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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伤得那么重。”他安抚着大惊小怪的小海豹,“脸上明天就能消肿了,左边耳朵听不太清楚也不影响什么。而且最近不是正忙着弄新餐厅吗?很多事得去盯。” “不行。”幸诏回答得干脆利落。 他不仅没被说服,反而叉着腰站了起来,摆出一副据理力争的架势,“你现在受伤了,要听我的话呀。” 可秦驺实在没力气和他在“上班还是睡觉”的问题上拉扯,真正的麻烦远比这件事大得多。 “这事听不了你的,最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 他顿了顿,在想该怎么编一个听起来不那么吓人、又能合理化自己必须出面周旋的借口。 但谎话还没来得及编好,眼前的小海豹就气哭了。 “你总是这样!” 幸诏再也忍不住,边哭边生气地用拳头捶着对方的胸口和肩膀。 力度不大,对秦驺来说也就是被猫挠了几下,但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却真实地传递了过来。 “如果是我受伤了,流了这么多血,你难道会不让我好好休息,还要把我赶出去干活吗?” 他说得上气不接下气,急得不行,“你肯定会照顾我的!会给我请假,买好吃的,还会一直哄着我!可是你为什么对自己就这么坏?!我一点也不喜欢你这样!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打架了也不告诉我,痛也不告诉我。不听我的话就算了,还一直瞒着我!” 这是自打小海豹变成人以来,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 秦驺被吼得愣住了。 他心里也不好受,不仅是心疼,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慌乱。 由于情绪激动,幸诏的体温正在飙升,这会儿摸着都烫手。这小孩本来身体就不好,再这样大吵大闹下去,绝对会气出个高烧来。 “好了。” 秦驺再也顾不上什么其他,一把抓住两只还在乱捶的手,将人拽进了自己怀里。 被紧紧抱着的海豹像被按住的鱼一样用力扭动着身子,嘴里发出气愤的呜咽。 “对不起。”他把下巴搁在幸诏的头顶,“是我没考虑到你有多担心我,别生气了。” 他的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对方单薄的后背,怀里的人终于不再挣扎了,但就是不愿意理他。一个人默默哭着,咸湿的液体很快浸湿了秦驺的胸口。 宿舍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 秦驺手足无措,赶紧在那滚烫的耳朵尖上亲了一下,想要尽快安抚他的情绪。 “很多事不告诉你是因为我也有苦衷。” 还在赌气的小海豹听到这个词,终于肯抬起哭得通红的脸,“什么是苦衷?” 海豹还没学到这么复杂的词语。秦驺看着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心里泛起一阵难言的酸涩。 “就是……就是心里其实很不情愿,但为了某些原因,还是必须去做的事。” 轻轻擦掉幸诏眼角挂着的一滴泪珠,他开口道,“我也总是会因为这些事感到害怕。” 这句话一出口,秦驺自己都愣住了,他以为自己早就失去了这种没有意义的情绪。 可当幸诏歪着脑袋,不解地问他:“你在怕什么呢?” 秦驺呼吸停滞了一秒。是啊,自己在怕什么? 是在怕自己那个所谓的父亲动用职权,让水族馆在一夜之间倒闭关门;还是怕自己特工卧底的身份在此期间被揭穿,让这个毫无保留信任自己的少年发现一切都是一场带有目的的骗局? 好像都是,但又不仅仅是这些。 在这个瞬间,他突然感到无比的后悔和愧疚。 是他太自大了,以为凭自己一个人就能瞒天过海,把这群小妖精护在羽翼之下。 可现实给了他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 他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无所不能。只凭自己一个人阻止不了秦无望的疯狂,也没办法在权力面前保护好幸诏,甚至连他的朋友和同事都要一起受到波及。 有生以来第一次,他因为自己沾谎言的身份感到如此深刻的愧疚。 这几乎要将自己的心脏撕扯成两半。 他低头握住了幸诏垂在身侧的手,小家伙这段时间被他养得很好,双手还没有长出茧子,手心软乎乎的。 “我害怕失去你。” 秦驺在幸诏耳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你能无论如何都不离开我吗?” 幸诏愣住了,他能感觉到这双手抱得有多紧,甚至勒得自己有些发疼。 表哥话语里的难过是如此的庞大而沉重,顺着两人紧贴的胸膛传递到了他的心脏里。 怒火很快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幸诏学着表哥平时的样子,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我不离开你呀。”他答得很快,“为什么要离开呢?你明明是是对我最好的人。” “可是表哥,如果有人打一只海豹,它的爸爸妈妈肯定会来帮他咬人的。你的爸爸妈妈呢?他们为什么不来帮你打坏人?” 这个问题简直是在秦驺的雷点上蹦迪,他苦笑一声,“我没有爸爸妈妈。”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陈述一个别人家的故事。 “没关系的,我也没有呀。” 幸诏抵着对方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我一生下来就被抓到水池里顶球啦,大家都说我妈妈去海里了,可是我知道他们只是在安慰我。” 他们都是一样的。两个在这世界没有根系的人,因为一场荒诞的排气管坠落事故纠缠在了一起。 幸诏搂住表哥的脖子,小声道,“那我们就没有办法找别人帮忙了,要一直陪着彼此才行。” 海豹带着浓重鼻音的承诺,很快将秦驺脑海里的秦无望的威胁、水族馆即将迎来的清剿,都被挡在了宿舍门外。 他闭上眼,把脸埋在少年的颈窝处。 “嗯。” 喉结滚动,他又补充了一句,“我爱你,小诏。” 在独属于二人的小房间里。秦驺终于把这句本该在浪漫月色下说出的话,告诉了这只给了他全部安稳的小妖精。 但总是短暂的。 当早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来时,秦驺一睁眼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旁边床铺的位置是空的,但一道存在感很强的视线正在前方死死盯着他。 幸诏盘腿坐在床尾,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头顶还翘起一撮呆毛。 要命的是,他正双手抱胸,气鼓鼓地看着刚醒来的自己。两只眼睛本来就大,这会儿简直就是审讯室里的探照灯。 “又怎么了?”秦驺按着发酸的后颈坐起来,发现对方的眼角还挂着一粒没洗干净的眼屎。 但这并不妨碍小海鲜散发自以为很威严的怒气。 “你少来这套,差点就被你混过去了!” 见人类企图用没睡醒装傻,小海鲜立刻指着他,“你昨天晚上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苦衷、害怕什么的,就是不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越说声音越大,身子往前探,小巧的鼻子怼到秦驺鼻子上。 “到底是谁打你了?你告诉我,我现在就去后院找砖头!” “嗡——” 刚刚好转一点的左耳差点被这石破天惊的一嗓子给再次吼聋,秦驺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还在睡梦状态的脑子瞬间醒了个彻底。 麻烦了。 昨晚不是已经用情感牌已经把这小子的注意力成功转移了吗?怎么经过了一晚上的睡眠,海豹的思维又重新回到了最初的轨道上?! 看这架势,要是今天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小祖宗能拿着砖头把天花板给掀了。 被迫重启的脑子转得飞快,他必须立刻找一个比“挨打”更严重的事情来掐断这个危险的话题。 多年的卧底经验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惊人的临场应变能力,他轻咳了一声,脸色严肃起来。 “小诏,我现在要告诉你一件比我挨打还要严重一百倍的事情。” 一听到“严重一百倍”,幸诏原本的怒火被成功拦截了一半,“什、什么事呀?” “水族馆最近会迎来一场相关部门派下来的大检查。如果在这次检查里我们不过关,水族馆就真的要关门了。” “关门?!” 海豹如遭雷击,连那撮翘起的呆毛似乎都吓得趴了下去。 关门就意味着他的小床没了,即将到手的工资也领不到了。最可怕的是大家都要失去每个月稳定吃几口新鲜鱼的机会,被赶到大街上去要饭,他也要搞不好还要被抓去黑心马戏团继续顶球。 这真是天大的事! “所以你现在不要闹了。”看着他那张变幻莫测的脸,秦驺顺势加了一把火,“你男朋友现在遇到了大麻烦,很需要你的帮助。我们不是要一起拯救水族馆吗?” “要拯救的!” 吓坏了的小海豹把要找人|报仇的事忘了个干干净净。他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光着脚在地上急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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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网络,谁能肯定加入同一个聊天群的群友们是什么物种身处哪个世界?哪怕有群资料的展示,但资料中写的就一定是事实吗?可即使资料是假的,就将它当作真的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只是闲暇时聊聊天,再交换一些无损自身的物品与可真可假的信息罢了。而反过来说,即使群友们真是外星人,将对方当成是编故事吹牛皮的本星人,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只是交换一些无损自身的物品与可真可假的信息罢了,影响不到自己的线下生活。 本文又名一只精怪的养成 全文约30万字,会日更至完结,每天上午十点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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