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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港城天文台。现在是晚上八时十五分,八号暴风风力增强信号,现正生效。港内海面有狂风大浪及涌浪,整座城市正被低气压裹挟,请市民留在室内安全地方,切勿外出……”电台女播音员甜美的粤语播报,在安静到极点的书房里幽幽回荡。窗外,八号风球过境。百年港岛在暴雨中飘摇,暴雨顺着太平山顶半山别墅的落地窗,蜿蜒流淌而下。然而,在这间书房里,所有狂风暴雨都隔绝在外,地暖无声地烘烤着空气,将那股冷冽的白玫瑰香与隐秘的奶香味,蒸腾得愈发浓郁、滚烫。书桌后,沈宴洲正襟危坐。他今晚穿了件质感极佳的英式精纺白衬衫,昏黄的光晕打在他白皙的侧脸上,鼻梁上架着细边金丝眼镜,看起来禁欲,又高贵。电脑屏幕上是跨国视讯会议,大洋彼岸的伦敦正值下午,几位头发花白的董事正言辞犀利地对沈氏集团的激进并购案提出质疑。“rshen,theriskexposurethenorthatnticrouteacisitionisncerng”(沈先生,北大西洋航线收购案的风险敞口令人担忧……)沈宴洲并淡定地扫视了一圈屏幕,直到对面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他才回答。“riskisherentopportunityystancereasfir”(风险与机遇并存。我的立场很坚定。)“wearenotjtbuygaroute;wearebuygthefuturepricgpoweroftheregion”(我们买的不仅仅是一条航线,而是该地区未来的定价权。)一口纯正的伦敦腔,低沉、优雅。屏幕那头的高管们面面相觑,被这位年轻掌权人强大的气场压制得逐渐沉默了。沈宴洲的脸上依旧维持着那种高不可攀的冷淡,然而,没有人知道——办公桌下,在他微微隆起的孕肚下,深陷于隐秘的折磨。不合适的嗡鸣,将他理智的防线一点点蚕食。沈宴洲在攥紧了手指,强忍着阵阵酥软,余光冷冷地、却又不受控制地带着几分水汽,扫向了视讯镜头死角的沙发区。傅斯舟慵懒地陷在单人沙发里,指间的把玩着一个小巧的遥控器,深邃的狼眼借着昏暗的光线,一瞬不瞬地盯着沈宴洲因为隐忍而逐渐染上绯色的眼尾,嘴角勾着恶劣,又充满占有欲的笑。沈宴洲的睫毛剧烈地颤了颤,微微蹙起眉心,用眼神递过去一个严厉的警告:小一点。oga孕期重。欲,更何况他是s级oga。思前想后,只能想到这么个办法,但他快要撑不住了,这只疯狗,居然还乐在其中。接收到“漂亮老婆”求饶的视线,傅斯舟挑了挑眉,冷峻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无辜表情。然后,他若有所思的往上推了一格。沈宴洲浑身根本来不及防备,破碎软糯的甜腻气音差点脱口而出,他惊出一身细汗,慌乱中死死咬住了下唇,硬生生将呜咽声咽回了喉咙里。原本冷白的脸上,被逼出了盈盈的水光,眼尾的秾红艳丽得惊心动魄。这副强撑着禁欲,却又被弄得眼泪汪汪的娇软模样,把傅斯舟的心都给萌化了,他喉结疯狂滚动,恨不得现在就把人从办公椅上抱下来。“rshenareyoualright”(沈先生?您还好吗?)屏幕那头,一位敏锐的伦敦高管注意到了这位年轻掌权人,突然泛红的脸和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停下汇报,关切地问了一句:“youlookabitfshediseverythgokay”(您看起来脸色有些红,一切都好吗?)沈宴洲深吸一口气,抬起手腕,从容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再抬眸时,那张漂亮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冷淡与淡定,他看着镜头,嗓音有些沙哑,却意外地透着性感:“nothg”(没事。)沈宴洲面不改色地回答,还颇有威严地靠向了椅背。“theweatherisjtabithotpleasentue”(只是天气有点热,请继续。)屏幕那头的伦敦高管们并没有起疑,会议持续了两个多小时。“takecare,rshenbrilliantstrategyasalways”(保重,沈先生。一如既往地精彩。)“wewillproceedaspnnedhaveagoodrest”(我们会按计划推进,您好好休息。)在赞不绝口的恭维声中,沈宴洲微微颔首,维持着最后的体面,利落地切断了视讯会议。“吧嗒”一声,屏幕彻底暗了下来。几乎是同时,沈宴洲强撑出来的清冷外壳彻底粉碎了。他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软绵绵地瘫在办公椅里,急促地喘气着,眼眶里憋了许久的水光终于不堪重负,化作晶莹的眼泪,顺着泛红的眼尾委屈地滑落下来。太欺负人了。沈宴洲连瞪人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眼泪汪汪地望着几步开外的傅斯舟,鼻尖泛着可怜的微红,像只被折磨狠了的娇贵猫咪,朝着沙发上的男人伸出了手臂。要抱抱。傅斯舟立即走上前,把软成一滩水的人捞进了自己滚烫的怀里。“宝宝,受委屈了。”傅斯舟心疼又爱怜地低头,密密麻麻的吻如雨点般落在沈宴洲汗湿的额角、滚烫的脸颊和挂着泪珠的眼尾上。沈宴洲顺势攀住他的脖颈,将下巴搁在傅斯舟的肩膀上,声音软糯得要滴出水来:“老公……”他委屈地哼唧着,“帮我拿出来。”傅斯舟坏笑地贴着他的红透的耳尖,问道:“拿出来就可以了?”沈宴洲羞耻得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长长的银发凌乱地垂落在男人的手臂上,他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地埋在傅斯舟的颈窝里,根本不想去看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狼眼。在薄荷味信息素的包裹下,他闭着眼睛,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软,最后几乎成了只有两人能听见的细弱蚊蝇:“换……”沈宴洲咬着红肿的下唇,声若游丝:“你的。”……不知过了多久,窗外肆虐的八号风球终于渐渐平息,只剩下细碎的雨丝缠绵地敲打着玻璃窗。书房内的一地狼藉已经被收拾妥当,空气中那股甜腻到极致的玫瑰香。与霸道的薄荷味纠缠在一起,余韵未消。沈宴洲刚洗过澡,身上披着傅斯舟的外套,衣摆堪堪遮盖住大腿,他慵懒而疲惫地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银色的长发半干,随意地散落在单薄的脊背上。那张清冷绝艳的脸上,早已没了两个月前病态的苍白,取而代之的,是被顶级alpha信息素日夜娇养出来的红润。孕期的身子本就容易疲乏,他现在更是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力。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一条温暖的毛毯轻轻披在了他的肩头。紧接着,滚烫的胸膛从背后贴了上来。傅斯舟将沈宴洲严严实实地圈进了自己怀里,怜爱地抚上了他微微隆起的小腹,已经三个月了。“在看什么?”傅斯舟低下头,下巴亲昵地搁在沈宴洲的颈窝处,高挺的鼻尖蹭着他颈侧新鲜惹眼的红痕。沈宴洲微微抬起眼眸,望着落地窗外。暴雨洗刷过后的维多利亚港,透着洗尽铅华的澄澈,对岸九龙半岛的霓虹灯火在漆黑的海面上拉出长长的,细碎的光影,几艘巨大的远洋货轮发出低沉的汽笛声,缓缓驶入港口。“在看维港。”沈宴洲的声音很轻。“我曾经爱过这片港,又恨极了这片港。”沈宴洲的目光穿透了夜色,“沈家百年的基业,全都是在这片海域上打拼出来的。小时候,我父亲经常带我站在太平山顶,指着这片海告诉我,这是沈家的骨气和荣光。”“那时候,我爱这片港口,因为它承载了我父亲的骄傲。”傅斯舟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可是后来……”沈宴洲的眼睫垂下,“就在这片海域的公海上,那艘游轮发生了爆炸。”“它吞噬了我最在乎的人,连一具完整的遗骨都没有留给我。”“后来我接手沈家,才看清这维港底下藏着多少肮脏的淤泥。那些在董事会上对我父母的死表示哀悼的叔伯们,转过头就在半山豪宅里举着香槟,看着这片吞没了我父母的海域,庆祝他们拔掉了眼中钉。”“从那以后,我恨极了这片海。每看一眼,都觉得里面翻涌的不是海水,而是一群怪物。”室内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交错的呼吸声。傅斯舟静静地听着,抱着他问道:“那现在呢?”一百多年来,维多利亚港静静地横亘在这里。它见证过当年九龙城寨里的刀光剑影;见证过半山富豪们的纸醉金迷,权谋算计;它吞噬过他的父母,也洗刷过无数在底层烂泥里,挣扎着的求生者的血泪。“但现在,”沈宴洲微微侧过脸,清冷的银眸里倒映着港岛的万家灯火,也倒映着傅斯舟深邃的眉眼,“我觉得它还不错。”因为那些腐朽的怪物们,已经在两个月间,被他全部送进了赤柱监狱里,一辈子都将在窒息的黑暗里,到死为止。而真正鲜活的爱,在阳光下悄然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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