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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滑开,沈宴洲上车后,首先闻到的是烟味,和朗姆酒的信息素味。味道有点冲,他并不喜欢。车里光线昏暗,傅斯寒刚上车就脱了西装,只留了件质地极好的黑绸衬衫,领口敞开到了胸肌下缘,露出大片蜜色肌肉,透着股斯文败类的严谨劲儿。他手臂线条极其优越,随着抽烟弹烟灰的动作,小臂上的青筋蜿蜒暴起,手腕上缠了串佛珠。“上来了?”傅斯寒掀起眼皮,视线隔着缭绕的烟雾,赤裸裸地扫向沈宴洲。“傅少好兴致,车里也能抽这么凶。”沈宴洲冷淡地刺了一句,伸手要去开车窗。手腕却被他猛地攥住。傅斯寒的手劲大得吓人,掌心滚烫粗糙,全是常年玩枪弄刀留下的茧,他手指一用力,就把沈宴洲整个人往自己这边拽了半寸。“躲什么?”他凑近了,看着那张被呛得泛红的漂亮脸蛋,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许久未见。”“瘦了。”那只夹着烟的手,顺着沈宴洲的手腕往上滑,隔着西装布料,极其轻浮地捏了把他的腰。腰,真细。沈宴洲用力甩开他的手:“傅少,媒体看不见车内,别做戏了,我们又不熟。”除了香江上流宴会上,见过几次,连招呼都没怎么打过,能熟到哪去?“没别的事,我下车了,公司还有一大堆业务要处理。”他试图推开门,傅斯寒却比他更快,把车门锁死了。“急什么。”傅斯寒把烟蒂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身子前倾,那股子朗姆酒味的信息素瞬间笼罩了沈宴洲,压迫感强得让人窒息。他指了指窗外还在疯狂拍打车窗的媒体,笑得一脸混蛋:“外头这帮港媒是吃人肉喝人血长大的。你现在黑着脸摔门下去,明天早上的头条会怎么写?沈傅两家婚事玩完?”“你……”“老实坐着。”傅斯寒重新靠回椅背,看沈宴洲的眼神,像盯着一只逃不掉的雀儿。“是你家老爷子,还有我那个吃斋念佛的爹,非逼着我来接你。”他语气不善,透着股被强行安排的不爽。“说什么婚事没定,得先把感情培养出来。”“说吧,想去哪儿?”沈宴洲没躲他的视线,反而迎着那股带着朗姆酒味的压迫感,嘴角扯出个没什么温度的笑。“既然傅少让选,那不如就去半岛?”傅斯寒挑了下眉,眼神玩味:“半岛酒店?”“这么急着想跟我开房?”沈宴洲被他厚颜无耻到了,往旁边拉开距离。“傅少想多了。”“我只是好奇,昨晚那对双胞胎到底有什么通天的本事,能让傅少一下飞机就钻进房里,连骨头都酥了。”“毕竟那是傅少昨晚战斗过的地方,我就是想去看看,那张床单干了没有。”听见这句带刺的话,傅斯寒没恼,低低笑出了声:“查我?”他眯起眼,视线在沈宴洲脸上转了一圈。“没想到沈少嘴上说着不熟,背地里却把我的行程摸得这么清,这么在意我晚上跟谁睡?”沈宴洲想要反驳,傅斯寒却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还没等沈宴洲系好安全带,他就油门踩到底,单手转动方向盘。“既然沈少这么想看案发现场,那我就带你去看看,昨晚我是怎么逍遥快活的。”一小时后。劳斯莱斯没停在半岛酒店,而是缓缓停在了尖沙咀的映月楼。香江最负盛名的老字号茶楼,平日里一位难求,往来的皆是名流富贾。车刚停稳,早已候在门口的经理带着两排侍应生迎了上来,恭敬地拉开车门,弯腰行礼,连大气都不敢喘:“傅少,沈少。”傅斯寒没理会经理的殷勤,径直绕到另一侧,极其强势地扣住沈宴洲的手腕,却又绅士地用手掌挡住了车顶,防止他磕碰到头,动作矛盾得让人捉摸不透。“这是酒店?”沈宴洲看着眼前古色古香的红木招牌,反问道。“进去不就知道了。”傅斯寒揽着他的肩膀,带着他穿过雕梁画栋的大堂。整个二楼已经被清场了。本该喧闹的茶楼只听见窗外维港的浪潮声,几名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守在屏风外,见到傅斯寒,齐刷刷地低头。傅斯寒带着沈宴洲在靠窗的主位坐下。这里视野极佳,能将整个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尽收眼底。“坐。”经理战战兢兢地捧着菜单过来,傅斯寒看都没看,只淡淡吐出两个字:“照旧。”沈宴洲环顾四周,这里雅致、贵气,空气里飘着昂贵的普洱茶香,实在没法跟照片上的“淫。乱派对”联系起来。“这就是你昨晚开房的地方?”“怎么,失望了?”傅斯寒从烟盒里磕出一根烟,也不点,就这么拿在手里把玩,他身子前倾,深不见底的眸子盯着沈宴洲,似笑非笑:“昨晚我一下飞机,就在这儿坐了一宿。”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见了两个不听话的堂口负责人,就在这儿,我让他们把吞进去的钱吐出来。”“吐不出来,就吐手指。”“场面有点脏,怕吓着你,让人连夜换了地毯,虽然空气里好像还有点血腥味。”沈宴洲心头一跳。虽然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那股子藏在斯文表皮下的血腥气,却怎么也掩盖不住。“那你说的双胞胎……”傅斯寒看着他,突然低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恶劣的促狭。正好,侍应生端着蒸笼走了上来,战战兢兢地揭开盖子,热气腾腾的白雾散去,露出里面两只白白胖胖,精致可爱的双黄莲蓉包。傅斯寒夹起其中一个,用筷子尖端极其缓慢地戳破了包子白嫩的外皮,金黄滚烫的流沙馅瞬间溢了出来,淌在白瓷盘里。“这就是你要找的‘双胞胎’。”他看着沈宴洲苍白的脸色,身子慵懒地向后一靠,指尖玩弄着手腕上的佛珠,慢悠悠地说道:“这里的大师傅手艺不错,尤其是这对双胞胎,皮软馅足。”“昨晚我一口气吃了俩。”他把那只没被戳过的包子夹到沈宴洲碟子里,“沈少也尝尝。”沈宴洲看着碟子里那两个还在冒热气,流出金黄油光的莲蓉包,忽然笑了。江旭发来的照片里,那两个活色生香的oga是假的?那个赤裸上身的傅斯寒也是假的?算什么?耍他么?这人的脸长得无可挑剔,性格倒也混蛋得无可救药。“傅少真是好兴致。”沈宴洲把碟子推远了些,身子向后靠去,“拿这种东西来以此类彼,傅少是觉得我很闲,还是觉得我很好骗?”“我没那个精力陪傅少玩这种指鹿为马的游戏。”傅斯寒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指尖的佛珠停住了转动,他昨晚真在这儿呆了一宿,也没见到什么双胞胎,非要说,也是好久以前的事了,太多想要爬他床的人,他没兴趣,也懒得记。不过,他也懒得解释。沈宴洲抬起眼,“比起这两只包子,我倒是对另一件事更感兴趣。”“听说不久前有个不懂事的oga爬了你的床,结果被人抬出来的时候,后颈那块肉都没了。”“据说……是你亲手把人的腺体给割了?”傅斯寒听完,脸上没有半点被揭穿暴行的恼怒。站在一旁的经理倒是紧张得一直在流汗,他亲眼见过傅斯寒的手段,虽然也知道沈少不好惹,可他是万万没想到,沈少看起来柔弱得像株菟丝花,却是个浑身带刺的主儿。“是有这么回事。”傅斯寒承认得大大方方。“为什么?”沈宴洲望着他,背脊生寒,“就因为他爬床?”“因为脏。”傅斯寒眉头嫌恶地皱起,“那种劣质的香水味混着发。情的骚。味,熏得我头疼。”他抬起头,深褐色的眸子里透着残忍,“不过,说到这个人,我倒是有点后悔。”“他既然那么想被人标记,想被人玩……”“当初就该把他扔到那群保镖堆里,让人轮着玩死他。”沈宴洲算是看明白了,这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既没有道德感,也没有同理心。港媒对他还是太仁慈了,竟用风流来粉饰他的暴戾,被这么个疯子盯上,他心里很不是滋味。“既然傅少这么爱玩,又这么不想负责,为什么还要和我联姻。”“我想你也知道,我信息素残缺,腿也不好,沈家这几年混得也不好。”自从父亲接手家业,铁了心要断绝和道上几十年的往来,这些人个个翻脸比翻书还快,转头就找上了对门的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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