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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沈宴洲从柔软的被褥间伸出手臂,按灭了床头暖黄色的落地灯。房间瞬间陷入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勉强勾勒出交叠的人影。沈宴洲转过身,借着这暗淡的光线,静静地看着身侧男人的轮廓。他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描摹着傅斯舟深邃的眉骨和鼻梁。卸下了白天在名利场上面对闪光灯时的桀骜与戾气,黑暗里,这个安安静静任由他抚摸的男人,敛去了所有的锋芒,真的和当初那只乖顺的“小狗”一模一样。沈宴洲的眼底闪过极不可察的柔软,指尖正欲收回,却在下一秒,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紧紧攥住。傅斯舟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他一把将人抱在怀里,黑暗中,压抑了许久的薄荷味信息素席卷而来,想要抽走他所有的氧气。“唔……”傅斯舟的吻砸了下来,凶狠而蛮横地攫取了他微凉的唇,滚烫的唇舌强硬地撬开他的齿关,不留给他一丝喘息的余地,滚烫的掌心不由分说地贴上他冷白的颈侧,指腹重重地压在脆弱的腺。体边缘,沈宴洲不受控制地战栗了。他肆无忌惮地释放着高阶alpha信息素,极致的信息素契合度对沈宴洲来说,是种可怕的本能,白天里高高在上,一句话就能让港城海运界抖三抖的他,却在急促破碎的呼吸间,已然被逼出了一身细密的薄汗,平日里睥睨冷厉的眼尾,也晕开了一抹秾丽的薄红。眼前的这个男人,实在太懂得怎么摧毁他的理智了,不过几下带着薄茧的摩挲,就让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化作了本能的轻颤。傅斯舟的眼底翻涌着浓稠到化不开的欲色,掌心惩罚性地收紧。“傅斯舟……等……”沈宴洲受不住他这样的掠夺,仅存的理智让他本能地曲起腿,试图抵开他滚烫的躯体。“躲什么?”男人低哑的嗓音在黑暗中极有蛊惑,粗糙的大手不费吹灰之力地攥住他挣扎的脚踝,单手便将他彻底锁进了自己的怀里。“白天,不是挺能忍的吗?才这么点,就受不住了?”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沈宴洲脆弱的颈侧,犬齿贪恋地磨搓着他最敏感的后颈,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随着男人不留余地的贴近,沈宴洲的十指死死绞紧了床单。黑暗将所有的感官放大了无数倍,傅斯舟注视着怀里的人,眼角含泪,呼吸破碎,与他紧紧相拥着。这不是他们的的红本上,他们的名字死死挨在一起时,一想到怀里这朵不可攀折的高岭之花,从此不再冠以别人未婚妻的名号,而是他名正言顺的合法妻子时——一种近乎病态的,隐秘的背德感与狂喜交织着,让傅斯舟骨子里阴湿的独占欲彻底烧穿了理智的防线,极致的心理刺激化作了最凶狠的信号,信息素的压迫感呈几何倍数暴涨。“嗯……”突如其来的压迫感,让沈宴洲失了声,他单手捂住了嘴巴,生理性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顺着泛红的眼角没入鬓发间,细碎的泣音破碎在唇边,毫无防备地展露着最脆弱的姿态,看起来可怜极了。傅斯舟笑着低下头,一点点吻去沈宴洲眼角的泪水,坏心眼地逼着怀里的人,睁开了眼睛。“看着我。”傅斯舟咬着他的耳垂,粗糙的指腹一寸寸抚过沈宴洲左手的无名指——那里曾经戴着属于傅斯寒的订婚戒,如今却留着一圈极浅的白痕。他低下头,一口咬在那道白痕上,他在黑暗中攫取着他湿润的视线,嗓音里透着满足:“亲爱的,叫我的名字,告诉我现在抱你的人是谁。”“斯、斯舟……”沈宴洲的防线逐渐崩溃,在他狂风骤雨般的吻下,只能发出一声声黏腻破碎的泣音。这场情事如同没有尽头的深海旋涡,直到后半夜,窗外淅淅沥沥地下起了港岛的阵雨,室内的纠缠才堪堪平息。次日清晨。一场阵雨洗刷过的港岛,阳光显得格外透亮,毫无保留地穿过半山别墅的落地窗,洒在暖白色的羊绒地毯上。沈宴洲在被窝里皱了皱眉,缓缓睁开了眼睛,他酸软地倒吸了口凉气,撑着床垫想要坐起来,一抬手,左手无名指上突然闪过亮晶晶的反光。他举起手,静静看着那枚简约风的戒指,昨晚混乱而疯狂的记忆瞬间回笼。那只疯狗在黑暗里让他叫他的名字,以及在自己快要昏睡过去时,执拗地给他戴上戒指的偏执眼神……沈宴洲望着这枚戒指,眼神里闪过极度的不真实感。这就……结婚了?就在几天前,他还是整个港岛都在看笑话的,傅斯寒的未婚夫,无名指上戴着红色的戒指。可就在短短几天内,前未婚夫涉嫌走私落网,而他,竟然和傅斯寒的弟弟,领了证,睡在了同一张床上。哪怕那三十亿的注资已经实打实地进了沈氏的账户,哪怕昨晚疯狂的缠绵还历历在目,沈宴洲依然觉得像场梦。身侧的位置早已没了温度,傅斯舟应该早就起床了。沈宴洲敛起思绪,掀开被子,随便套了件宽大的睡袍,遮住脖颈和锁骨上惨不忍睹的红痕,取下戒指,踩着拖鞋走出了卧室。刚走到二楼的楼梯口,一股极其地道、鲜美的食物香气便顺着空气飘了上来。沈宴洲顺着香气下楼,脚步停在了开放式厨房的岛台前。那个昨晚在床上发疯的男人,穿着单薄的白t恤,腰间极其违和地系着一条灰色的围裙,傅斯舟拿着长柄汤勺,神情专注地搅动着砂锅里咕嘟咕嘟翻滚的粥底,水汽氤氲间,男人的侧脸线条意外地柔和。听见脚步声,傅斯舟转过头,深邃的黑眸在触及沈宴洲时,立刻弯起了好看的弧度:“醒了?时间刚刚好,过来吃早饭。”沈宴洲走过去,在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一碗温度正好的艇仔粥被推到了他面前,粥底熬得绵滑软糯,上面铺着一层满满当当的料:鲜甜的鱼片,瘦肉丝,脆弹的鱿鱼须,炸得金黄的浮皮和花生,表面还撒着一小撮翠绿的葱花。极具港城市井烟火气的香味扑鼻而来。沈宴洲拿起勺子,轻轻搅动了一下,动作却停住了。这粥里……没有放姜丝。正宗的艇仔粥为了给海鲜去腥,一定会切极细的姜丝混在里面,但沈宴洲极其讨厌姜的味道,以前吃的时候,哪怕是切成细末,他也会不厌其烦地一点点挑出来。如果仅仅是没有姜丝,或许可以说是巧合,可是这股特殊的去腥香料味,这熬粥的火候,甚至连浮皮切成的小块形状……太像了。他养在身边的那只“小狗”,在那个逼仄却温暖的厨房里,小心翼翼地给他做出的第一顿早饭,就是这样一碗一模一样,剔除了所有姜丝的艇仔粥。诧异之后,是说不上来的酸楚,轻轻攫住了沈宴洲的心脏。他看着眼前这碗粥,眼眶控制不住地泛起了一圈不易察觉的微红。为什么偏偏是傅斯舟,做出了同样的粥?如果傅斯舟就是小狗,为什么第一次见面他逼问的时候,不肯告诉他事实,又为什么两人的性格差距这么大?他的疤痕为什么没有了,信息素为什么改变了。还有,他为什么会是傅家的小儿子?沈宴洲握着勺子的手指骨愈来愈紧,迟迟没有送进嘴里。傅斯舟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男人微微蹙眉,走到他身边,极其自然地俯下身,温热的大手直接覆上了沈宴洲微凉的手背。他握着沈宴洲的手,用他手里的勺子,舀了一口碗里的粥,送进自己嘴里尝了尝。“有这么难吃吗?”傅斯舟咽下粥,深邃的目光落在沈宴洲微微发红的眼尾上。沈宴洲回过神来,垂下浓密的眼睫,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尽数压了下去,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没有。只是好奇,你怎么知道我吃这个不加姜。”傅斯舟黑眸里的暗光闪了闪,随即将勺子放回碗里,语气轻描淡写地笑了笑:“昨天下午去帮你搬家的时候,正好遇到陈叔。就拉着老管家多聊了几句你的习惯。”原来是管家说的。沈宴洲在心里自嘲地笑了,他到底在期待什么?但是,真有这么多巧合吗?他重新拿起勺子,低着头,默不作声地吃了一口,绵滑的粥底伴着海鲜的鲜甜在舌尖化开,没有丝毫他讨厌的姜辛味,味道出奇的好,却让他吃得有些食不知味。吃完饭,沈宴洲端着一杯温水,心绪不宁地走到了客厅。傅斯舟坐在厚实的羊绒地毯上,他毫无架子地盘着腿,布丁正围着他兴奋地转圈,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而雪白软糯的小草莓,则极其娇气地四脚朝天,躺在傅斯舟的腿边,傅斯舟宽大的手掌正一下一下,极有耐心地在给它梳毛,偶尔还配合着小狗舒服的哼唧声,低低地逗弄两句。沈宴洲端着水杯,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蹲在了他旁边,原本停留在傅斯舟侧脸上的目光,随后顺着男人的手,落在了小博美翻露出来的肚皮上。沈宴洲的视线顿住了。他微微俯下身,冷清的眉头蹙了起来,平时签几十页合同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他,盯着狗肚皮时,神情里却透出了罕见的茫然和担忧。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指了指狗狗的肚子,迟疑地问:“它这里……怎么有红点点?”傅斯舟揉狗的动作停了下来。“是不是过敏了?”沈宴洲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甚至想要放下水杯去拿手机,“还是昨天吃错了什么东西?我要不要联系一下林医生?”傅斯舟抬起头,定定地望着他身旁的沈宴洲。穿着宽大睡袍的他,头发还有些凌乱,微微歪着头,眼底带着清澈的困惑,没想到在商场上一向运筹帷幄冷酷的他,居然会有不知道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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