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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舟手里捏着那盒未拆封的避孕套,脑海里撕裂般的剧痛隐隐作祟。这东西不是他买的。那么,是谁留在主卧里的?傅斯舟垂下眼,目光落在床上熟睡的妻子身上,沈宴洲侧躺着,呼吸匀净,薄透的睡袍半褪,露出后颈,被他反复啃咬过的红痕。他想过要把妻子弄醒,问他这间卧室里,是不是有别的男人来过?但是看见妻子美丽的睡颜,他实在不忍心打扰。傅斯舟深吸口气,将那盒避孕套,重新塞回了床垫与柜子的缝隙里。然后,动作极轻地将沈宴洲抱了起来。突然的悬空,让孕期极度缺乏安全感的美人,不安地瑟缩着,但闻到熟悉的alpha信息素后,沈宴洲像只倦极了的猫,软绵绵地将脸埋进了傅斯舟的颈窝,鼻音浓重地哼唧了一声。傅斯舟抱着他走进浴室,放满了满池的温水。把沈宴洲的抱进浴缸里,傅斯舟的眼神一点点暗了下来。妻子,怀孕五个多月的身体,和以前相比,有了很大的不同。怀孕前的妻子,清冷消瘦,无论他怎么变着花样,给他做各种好吃的,但是沈宴洲怎么吃,都吃不胖,所以抱他的时候,还有点硌手。那里也是,关得很紧。可现在的妻子,因着孕期,身体软若无骨。温水没过他微微隆起的小腹,那弧度圆润饱满。不止是肚腹,他的大腿、腰侧也都丰腴了些许,皮肤被温水一泡,透出熟透了,靡丽的粉色。尤其是胸口,因为孕期的缘故,明显鼓胀了不少,跟棉花糖似的,又甜又软。等沈宴洲真的生下了孩子,是不是该被孩子埋在胸口,逼着叫“妈咪”了?傅斯舟拿着湿毛巾,替他耐心地擦拭着。哪怕是在睡梦中,沈宴洲的身体依然残留着情。潮的余韵,熟睡中的人本能地颤抖起来。孕期的妻子,太乖了。刚才在床上,不管他怎么过分,妻子也只是流着眼泪,软软的抱着他,发着抖乖乖挨…傅斯舟眸色暗得发沉,他又再次想起了那盒避孕套。他知道妻子,绝不是随便的人,但是他的身边,总有各种小三小四小五小六,上赶着要取代他的位置,他不得不多想。傅斯舟将妻子洗干净后,用浴巾将人严严实实地裹好,抱回了换过干净床单的大床上。替妻子掖好被角后,傅斯舟转身走进了洗手间。水龙头被拧到最大。冰冷的水流砸在水槽里,傅斯舟面无表情地捧起冷水,狠狠泼在自己脸上。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张水珠滴答,眼神阴鸷的脸。随后,他垂下视线,拿起了洗手台旁那个装着脏衣物的篮子。冷着脸,往池子里倒了点柔和的洗涤剂,用那双平日里,能轻易捏碎别人骨头的大手,一点点揉搓着妻子的内裤,和睡衣。洗净,拧干,挂在通风处。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微亮的鱼肚白。傅斯舟努力扮演着挑不出错处的丈夫,转身下了楼。他在厨房里熟练地切菜、煎蛋,熬了沈宴洲最喜欢喝的温胃的干贝瘦肉粥。哪怕脑子里一半是深情,一半是快要逼疯的猜忌,他也依然不忘要把该做的事做完。给家里的布丁和草莓倒满狗粮,又给那只脾气娇纵的三花猫大小姐,开了个鱼罐头。看着一猫两狗在晨光中低头进食,傅斯舟擦干了手上的水渍。他回头看了一眼二楼依然安静的主卧,眼神彻底沉寂下来。拿起外套,悄无声息地推开了门,走向了对面自己的别墅。傅斯舟走向卧室,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为什么要在墙上安装这么大的显示器。他没再多想,熟练地打开电脑,输入密码,唤醒了监控屏幕。屏幕上的光打在他阴沉的脸上,在调出对面卧室里的监控录像时,他有些迟疑。他在害怕。如果真的在视频里,看到了他的妻子和另一个男人,在床上痴缠,他该怎么办?傅斯舟靠在椅背上,眼底翻涌起暴戾。还能怎么办?哪怕真的亲眼看到了最不堪的画面,他也绝不会对妻子发脾气,可能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他只会每天继续做好早饭,扮演着体贴的丈夫,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哪怕在床上被嫉妒啃噬得心脏滴血,也要温柔地亲吻妻子的孕肚。至于那个敢碰他妻子的奸夫——他会把人悄无声息地绑了,挑断手脚筋,灌上水泥,沉进维多利亚港冰冷的海底喂鱼,连片衣角都不会让宴洲看见。傅斯舟冷着脸,按下了播放键。画面从上个月,也就是妻子怀孕快四个月初的时候开始。屏幕里的主卧光线昏暗,没有别人,只有沈宴洲。傅斯舟紧绷的下颌线稍微放松了些,但随即,他的呼吸便彻底乱了。视频里的沈宴洲,遭受着孕期的生理折磨,毫无形象地蜷缩在大床中央,用他之前买来逗弄妻子的玩具,自己玩弄自己。监控是静音的,但傅斯舟脑海里,几乎能完美还原出妻子难耐的泣音,看着他平时高不可攀的妻子,因为自己不在身边,那张漂亮的脸上满是难耐与空虚……傅斯舟只觉得下腹窜起一团邪火。好想回去,继续抱他。傅斯舟喘息渐重,伸手拖动着进度条,看看他后来是怎么回去安抚妻子的。然而,随着进度条一天天向后拉,傅斯舟眼底的情欲,却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怀孕四月初……沈宴洲一个人。四月中旬……沈宴洲抱着他的衣服,整夜整夜地失眠。四月底……沈宴洲因为孕期反应,在半夜吐得脸色惨白,一个人扶着墙倒水喝。二十多天。整整二十多天,监控里的别墅,没有奸夫,没有外人。——也没有他。傅斯舟僵在椅子上,冷汗浸透了他后背的衬衫。他去哪了?妻子怀孕四个月,需要安抚的时候,他去哪了?!记忆像是被人凭空挖走了一大块,留下深不见底的黑洞,他拼命回想这些天自己做过什么,见过什么人,但脑海里除了大段大段的空白,什么都没有。“呃……”毫无预兆地,一股仿佛要将头颅劈成两半的剧痛轰然袭来。傅斯舟试图强行去拼凑那片记忆的空白,可越是往深处挖掘,就愈是刺痛,将他的理智绞得天翻地覆。视线开始剧烈地摇晃、重影。冷汗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外套下的肌肉因着痛苦而绷紧,痉挛。他无法支撑着,重重地砸趴在宽大的书桌上。在房间里发出沉闷的声响。主卧里的遮光帘并未拉严,一线明晃晃的晨光顺势漏了进来。沈宴洲在温暖而浓郁的alpha信息素中,缓缓睁开了眼睛。这一觉睡得很沉。孕五个月的身体原本总是伴随着各种隐秘的酸痛与不适,但得到安抚后,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泡在柔软的云朵里。沈宴洲撑着床,慢慢坐起身,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着干爽柔软的睡衣,昨晚那些黏腻,引人面红耳赤的痕迹,全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就连平时因为胎儿压迫而总是酸软的后腰,似乎也被人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按摩过,透着舒缓。他摸了摸身侧的位置。床单已经凉了,那个人早就离开了。沈宴洲靠在床头,手指轻轻覆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眼里渐渐泛起了微茫。昨天晚上,那个人……有点奇怪。沈宴洲垂下眼睫,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天的画面。明明一开始傅斯舟抱着他时,就像头饿了几天没吃饭的饿狼,又跟头不知疲倦地猎豹没什么区别。但到了半夜,他却突然变得温柔起来,将他揉进怀里,连落在他后颈处的吻,都充满了小心翼翼。就好像上他的,是两个人。他在半梦半醒间,听见了一声低哑,又满含着眷恋的呢喃。“宝宝……”沈宴洲的心尖轻轻颤了颤。那个称呼,太熟悉了。除了傅斯舟,没人敢这么叫他。“是在做梦吗?”沈宴洲轻声自言自语,纤长的手指把玩着无名指上的银戒。当初医生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沈总,他的脑神经受到了损伤,记忆出现了严重的认知断层。要让他完全恢复,大概需要一年左右的时间。在这个过程中,最好不要用过去的事情去刺激他,否则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因为这句话,还有那个人的威胁,沈宴洲才忍受着这一切。他冷眼看着他把自己忘记,看着他以一个“心怀叵测的下属”的身份重新接近自己,甚至纵容他用那种阴暗的“情夫”做派来对自己强取豪夺。他尽量配合着他的剧本,不敢强行逼迫他想起来。可是昨晚那声“宝宝”,还有后来在浴室里,那双轻柔地替他清洗身体的大手……难道说,他真的这么快就恢复记忆了?沈宴洲的眼底闪过希冀的光,他掀开被子,趿拉着拖鞋,迅速走出了卧室。沿着楼梯走下楼,清晨的别墅里安静而温馨。路过客厅时,唐狗“布丁”和博美“草莓”正摇着尾巴凑过来,亲昵地蹭着他的小腿。猫爬架上,三花猫大小姐正优雅地舔着爪子,它们的食盆全都被装得满满当当。沈宴洲揉了揉狗脑袋,鼻尖忽然捕捉到了极淡,却极为诱人的食物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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