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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谢,”老者摆摆手,“小友,老朽多嘴一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揪着不放,苦的是自己。” 谢言朝沉默了一下。 “前辈说得对,”他说,“但有些事,不是想放就能放的。” 他转身走出藏书阁,夜幕已经降临,天边挂着几颗疏星。 他站在台阶上,抬头看着那几颗星星,忽然想起前世殷无邪教他认星星时的情景。 “那颗是紫微星,帝王之星。”殷无邪指着天边最亮的那颗星说。 “师父,那我是哪颗星?” 殷无邪低头看他,眼中满是温柔。 “你是最亮的那颗。” “无论星宿更迭,沧海桑田,日后哪颗星最亮,你永远是最亮的那颗。” 一滴,两滴,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滑了下来,凉凉的,在夜风中很快变冷。 谢言朝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地往小院走去。 身后,藏书阁的灯火一盏一盏熄灭,整座楼阁陷入了黑暗。 二楼的窗前,白发老者看着谢言朝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不悔 夜已深,凌霄殿后的寝殿还亮着灯。 沈云珩坐在案前,手中握着一枚金丹,金丹不过鸽卵大小,通体莹润,泛着淡淡的金芒。 百年来,他每日都以灵元温养它,使其灵性不散,而金丹表面流转的光泽,是他一百年不曾间断的心血。 “叩叩叩。” 三声叩门,不轻不重。 沈云珩将金丹收入袖中,拢了拢袖口:“进来。” 门被推开,进来的不是送茶水的杂役,而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老者手持拂尘,步履从容,浑浊的老眼里带着几分精光。 玄微子。 玉衡宗藏书阁的守阁人,也是沈云珩师叔祖一辈的老人,修为深不可测,活了不知多少年岁,早已不过问宗门事务,只守着那一阁藏书度日。 “师叔祖。”沈云珩起身,微微颔首。 玄微子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自己在客座上坐下,把拂尘搁在膝头。 他打量了沈云珩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 “气色倒是不错,”玄微子慢悠悠地开口,“比去年好了些。” 沈云珩倒了一杯茶递过去:“师叔祖深夜来访,可是有事?” 玄微子接过茶盏,没有喝,只是捧在手里,似乎在斟酌措辞,茶盏里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 “今日那个小娃娃来藏书阁了,”他说,“就是你特招进来的那个,叫谢言朝的那个。” 沈云珩执壶的手顿了一下,极轻微的一顿,若非玄微子眼力过人,根本看不出来。 “他去藏书阁了?” “嗯,找殷无邪的旧档。”玄微子啜了一口茶,“老朽自作主张,把那本你整理的册子给了他。” 沈云珩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嗯”了一声,将茶壶放回桌上,重新坐下。 玄微子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你就不问问,他看了之后是什么反应?” “不用问。”沈云珩端起自己的茶盏,语气平淡,“他一定会去查,他不是个能放下的人。” 玄微子捋了捋胡子,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忽然多了几分清明:“你倒是了解他。” 沈云珩没有接这句话。 窗外的夜风穿过竹林,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寝殿里的烛火被风吹得晃了晃,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玄微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你那颗金丹,还在养着?” 沈云珩没有隐瞒:“在。” “养了一百年了。”玄微子看着他,“你当年离飞升只差临门一脚,为了给他解那缠情丝,修为尽毁。” “那一脚你到现在都没跨出去,就是因为那颗金丹,你把所有的心力都用在它上面了。” 沈云珩端着茶盏的手很稳,连杯中的茶水都没有一丝晃动。 “那又如何?”他说。 玄微子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有无奈,有心疼,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惆怅。 “你可知外界多少人盯着你这个位置?仙门第一人,听上去风光无限,实则步步荆棘。” “你的仇家,你师父的仇家,哪一个不是虎视眈眈?”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他们若是知道你曾经修为尽失过,哪怕你现在已经重回巅峰,也会趁你根基未稳之时群起而攻之。” 沈云珩放下茶盏,抬起眼帘。 那双眼睛清冷如霜,却有着沉静般不容置疑的坚定。 “师叔祖,当年你问过我一个问题。”他说,“你问我,可知外界若知晓我修为尽失的后果。” 玄微子点头:“你当时怎么回的?” “不悔。” 两个字,掷地有声。 玄微子看着这张年轻的脸,说是年轻,其实也活了数百年了。 但他的眉眼间,始终保持着一种少年人才有的执拗。 为了一个人,毁了自己的道,花了一百年重修,又花了一百年去等。 值得吗? 玄微子没有问出口,因为他知道答案。 “那个小娃娃,”他换了个话题,“他知道吗?” 沈云珩垂下眼帘,烛光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不必让他知道。” 玄微子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苦涩,几分释然。 “你啊,”他站起来,拿起拂尘,“跟你师父一个德行,认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沈云珩起身相送:“师叔祖慢走。” 玄微子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那个小娃娃,心性不错,在问心殿里待了三炷香,连沈清漪那丫头都没做到的事,他做到了,但他心里的东西太重了,重到连他自己都扛不住。” “你要是真在乎他,就别光顾着等。” “另外……仙门大比在即,切莫懈怠修行。” 沈云珩没有说话。 玄微子可能不了解他,但他最了解自己,也了解谢言朝。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在等,哪怕那个人回来了,也按兵不动。 盲目的靠近一定会惊动谢言朝,唯有这样若即若离,他始终处于一个对方看得见但是碰不到的地方,谢言朝才会走向自己。 就像那三年,他同样会为了自己妥协一般。 其实谢言朝很容易心软,只是嘴太硬。 玄微子推门出去,夜风裹着竹叶的气息涌进来,吹得烛火明灭不定。 脚步声渐行渐远,消失在夜风里。 沈云珩站在门口,看着玄微子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良久,他回到案前,从袖中取出那枚金丹。 金丹在他掌心流转着柔和的光,温暖而沉静,像极了那个人的心跳。 他曾经潜心修行数百年,心如止水,波澜不惊,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天生的仙道胚子,克己复礼,光风霁月。 没有人知道,他的心是在什么时候乱的。 是那年玉衡宗山门前,少年一身黑衣,眉眼张扬,嘴角带着一丝恶劣的笑,对他说的那句“谁是你师弟”? 还是后来百年的争斗,那个人明明满身是伤,却从不服软,倔强得像一头不愿低头的幼兽? 抑或是那三年里,他把他关在后山,每日远远地看着他,看他从暴怒到沉默,从沉默到渐渐习惯了那片竹林、那间小屋、那个每日渡灵却少言寡语的狱卒。 他本可以放他走。 但他不敢。 他知道谢言朝命不久矣,身上背负的业障正在一寸一寸地吞噬他的生机。 他设下结界不是为了囚禁他,是为了隔绝因果,延缓反噬的速度。 他在后山布下灵阵,日以继夜地为他续命,把自己的灵元渡给他,试图从天道手中抢回一点时间。 他以为只要他足够强,就能把这个人从阎王手里抢回来。 但他错了。 谢言朝还是走了。 走之前,还把毕生修为炼成金丹送给了他。 沈云珩记得那天,谢言朝酩酊大醉,跌跌撞撞地走进他的寝殿,把一个木盒拍在桌上。 说了一通醉话,然后转身就走了。 沈云珩追出去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他在地宫入口处站了很久,最终没有进去。 因为谢言朝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死的样子。 他尊重他的选择。 他没有飞升,把那颗金丹收好,用灵元温养着,不让它的灵性消散。 然后他花了十年时间处理宗门事务,又花了近百年为谢言朝翻案。 三千长阶,一步一叩首,他循规蹈矩了一辈子,竟然愿意赌上一切去换取一个生机。 有人说他疯了。 为一个死人,值得吗? 他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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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听起来可能令人难以置信,不过这是确确实实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我的名字是谢雨,今年17岁。我出生没多久爸爸就跟妈妈离婚,从小就是妈妈一个人把姊姊跟我,妹妹三个人带大的。听妈妈说爸爸是个知名企业家的儿子(据说当年也是帅哥一枚),因为爱上了只是平民出身的大学校花(当然是我妈),不愿与相亲对象结婚,而被迫和妈妈一起私奔。虽然最后还是被妈妈的丈母娘(也就是我的祖母)雇的私家侦探查到地址而不得不离婚,但是爸爸在临走前把它这些年存的钱全部汇入妈妈的账户里,大概有3亿多新台币,也算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再加上我小时候对他的印象很不错,因此我还是很尊敬我的这位父亲的。只是后来听说他因此断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