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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张平安先去问了谢绣娘,之后顺着指引找到谢和顺的木雕工坊。
工坊不大,里面的各式木雕琳琅满目,谢和顺不愧是木雕的非遗传承人,随便拿起一个都是纯手工雕出的精品。
除了有点手艺人的古板倔脾气之外,谢和顺是挺好的一个人,在他表明来意后很高兴的把他迎进了屋。
张平安是来拜托他做扇骨的,他做的扇面有很多种形制,需要用到不少的扇骨,而且他的刺绣工艺一般的扇骨还配不上,总不能随便整两个,让吕布骑狗吧,就寻思到谢和顺这里碰碰运气。
结果没让他失望,谢和顺的手艺相当精湛,当得起大师的称呼,工坊内的木雕雕工细腻有神,随便拿出一个最少都是四位数的市场价,但也正因为如此,销量很不理想。
两个人边喝茶边聊,谢和顺对年轻人的那一套不感冒是因为早期吃过亏,所以一直带着成见。
而且为了把手艺传下去,很是排斥机械加工,他不善言辞,还是个急脾气,导致所有人都不理解他。
本来他的学徒也不少,但因为又苦又累还不挣钱,陆续的也都走了,就剩一个谢晓夏,他当儿子看的,就想着有一天能接过他的衣钵。
但年轻人心思浮躁,根本沉不下心来学习,总想着到外面闯荡,这不,早上天没亮就跑路了,说是要去魔都挣大钱。
提到谢晓夏,谢和顺脸上一片沮丧,他是真的伤心了,理想和生活总是有着差距,很难找到其中平衡的点。
张平安觉得谢晓夏可能要吃大亏,但不好明说,只能先开导谢和顺。
“谢师傅,您觉得活下去重要还是活的好重要”
“当然是活下去,人一死不就什么都没了么”谢和顺有些奇怪张平安突然的问题
“您觉得您的工坊现在是该活下去还是活的好?”
“嘶...我也想活下去啊,关键不是没销路么”谢和顺有点明白张平安的意思了
“我看咱们村自媒体不是搞的挺不错的么,您没想过试试?”
“我也不是什么不知变通的人,之前夏夏试过,我也就是嘴上说说,但也没拦着,可是一直没有起色,唉”谢和顺提到夏夏也是难掩伤心
“我看了一下您工坊里的作品,您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您的作品都太高端了?”
“我之前也雕桌椅板凳啥的,但也是卖不动,最后都便宜给街坊了”谢和顺为了这个工坊,为了手艺能传下去已经穷尽所能了
“不是样式,而是风格,您现在的作品都是高端的精品,一般是上了年纪的有阅历的人才懂才会买”
“你的意思是?”谢和顺陷入了沉思
“有没有尝试过一些年轻人喜欢的东西,比如,二次元?动漫?卡通类型的木雕?”
“那不是胡来么?怎么上的了台面?非遗能干么?”谢和顺一时拧不过那个劲儿
“最早没有木雕的时候,第一个做木雕的上得了台面儿?您现在的工艺手法在以前难道不是离经叛道?”张平安理解他的想法
“而且您现在是咱这非遗仅存的这个”张平安比了比大拇指
“谁是正谁是邪,还不是您说了算?”张平安继续蛊惑
“那样不好吧”谢和顺明显动摇了,但老实人做惯了的他明显有些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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