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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好摸。 他想了想,又摸了摸,再想了想,干脆整只手贴上去。 言夜的手很光滑,只是掌心有些粗粝,因为有道贯穿手掌的疤痕。 然后搂着他的人终于开口了。“之前问过你,你没有回答,”华尧光说,“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言夜新奇地看着手底下的肌肉,说话的时候会震动呢。“中学的时候,有一天晚上出去玩,遇到了坏人,那个人有刀,他拿刀吓唬我,我就直接上去握住了,像电影里一样。” 华尧光一听就皱起眉头,简直是胡闹。“然后呢?” “然后手就变成这样了……”言夜歪头想了想,“我用外套把手包住,回到家,哥哥帮我拿消毒水清理了一下,用纱布给我包扎。” 华尧光托着他身体的手收紧:“你们自己清理的?得了破伤风怎么办?” “之后哥哥带我去医院了,缝了几针。” 回顾了一下整个故事,华尧光忽然发现一个人的缺席:“你父亲呢?” “哥哥不让我告诉他,怕他打死我,但他之后还是发现了,确实差点打死我。” “他为什么打你?你不是受害者吗?” “哦,”言夜的语气仿佛这不是重要信息,“我受伤,是因为我去夜总会玩来着,那个坏人是夜总会的客人。” 华尧光摩挲伤疤的手停住了。 “班里有同学去过,说得很邪乎,我也想去那里看看。结果进去之后被人缠住了,好像觉得我是那里的服务人员,在搞什么校服py,他把我拖到包厢里,当时他喝醉了嘛,我也没有很客气,他一上头就把刀掏出来了,我就是在那时候受的伤。” 听完事件全貌,华尧光望着言夜,好像他在他眼中变成了全新的人:“你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 “我想报复他。” “谁?” “我父亲。” 华尧光不知道自己还有无言以对的时刻。 “那阵子我们关系特别差,临近中考嘛,他一天到晚都在唠叨我,好像我上不了重点这辈子就会完蛋,还会连累他也完蛋,我就想干出点惊天动地的事气他,”言夜说,“其实刚开始,我只是想去夜总会里面晃一晃,在手背上敲个那种荧光的章。结果里面比我想得乱得多,遇到这种场面,还受伤了。” 华尧光久久不言。临近中考受这样的伤吗?怪不得考那么差。 “你的自毁倾向,”他说,“原来这么早就开始了。” 这种莫名其妙、伤人八十自损一千的招数,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言夜望着华尧光,大概因为水汽氤氲,眼神是湿润的:“你现在是不是理解我父亲了?觉得他对我那么差也是有道理的?” 华尧光的视线在他脸上逡巡,看起来若有所思:“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件事?” 言夜觉得这问题很奇怪:“不是你问我的吗?” “你父亲已经不在了,我又不能找他对质,你完全可以告诉我一个更好的版本,”华尧光说,“把你自己塑造得善良一点,无辜一点。” “为什么?这样你会同情我吗?” “不会,”华尧光说,“但你现在这样说,好像希望我批判你,伤害你。” 言夜沉默下来,好像并不愿意继续这个对话。 华尧光也没有再问下去,托住他后颈的手向前伸,触摸耳垂上的银光。 有点痒,所以白色的皮肤泛出粉红。言夜抬起手,却没有抓挠,放在对方宽阔的肩膀上,然后另一只手搭上去,搂住了脖子。 好像是想要抱住什么。 华尧光忽然想起了那天晚上。他知道言夜对疼痛的耐受度很高,因为知道,所以对他极其恶劣,想看看他能忍到什么程度。 但直到最后,即使连喘息也发不出来了,也没有说出那个词。 只是仰起脖子,把最脆弱的部分暴露出来,哆哆嗦嗦地往他怀里凑,想要触碰他,想要贴紧一点。 就像现在。 好可怜,好想再看一遍。 华尧光的目光在红润的嘴唇上停留了片刻,把他抱出了泳池。 从泳池到二楼的主卧,滴滴答答留下一路水迹。 进了卧室,怀里的人就被扔到床上。 深蓝色的真丝床单,很快就被水珠洇湿了一片,变为更深的墨蓝。 苍白的身体陷在这一片暗色中,没有动,像个等待审判的乖巧的囚徒。 “痕迹还没消。”华尧光在靡丽的色泽上按了按,“不绑上面了。” 言夜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脸上:“不用转过去?” “不。”华尧光说,“想看着你做。” 卧室有一面镶嵌在墙体里的收纳柜,他拉开抽屉,拿出一卷红绳,纹路紧实而粗糙,看上去是崭新的。 出差还能想起来买这些。 华尧光轻轻抚摸着言夜的脸颊,微凉的、光滑的皮肤。 “腿弯起来,手握住脚踝。” 绳子将大腿和小腿捆住,打上结,然后绕过手腕,将手绑在小腿的内侧。 双腿无法并拢,胸膛无法遮掩,整个人缩紧到极致,却又是全然打开的姿态。 那双手握住他的脚踝,然后用力一拖。 丝绸床单很滑,整个人被轻易地拉到了床沿。 因为姿势的原因,腰部以下悬在床边,摇摇欲坠。 随即,火热坚硬的躯体贴了上来,卡进他腿间。 他的手指蜷缩着,触碰到握住脚踝的那双手。 在那个吻落下之前,他轻轻闭上了眼睛。 相遇的概率 当言夜睁开眼时,窗帘缝隙透进来一线微光。已经过去了一夜啊。 小腿传来的一阵清凉触感。他看了过去。 华尧光坐在床边,手里拿着药膏,正擦拭着小腿内侧破皮的伤口。 动作轻柔,与昨晚截然不同。 言夜动了动胳膊,带起一阵酸痛。昨晚维持着那个打开又蜷缩的姿势太久,氢离子都堆积了。 “疼吗?”华尧光问。 言夜感受了一下:“还好。” 华尧光将药膏放在一旁,垂眼望着言夜。 昨晚解开绳索的时候,身下的人完全没有意识,手腕垂落在一边。 虽然这样虚弱的感觉很美味,但连他都觉得过分了,结果是“还好”吗? 他抚上言夜的后颈,拇指在脆弱的颈椎骨上摩挲。 言夜微微偏过头,任由他在自己脆弱的命脉上游走,纤细的脖颈,一看就很好掐。 他一边反刍危险的想象,一边问:“听说你去看陆叔了。” 疗养院给他打电话了吗?有人在盯着陆明远的一举一动吗?“嗯。” “问出什么了吗?” “知道了一些叔叔阿姨的故事,我写下来了,待会儿你可以看,”他补充道,“但案件的调查没什么进展。” “给我看看。”华尧光说。 言夜看着他打开文档,神情变了。 肃穆而又温柔的神色,从未在其他时候出现过。 浏览完,合上,没有评价。 “记忆就是这样,说不准哪天忽然会涌上来,”华尧光说,“继续去看他吧。” 言夜观察着。 那脸色又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华尧光放下因为上药挽起的袖口:“我得走了。” “工作?” 出差回来了,一天都不歇啊。 “宣传片的方案出来了,”华尧光扫过他小腿上的勒痕,“你呢?今天有什么安排?” “看猫。” 等楼下的响动消失,言夜才缓缓坐起来。 耳朵重重地坠了一下。 他摸了摸耳垂,往镜子里一照。 原先的纯银耳钉不知什么时候变成红宝石的耳坠,从表层的明亮殷红到核心的幽深暗红,像一朵绽放的玫瑰。 大概是电话里说过的,时装秀上看到的挂饰。 他拨弄了一下,宝石发出细碎的响声。 脖子上的痕迹快消掉了,又弄了些新东西引人注目啊。 旋风还是一如既往地热情,先要蹭脑袋,然后要挠下巴,趴在大腿上被揉得呼噜呼噜,不停踩奶。 “是不是又胖了点?”言夜观察道。 猫猫抗议了一声,周星沉捂住它的耳朵:“医生说现在是微胖。” 言夜观察着屋里的活物。猫不一样了,面前的人,似乎也不一样了? 片刻后,他肯定地说:“你换发型了。” 周星沉挠了挠脑袋,耳朵蹭一下红了。 很难想象,这种足不出户、没有社交的人会换发型,除非……生活中发生了什么变化。 “最近认识了一个人,”周星沉说,“网上。” 哦?哦~ “还记得之前我跟平行世界的自己聊天吗?”周星沉的头低了下去,是很不习惯的害羞的姿势,“在那个平行世界里,我们是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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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网络,谁能肯定加入同一个聊天群的群友们是什么物种身处哪个世界?哪怕有群资料的展示,但资料中写的就一定是事实吗?可即使资料是假的,就将它当作真的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只是闲暇时聊聊天,再交换一些无损自身的物品与可真可假的信息罢了。而反过来说,即使群友们真是外星人,将对方当成是编故事吹牛皮的本星人,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只是交换一些无损自身的物品与可真可假的信息罢了,影响不到自己的线下生活。 本文又名一只精怪的养成 全文约30万字,会日更至完结,每天上午十点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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