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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舟单手扯下脸上的口罩,露出一张冷峻,桀骜难驯的脸。黑哥咬着雪茄的动作顿住了,刚才这男人戴着口罩站在阴影里,他只当是个块头大点的保镖,现在对上那双眼睛,他常年在道上混的直觉疯狂拉响了警报,这绝对不是什么看门狗,这是一头见过血的狼。“沈老板,您这是什么意思?”黑哥强行吐出一口烟圈,掩饰心底的异样,嗤笑道,“牌桌上换人,这港岛来的保镖,懂我们澳门的规矩吗?”傅斯舟懒得搭理他。他缓缓解开衬衫的袖扣,挽到小臂,随后,双手轻轻搭在了赌桌边缘。黑哥眯起眼睛,刚想嘲笑他几句,却见他随手从底座里摸出两摞最高面额的黑金筹码,连看都没看,单手张开,五指犹如拨弄琴弦般轻轻一分,一合。两摞筹码在他的指间如同有了生命,在半空中拉出一道完美的残影,瞬间交叉洗叠在一起,发出极其清脆悦耳的碰撞声。单手蝴蝶洗码。毫无干涩感,丝滑得如同演练过上千遍。在这个行当里,能把筹码玩出这种花型的,那双手在牌桌上,也是个狠角色。黑哥的心底,无端的发慌。傅斯舟掀起眼皮,隔着牌桌,按住桌面上刚洗好的黑金筹码,一点点推向赌桌中央。“我老板刚才输了两千万,权当是打赏给你的茶水钱。”“规矩照旧,你发牌。”傅斯舟语气森然,“今晚,我陪你玩到底。”“既然换了人,那就换副新牌。”黑哥冷笑一声,大马金刀地坐回椅子上。刚才傅斯舟那一手单手洗码,确实震慑到了他。但在赌场上混了这么多年,黑哥信奉一个死理:手再快,快不过眼;眼再毒,毒不过千。这小子气场再强,说到底也是个给oga卖命的alpha保镖,多半是在哪个地下赌场练了几手花活,就以为能来澳门的厅里充大爷了。黑哥亲自拆开一副扑克,手腕一抖,将牌在桌面上拉出一道完美的扇形,借着这个动作,他大拇指指腹极其隐蔽地在几张大牌的边缘重重压了一下,留下只有他那种常年摸牌的老千才能摸出来的微小凹陷。第一局,他发牌时,盯着傅斯舟的眼睛,手法极稳地使出了一招“发二张”,表面上推出去的是第一张,实则大拇指微搓,将底下的烂牌发给了傅斯舟。他连呼吸都放缓了,浑身的肌肉紧绷,死死盯着傅斯舟的反应,只要他皱个眉,或者看牌的眼神有半点迟疑,就说明这小子懂行,自己就得立刻收手。然而,傅斯舟的反应,却让黑哥愣住了。底牌滑到面前,傅斯舟连碰都没碰。他只用食指和中指夹着面值两百万的黑金筹码,在墨绿色的桌布上漫不经心地敲着,更离谱的是,他的视线根本不在牌桌上。在发牌的这几秒钟里,傅斯舟微微偏过头,目光正越过牌桌,毫无顾忌地落在一旁的沈宴洲身上。此时的沈宴洲正端着茶盏,水汽氤氲了他眼尾冷艳的红晕,似乎是察觉到了傅斯舟的视线,沈宴洲眼皮微抬,两人目光交汇。傅斯舟原本阴鸷的脸上,戾气瞬间如潮水般褪去,他甚至轻轻挑了一下眉,像是在无声地询问:茶还烫吗?沈宴洲没有回应,只是冷淡地垂下眼睫,抿了一口茶。傅斯舟这才像回过神来一样,看都没看自己的底牌,随手将指间的两百万筹码丢进了桌子中央。“跟。”他嗓音慵懒,透着点被打断了看心上人的不耐烦。黑哥在心底猛地松了一口气。‘草。’黑哥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老子还以为碰上了什么过江龙,原来是个被oga迷了魂的疯狗!’黑哥悬在嗓子眼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刚才那一手洗码带来的压迫感荡然无存,他看明白了,这小子根本不懂什么千术,他连底牌都不看就敢砸两百万,纯粹就是在主子面前装。逼,想博美人一笑罢了。“开牌。”黑哥强压着狂喜,翻开自己提前做好的顺子,“嘿嘿,承让了。”傅斯舟毫无波澜,将筹码往前一推,连底牌都懒得翻,直接送给了黑哥。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黑哥的千术用得越来越大胆,从最初的“发二张”,到明目张胆地“底牌偷换”,他发现,无论他怎么操作,对面的傅斯舟都像个瞎子一样。虽然傅斯舟打牌的姿态帅得刺眼,单手把玩着筹码,偶尔翻开底牌,也只是用指腹极快地抹过牌角,动作行云流水,却不过徒有其表。他扔筹码的动作从不拖泥带水,几百万几百万地往外砸,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他输得越多,看沈宴洲的次数就越频繁。每一次被黑哥赢走筹码,傅斯舟都会转头看向沈宴洲,那眼神里没有输钱的懊恼,只有一种极度隐秘的,近乎变态的纵容,仿佛他输掉的不是真金白银,而只是为了让他身边的人在旁边多坐一会儿,多喝两口茶。沈宴洲也极其配合。每当傅斯舟看过来,他要么摸着唐装袖扣,要么是百无聊赖地单手托腮,那种高高在上、视金钱如粪土的姿态。黑哥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仅存的警惕,逐渐被消磨干净了。‘蠢货。’黑哥一边疯狂揽着桌上的筹码,一边在心里放肆地嘲笑。他面前的筹码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沈宴洲刚才留下的一千万,加上这二十分钟里输掉的,足足有近三千万!黑哥彻底放松了下来。他将沉重的身体狠狠砸进老板椅里,原本紧绷的肩膀完全垮了下去。他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深吸了一口,吐出浓烈的烟雾。他已经确信,这张桌子,他就是绝对的神。“小兄弟。”黑哥夹着雪茄的手指虚空点了点傅斯舟,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明目张胆的居高临下和戏谑,“钱不是这么输的。你要是想在沈老板面前充英雄,至少也得先学会怎么看牌啊。”他大笑着,目光再次越过牌桌,毫无顾忌,甚至比之前更加黏腻下流地舔舐过沈宴洲那被唐装包裹的纤细腰身。“沈老板,你这贴身保镖的牌技,可远远比不上你这张脸漂亮啊。”黑哥吐出一口浓烟,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佻和暗示,“照这个输法,今晚沈老板怕是要把我这厅当成自家卧室,走不出去了。”沈宴洲没有理会他的污言秽语,只是轻轻抿了一口茶,眼尾那抹浑然天成的红晕透出一股高高在上的轻蔑。“斯舟。”沈宴洲微微偏头,淡淡地落在那身形高大的男人身上,“他想要我,怎么办?”这是今晚,沈宴洲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傅斯舟双手撑在墨绿色的赌桌边缘,修长有力的身体微微前倾,将所有的筹码全部推到了桌子正中央。“最后一把,德。州。扑克。我跟你梭。哈(all)。”“双方两个亿。”“好。”黑哥咬牙切齿地抓起扑克牌。这是决定生死的一局,黑哥不再有任何保留,他死死盯着牌背上的记号,手指以极其隐秘的频率弯曲,弹拨。他不仅要给自己做一副绝杀的好牌,还要给傅斯舟做一副“冤家牌”,只有让傅斯舟拿到一副足够大,大到不舍得弃牌的牌,才能把他所有的筹码和底线榨干。五张公牌依次发出:【黑桃10、黑桃j、红桃q、黑桃a、方块8】。黑哥死死扣着自己的底牌,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他通过眼镜看得很清楚,他发给自己的底牌是【红桃a、草花a】。加上公牌上的那张a,他拿到了三条a。而他发给傅斯舟的底牌,是【红桃10、草花10】。傅斯舟的牌面是三条10。大牌对大牌!傅斯舟绝对不可能弃牌,但他永远大不过自己的三条a!“开牌吧,小子!”黑哥狂喜得面部肌肉都在抽搐,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旁边的美人成为他的战利品,一把抓向自己的底牌。“急什么。”傅斯舟突然开口。他并没有去掀自己的底牌,而是从烟盒里敲出一根烟,咬在嘴里,微微偏头,单手滑开金属防风打火机,他深吸了一口,任由辛辣的烟雾在肺里滚了一圈,才缓缓吐出:“两个亿,做最后的筹码,太无趣了。”黑哥猛地愣住,夹着底牌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但他心底那股被【三条a】烧起来的狂喜根本压不住,他巴不得这疯狗再多送点!“哦?”黑哥浑身肌肉紧绷,眼睛冒着贪婪的绿光,“嫌少?你想怎么加?”傅斯舟没有看他,而是转过头,看向了斜倚在软椅里的沈宴洲。“老板。”傅斯舟嗓音低沉,“再加三个亿怎么样?”沈宴洲眼波流转,极淡地扫了傅斯舟一眼,“可以。”“咕咚。”黑哥重重地咽了一口唾沫,他的大脑在这天文数字面前瞬间充血,理智被名为“赌徒”的恶魔彻底撕碎。“好。”黑哥激动得浑身都在打颤,他猛地扯开领带,“既然沈老板这么大方,我跟!”“不够。”傅斯舟冷冷地打断了他。他在水晶烟灰缸边缘轻轻磕了磕烟灰,大手交叉垫在下巴处,他隔着升腾的烟雾,死死锁定了黑哥。“我要你这双手,以及,你那双敢盯着我老板看的狗眼。”黑哥再次确认了他的牌面,就是张废牌,狂笑着:“老子跟你,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倾家荡产!”“看来你以为自己是赢定了,掀开看看。”傅斯舟重新靠回椅背上。黑哥笑着一把掀开了自己的两张底牌。他等着看那两张a。然而,底牌翻开的瞬间。桌面上躺着的,不是【红桃a和草花a】。而是两张滑稽的【方块3】和【梅花2】!“不……不可能!这不可能!”黑哥疯了似的去摸自己的袖口,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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