茶几边,手指探进底下的隔层将枪拔出来,枪口朝下反握在身侧。 “别出声。”秦驺压低声音,用气音警告幸诏,“就待在那个角落不许动。” 酒精再怎么麻痹大脑,幸诏也能感受到骤然降临的压迫感。 表哥整个人的姿态变了,像是一把拉满了弓弦的箭。 他打了个寒战,赶紧闭上嘴巴,连脑袋都清醒了不少。 秦驺放轻脚步走到门边,没有直接去看猫眼,而是偏头贴着门缝。 “是我,开门。” 这声音太熟了,是江颂。 以江颂那种能在现场找出一根不同毛发的洞察力,这个房子里处处细节都写着今晚家里不止一个人,他都多余让幸诏藏起来。 于是他幽幽叹了口气,把枪插回后腰,直接开了门。 外面大概是降温了,江颂穿着件黑色的长风衣,神色冷峻。 两人对视了一眼,秦驺侧身让开通道。 门刚关上,江颂的目光就在两秒内锁定了缩在墙角的那团不明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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