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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对决的精彩,让在场所有人叹为观止。尤其是沈云珩与天机子的那一战,被在场的大能们评为“三百年来最精彩的一战”。 但也只有谢言朝知道,沈云珩赢得并不轻松,他最后收剑的那一瞬,手腕的颤抖几乎肉眼可见。 谢言朝坐在看台的角落里,看着沈云珩从高台上走下来。 斯人如玉,步伐从容,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有敬畏,有崇拜,有仰慕,但没有人看到他在走下高台最后一级台阶时,握剑的左手微微抖了一下。 谢言朝看到了。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像是要抓住什么,又像是要攥紧什么。 大比之后是庆功宴,各宗各派的修士聚在主看台上,觥筹交错,笑语喧哗。 有人来找沈云珩敬酒,他一一回应,既不热络也不冷淡,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谢言朝没有去庆功宴,他一个人坐在营帐外面,手里捏着一壶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酒,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酒是凉的,入喉时带一点辛辣,像是前世在太虚宗后山偷喝的那种。 那时候他年少轻狂,什么都不怕,偷师父的酒、揍师兄的狗、在宗门大比上把对手打得满地找牙。 殷无邪每次都会板着脸训他,训完了又偷偷给他塞好吃的。 谢言朝又喝了一口。 烈酒入喉,那些泛黄的记忆像被水泡开的茶叶,一片一片舒展开来,又苦又涩。 “一个人喝闷酒?”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言朝没有回头。 “不算闷酒,”他说,“就是随便喝点。” 陆之谦在他旁边坐下,也不客气,伸手拿过他手里的酒壶,仰头灌了一口。 “嘶——这什么酒?这么烈?” “不知道,从小厨房顺的。” “小厨房还有酒?” “偷藏的。” 陆之谦看了他一眼,笑了:“谢师弟,你还有多少事是我们不知道的?” 谢言朝没回答。 两个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远处的庆功宴上传来说笑声和丝竹声,衬得这山脚下的营地格外安静。 “我哥今晚被人灌了不少,”陆之谦忽然开口,“陆家那边的人轮番来敬酒,他不喝也不好看。” 谢言朝偏头看他:“你担心他?” 陆之谦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把酒壶还给谢言朝,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刚才庆功宴上,宗主说了一件事。”他说,“仙门大比之后,会有一个秘境试炼,各宗派的年轻弟子都可以参加,地点在昆仑墟北面的上古秘境。” “据说里面灵兽遍地,天材地宝无数,但也很危险。” “你去吗?”谢言朝问。 “去。”陆之谦笑了笑,“我哥也去,不过他不是去试炼的,他是去当监考的。” 谢言朝“嗯”了一声,没有多问。 “你呢?你去吗?”陆之谦问。 谢言朝沉默了一下,似是在思索什么。 “去。”他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那咱俩一起,”陆之谦拍了拍他的肩膀,“互相有个照应。” 谢言朝看了他一眼:“你是怕我拖你后腿,还是怕你拖我后腿?” 陆之谦想了想,呲牙笑:“互相拖。” 谢言朝嘴角弯了一下,仰头又给自己灌了口酒,莹润的酒液顺着他的下颌缓缓滑下,被他漫不经心地伸手抹去。 其实他的酒量一般,这才半壶灌肚,他的眼尾已然微微泛红,仔细看眸光也有些涣散,但还算的上清明。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陆之谦起身回去了。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谢师弟,今晚的月亮真圆。” 谢言朝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确实很圆,但云层很厚,月光时隐时现,像是在跟人捉迷藏。 他略一挑眉,微微侧了侧头问:“特意停下就为了跟我夸句头顶的月亮?” 陆之谦也跟着笑,声音听着闷闷地:“没什么,就是突然看见了,莫名其妙就开口了。” “可能因为…我以前跟我哥聊天没话找话时,总是夸头顶的月亮圆。” 谢言朝顿了一下,心中莫名觉得他说这些话时有些不对劲,但就是想不到那不对劲。 这会他脑子有些发沉,索性不想了。 “是啊,”他说,“真圆。” 陆之谦走后,谢言朝一个人又坐了很久。 酒已经喝完了,他把空酒壶放在脚边,双手枕在脑后,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又从云层后面钻了出来,清辉洒落,把整个营地镀上一层银白色。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百年前的仙门大比,好像也是这样的月亮。 那晚他输给了沈云珩,一个人在太虚宗的后山坐了整整一夜。 他不甘心,但他不怨沈云珩——技不如人,怨谁都没用。 后来快死了,他反反复复想到的人也是这个跟他斗了大半辈子的沈云珩。 依旧没有怨怼,他只是觉得,自己这辈子好像总是在输。 输给殷无邪的算计,输给沈云珩的剑,输给天道的反噬。 输了又输,输了又输,最后连命都输了。 那时候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只是没想到如今老天爷又给了他一次机会。 谢言朝闭上眼睛,夜风从极北之地吹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没有撑灵力护罩,任由风吹在脸上。 冷,但他喜欢这种冷,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 秘境试炼在仙门大比结束后的第三天开始。 地点在昆仑墟北面三百里处的一处上古秘境,入口是一座巨大的石门,门楣上刻着古老的符文,据说是上古大能留下的遗迹。 各宗派的年轻弟子在石门前集结,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上千人,修为从筑基期到金丹期不等,都是各宗各派的年轻精英。 谢言朝站在人群的最后面,身旁是陆之谦和沈清漪,三个人都是筑基期的修为,在一群金丹期修士中显得格外扎眼。 “别紧张,”陆之谦小声说,“咱们不跟那些金丹期的抢,找点边角料就行。” 沈清漪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哎,你这话真是难听的很,苟着就是最大的出息!”陆之谦理直气壮,掐着腰回。 谢言朝没理会这俩人小孩过家家式的无聊拌嘴,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他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倒也不是他认识他们,毕竟他前世也不是谁都认识,但多少都听过某几个人的名号。 那个站在最前面的青衣少年,道号青云子,是天机子的关门弟子,金丹期巅峰,据说已经半只脚踏进了元婴期,如今也不过两百岁。 还有个独自站在角落里的黑衣少女,据说是幽冥的徒弟,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灵力波动,但谢言朝注意到她腰间别着一把漆黑的短刀,和幽冥的佩剑是同一种材质。 比如那个被众人簇拥着的白衣青年,是太虚宗的首席弟子,姓殷——谢言朝看到这个姓的时候,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殷。 殷无邪的殷。 他不知道这个殷姓弟子跟殷无邪有没有关系,但光是这个姓氏,就足够让他不舒服了。 “怎么了?”陆之谦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 “没什么,”谢言朝收回目光,“不过看到一个认识的人罢了。” “你在外宗还有认识的人?” “以前见过,不熟。” 陆之谦看了他两眼,没有追问。 这时,石门上方的符文忽然亮了起来,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通道尽头是白茫茫的光,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秘境已开,”天机子的声音从高处传来,苍老而沉稳。 “试炼为期七天,秘境中有灵兽、灵植、机缘,也有危险。生死自负,各安天命。” “记住,不可自相残杀,违者取消资格,严惩不贷。” 紧接着,上千名年轻弟子鱼贯而入。 谢言朝跟着人群走进通道,白色的光芒将他整个人吞没。 秘境之中别有洞天。 天很高,蓝得像洗过一样,远处是连绵的山峦,近处是一片开阔的草原,草原上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花,红的黄的紫的,扎眼的很。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浓郁到随便吸一口都觉得经脉舒畅。 “好地方啊!”陆之谦深吸一口气,眼睛亮晶晶的,“这灵气浓度,比玉衡宗还高!” 沈清漪也忍不住感叹:“难怪都说上古秘境是天赐的福地。” 谢言朝没有说话,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地上的泥土。 泥土温热,带着一种淡淡的腥味,像是刚下过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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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听起来可能令人难以置信,不过这是确确实实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我的名字是谢雨,今年17岁。我出生没多久爸爸就跟妈妈离婚,从小就是妈妈一个人把姊姊跟我,妹妹三个人带大的。听妈妈说爸爸是个知名企业家的儿子(据说当年也是帅哥一枚),因为爱上了只是平民出身的大学校花(当然是我妈),不愿与相亲对象结婚,而被迫和妈妈一起私奔。虽然最后还是被妈妈的丈母娘(也就是我的祖母)雇的私家侦探查到地址而不得不离婚,但是爸爸在临走前把它这些年存的钱全部汇入妈妈的账户里,大概有3亿多新台币,也算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再加上我小时候对他的印象很不错,因此我还是很尊敬我的这位父亲的。只是后来听说他因此断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