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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什么办法呢?当初接受申请的时候,没想到他的死因是传染病啊。 哥哥在的话,会说出得体的安慰吧。但他不会处理别人的心情,只有沉默。 第二个比传染病更麻烦。 过度肥胖。 脂肪多,防腐液渗透困难,容易腐败,而且体型太异于常人,没法让学生了解标准人体。 同理,过于消瘦也会被拒绝。 跟死者家属交流这些标准很困难,他们还沉浸在悲痛中,任何一句话说错了,都是莫大的刺激。 等对面终于挂了电话,他垂下脑袋,头磕在桌面上。 已经选了离死人最近的工作,还是有好多交流啊。 他觉得很疲倦,以往这种时候,他就躺在解剖台上装尸体了。 装到下班时间,回家继续躺尸,就这样周而复始。 但现在,中间有了个插曲。 他知道,在晚上,会有一个人打电话过来,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那个人会找话题,会在恰当的时候引起他的兴趣,即使他沉默了也无所谓,自说自话就行。 活人很麻烦,但是这个活人的电话,好像并不讨厌哦。 他看着手机,发现自己在期待晚上。 然而,那一天,华尧光没有打来。 言夜又开始失眠,但他认为,这只是前一阵子睡得太多了。人一生的睡眠总额是固定的,他只是余额不足了。 他爬起来,在露台上坐了一会儿,决定去履行第二项任务,省得老想着那只手机。 他来到疗养院,这里的阳光仿佛比别处要慵懒一些。 叔叔阿姨的挚友、华尧光合伙人的父亲陆明远,还在一模一样的位置。 这次,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听到脚步声,陆明远忽然转过头,死死盯着他。 言夜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仔细观察着老人:“叔叔,还记得我吗?” 老人的脸上,一瞬间闪过异样的情绪。言夜的心脏如同羽毛般飘起来。 然后,老人挤出皱纹:“叫谁叔叔呢?!” 心脏落了回去。原来还在学生时代。 老人打量着他,“你是上次跟倾宇一起来的那个人吧。” 这记性是好还是不好呢?上次他远远地站在华尧光身后,只是旁听,老人也记住了他。 沧桑的脸上露出稚嫩的敌意。“别妄想了,”老人说,“倾宇和小泠,你插不进来的。” 活人真是容易多心,言夜还什么都没做,忽然成了插足的第三者,插的还是几十年前上一代的足。 “我没有。”言夜说。 “我看到你的眼神了,”老人说,“你一直在看他。” 言夜自己都感到惊讶。他有吗? 清晨的华尧光很难得,非西装革履的、非工作状态的华尧光很难得,也许他因此多看了两眼吧,但有一直看吗? 老人才不管他内心的纠结,用炫耀的语气说:“你就放弃吧,他们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说好了要给对方挖坟墓的。” 啊?言夜忽然感兴趣了。叔叔阿姨小时候也像他一样吗?喜欢坟墓和死人? 然后老人绘声绘色,侃侃而谈起来。 他,还有倾宇和肖泠,是在一个村子长大的,都是寄养家庭的孩子。你知道寄养家庭是什么吗?就是父母都在外面打工,把孩子交给亲戚、朋友、村里的其他人。 一年……不,可能好几年才回来一次呢。 因为他们是住别人家嘛,也没有人关心他们,平常也是自己找乐子。 他们三个经常一起玩。 有一天下午,玩着玩着,肖泠忽然不见了。 他们很着急,到处找,终于在公园里,看到女孩蹲在那。 她面前是一只小猫。小小的身体,孤零零地躺在草地上,绒毛已经硬了,风吹过来也不会动了。 肖泠一直很喜欢小猫嘛,当然很伤心,要给它挖一个小小的墓。 所以他们就动手挖了。 埋好了,还给它画了两条小鱼,肖泠还是很伤心。 它就这么死掉了,世界还是照常运转。没有一个人在意,没有一个人关心,没有一个人发现,有一只小猫死去了。 “叔叔说,爸爸和妈妈其实早就分开了,他们在大城市有新家了,”她蹲在那里,“他们不会回来看我了。” “我以后也会这样吧。”她说,“像这只小猫一样。” 如果有一天,她死去了,会有人关心,有人在意,有人找到她吗? 男孩蹲在旁边,沉默半晌,忽然非常不服气、非常郑重地说:“我会找到你的。” 她眨了眨眼。哦?是吗? “我不会让你孤零零地死掉的,”华倾宇说,“我会来找你,会发现你。会给你挖坟墓的。所以,你也要来找我哦。” 小女孩歪了歪脑袋,笑了。“好啊,那说好了。” 他们拉了拉钩。 “所以啊,”老人总结道,“他们是会找到对方的,你绝对插不进去的。” 是啊,言夜想,确实。 他们找到了对方,握紧了对方的手,就连死亡的那一刻,也是这样。 “他们真的做到了,”言夜说,“可是……” 可是,他多希望这一切没有发生过。 老人听到这句话,望着他,瞳孔地震:“你是男的?” 什么?才反应过来吗?他都在这站了快半个小时了啊! “你原来喜欢的是小泠?你跟在倾宇后面,是想见到她?”老人疾言厉色地说,“别妄想了,你插不进去的!” 唉,算了,言夜放弃解释了。这个六十几岁的高中生性缘脑。 看样子,老人今天还糊涂着,问不出什么了。 不过,也不算无功而返,他要把这个故事写进回忆录里,华尧光大概不知道他父母少时的插曲。 如果今天他打电话过来,言夜就把这个故事告诉他。 他都计划好了,还在心里练习了几遍。 但是,没有。 第二天,华尧光也没有打电话过来。 第三天也没有。 言夜知道他还活着。天枢的股票还是红的,新闻也没跳出他的灰色照片。 第一天没打来,大概是太忙了。 虽然之前在两点也会给他发消息。 第二天,有些不对劲了,但离上次联系也不算远,月亮还很圆很亮地挂在天上。 第三天,他知道大概之后也不会打来了。 为什么要这样呢?为什么要培养他的期待,然后再让它落空? “在发什么呆?” 他一激灵,抬起头。 贝子遥无辜地举着平板:【你一直没反应,就用语音播放了,吓到了?】 “没有。”他盘起腿。虽然屋里突然出现不熟悉的少年音很诡异,但这声音还挺适配对面的脸。 把他叫来当顾问的漫画家歪着头,把屏幕递过来:【这是新漫画的人设图】。 屏幕上是一张……人山人海的脸。 眼睛不大,脸型很方,头发跟寄宿制高中一样中规中矩。 “这是主角的同事的亲人的朋友……” 【是主角。】 怎么看都是路人吧,扔进其他漫画里,大概是连做路边混混、对主角吼两句都没资格的程度。 如果这个人是那个“双胞胎替换身份”故事里的主人公……就是说,自己在漫画里长这样? 虽然言夜是无所谓啦,但这样漫画好卖吗? 但是,看贝子遥的表情,这好像还是他故意的:【好不容易才把五官改到一点特色都没有的。】 “好吧,”言夜把平板放下,“画到哪个情节了?” 【主角从桥上跳下去,被热心人救起来,送到医院。醒来了,又去跳天台,又被热心人拉住,打了镇定。】 “哦,然后呢?”言夜问,“醒来之后,又去上吊,然后被热心人拉住吗?” 贝子遥挑了挑眉。【不会啊,热心人已经走了。】 “走了?” 【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谁能一天到晚盯着另一个人啊,太累了。】 哦,言夜想,原来是累了吗? 一直要主动靠近,一直要主动找话题,一直要阻止他的各种死亡念头。 已经累了吗? “那接下来呢?”言夜问,“主人公就这么死了吗?” 贝子遥咬了咬笔:【不知道,卡住了。】 漫画里的言夜卡在生死之间,现实里的言夜陷入思考。 他仔细想了想,不打电话这件事,其实很正常。 对他好奇,靠近他,很正常。 对他厌倦,远离他,也很正常。 就像贝子遥说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课题,不会因为其他人分散过多精力,更何况那可是华尧光,别说其他人了,连他自己都没有工作重要。 没关系啦,反正他本来对这个世界就不抱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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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网络,谁能肯定加入同一个聊天群的群友们是什么物种身处哪个世界?哪怕有群资料的展示,但资料中写的就一定是事实吗?可即使资料是假的,就将它当作真的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只是闲暇时聊聊天,再交换一些无损自身的物品与可真可假的信息罢了。而反过来说,即使群友们真是外星人,将对方当成是编故事吹牛皮的本星人,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只是交换一些无损自身的物品与可真可假的信息罢了,影响不到自己的线下生活。 本文又名一只精怪的养成 全文约30万字,会日更至完结,每天上午十点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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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前,沈柔娇是企业老总。前脚公司上市,後脚老公出轨,用她辛苦赚来的钱,为新欢一掷千金。她活活被气死,眼睛一闭一睁,穿越到苦难年代文中。好消息年芳十六,年轻漂亮超模脸→有胸。坏消息1天崩开局,无系统无金手指→真惨。坏消息2沈家全村最穷,最不受人待见→特穷。坏消息3亲娘失踪,被坏人讹诈借遍全村→实惨。坏消息4八年後,沈家人死光光,彻底绝户→我靠!好好好。来都来了。前世憋屈而死,今生活出花来。沈柔娇冷笑,擡手,对天空比出个耶!烂牌打出王炸摆摊卖豆腐脑,赚到第一桶金,顺利骑上凤凰牌自行车,还攀了个县长儿媳的称呼凭三支毛笔,拜师本村摸鱼捉虾丶好吃懒做的‘癫佬’周淮樾,与路人男配的他组成师徒搭档,靠药材成功出道,小小村首富轻松拿捏再後来,机缘不巧合下,得到道家神秘药方,从此贴脸开大,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商圈丶政圈丶娱乐圈,圈圈混得如鱼得水。顺应时代丶踩准风口的三花制药,终成一代商业传奇。...
虽然这听起来可能令人难以置信,不过这是确确实实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我的名字是谢雨,今年17岁。我出生没多久爸爸就跟妈妈离婚,从小就是妈妈一个人把姊姊跟我,妹妹三个人带大的。听妈妈说爸爸是个知名企业家的儿子(据说当年也是帅哥一枚),因为爱上了只是平民出身的大学校花(当然是我妈),不愿与相亲对象结婚,而被迫和妈妈一起私奔。虽然最后还是被妈妈的丈母娘(也就是我的祖母)雇的私家侦探查到地址而不得不离婚,但是爸爸在临走前把它这些年存的钱全部汇入妈妈的账户里,大概有3亿多新台币,也算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再加上我小时候对他的印象很不错,因此我还是很尊敬我的这位父亲的。只是后来听说他因此断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