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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像他们学校的学生,即便是分配去公社,一般也是管理某项工作的副主任甚至主任。如果在省里市里机关单位呆个一年半年,然后主动申请扎根基层,去了就是公社副书记。 江会会把姐姐的话都记在心里,她才不爱写日记呢。以前是过得很惨,写着写着就想哭了。现在是过得太好,写着写着又想哭了。 全家人一直走着,走到校门口,江会会流着眼泪拉着江丹丹的胳膊:“姐,我不想你们走。” 江丹丹笑着说:“我送了你还得回学校呢。去年你送我去上学,在我校门口哭的不想走,今年我送你上学,怎么还是在校门口还是哭着不想走啊。” 江建设从江会会口袋里掏出她的手帕,给她擦着眼泪:“这是哭什么呀?等周六你放学了,二哥就来接你回家了。” 江丹丹也说:“会会,开了学你记得和你们老师打好申请,说以后周末都是回家住的。到时候让建设周六晚上骑自行车来接你,周日晚上晚自习前把你送回学校。” 江会会也知道,她考到的学校就在市里面,这已经比很多同学都幸运了。别的同学一个月甚至一个学期才能回家一次,而她每周都能回家。 江会会吸吸鼻子,和家里人摆摆手:“爸妈,大姐二哥翠翠瑞瑞,你们回吧,我在学校里一定好好学习,你们放心。” 送别家里人离开,江会会又擦擦眼泪,这才回了宿舍。 一进去,有个女同学主动搭话:“江会会,你家里人回去了?” 江会会点点头。 “真好啊,你家里就是宁安的,真让人羡慕。江会会,我是干部家庭出身,你呢,你家里是什么成分啊。” 江会会看她一眼,记得这个同学叫肖瑞娟。大姐叮嘱过,说要是有人问家里的成分,就直说爸妈是工人,大哥是军官。 他们家家庭成分好,一进去就表明自家的情况,免得之后不断被人打探。 于是江会会就这么说了。 那个肖瑞娟一听说:“呀,你大哥是军人啊,我还以为咱们宿舍里就我一个人是干部家庭出身呢。” 听肖瑞娟意思,她竟然把宿舍里其他同学的家庭情况都打听到了。 宿舍里有个好打听,可不是什么好事。江会会第一时间就对肖瑞娟提起来警惕。同时又想,其他舍友成分估计也大差不差,没有什么好心虚好遮掩的,所以在肖瑞娟开口打听的时候,也就顺势说出来了。 只是江会会来的晚,也不知道其他同学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让江会会选,在家里多住一天和了解舍友们家庭情况之间,江会会还是会选前者。舍友们的情况以后有的是时间了解,而且江会会也不是只看家庭出身就选择朋友的人。 江会会说:“我是工人家庭出身,我大哥是军人。” “那你爸妈在什么工厂啊?省城的工厂可真多,比我们市里多不少呢。” 大姐说了,像这种在之后生活中也无法隐瞒的个人信息,直接说就行。舍友们都知道江会会家就在宁安,迟早会问起她家住哪儿。 “我爸妈都是机械厂工人。” 江会会知道,这个时候要反问回去,不然会让对方觉得她是个好说话的人。 “那你呢,你们家是干部家庭,那你爸妈都是干部吗?是在机关还是厂里?” “我爸是我们市里钢铁厂的厂长。” 肖瑞娟没说她妈妈,那显然她妈妈不是。 正常此时,江会会就该止住话头了。但江会会对于好打听的同学,是有些排斥的。 为了让肖瑞娟觉得自己不好惹,甚至有些不同人情,江会会慢条斯理问了一句:“你妈妈呢?” 肖瑞娟含含糊糊说:“我妈妈不工作的,主要在家照顾我们这些孩子。” 江会会听了,没再问什么。坐到自己床上,拿着书本看了起来。 这时,宿舍门又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剪着短发瞧着干领利落的姑娘。 她身上背着个大包,手上更是提了一个很大的蛇皮袋,另一只手还提着脸盆。 宿舍里只剩下何故没有来了,来的自然就是这个同样在宁安住的何故同学了。 靠着门口下铺的两个女生程媛媛何思雨见她拿着这么多东西,忙起身要去帮她分担。 江会会也在下铺,不过是靠窗户的下铺,她也准备起身穿鞋去帮忙。 何故摆了摆提着脸盆的手:“多谢这两位同学好意,不过我的东西不多,也不重,我自己来就好。” 说着她直接走了进来。 她的床铺位置就在江会会的对床,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放,就开始收拾了起来。 肖瑞娟很是热心的过来要帮忙:“何故,你要收拾床铺吗?我来帮你。” 何故很是直接的说:“不用,我行李是我自己收拾的,我最知道我的每一样东西在哪儿,我又准备把他们放哪儿了,你就别过来添乱了。” 何故这话一说,肖瑞娟神色就很不好看。 显然她也没想到自己去帮忙,没有得到一个爱助人为乐的评语,没有得到一声感谢这也就算了,竟然还被说别来添乱。 于是肖瑞娟没再准备去帮忙,而是站在江会会和何故床位的中间,抱臂上下打量着何故。 江会会在床上坐着,见着肖瑞娟的视线,也跟着看了过去。 何故身上穿的是一身新缝制的衣服,衣服口袋里别着钢笔,手腕上还戴着手表。 手表在这个时候是很昂贵的,江会会大姐江丹丹考上大学后想买一支,但犹豫再三还是没有买。 何故带着的那支手表,瞧着像是全新的,表盘没有划痕,表带也没有磨损。 看何故的穿戴,家里应该是条件比较好的。 肖瑞娟这时候又开口了:“何故,你们家也是宁安的吧。咱们宿舍里程媛媛和江会会都是宁安的。程媛媛是家里人送她来的,江会会更是,刚才她全家人包括她弟弟妹妹都来咱们宿舍给她收拾床铺。何故你怎么一个人来啊,你家里人也放心?” 何故瞥她一眼:“我手里这么多东西,我还能提着一个人来啊?我爸把我送宿舍楼下就去忙他的了。” “你爸送你来的啊,那你爸怎么不来咱们宿舍里坐坐。” 何故没理会她。 肖瑞娟又说:“何故,我是干部家庭出身,你呢?你是什么出身啊?” 何故瞟了肖瑞娟一眼:“干部家庭?” “是啊。” 江会会敏锐的察觉到何故话里的戏谑。 肖瑞娟见何故没有回答,又问了一次:“何故,你们家是什么成分啊?” “我家什么成分关你什么事儿啊?” “哎呀,何故,你怎么这么不合群啊。你看人家江会会程媛媛,人家和你一样也是省城人,但是人家就没有看不起我们这些小地方来的,我随口问了,人家就痛痛快快毫不遮掩说了。而且我问的是家庭成分,又不是问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事情。” 江会会扶了一下脑门,真是见鬼了,她一直都在许愿舍友们都正常一些,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个肖瑞娟,简直把我不是省油的灯几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江会会坐在下铺,看不到上铺舍友们的反应,但只看下铺程媛媛何思雨宁玉琢三人,脸色都很无语。 尤其程媛媛,直接翻了个白眼。 江会会观察着舍友们的反应,判断着她们的性格。至少从现在看,下铺这几人都是能看出肖瑞娟的心思的。 也是,肖瑞娟说的话听着爱扣帽子,但她这样的做法其实很浅薄。她这么说,无非就是想知道何故家的背景。 江会会想,在这个宿舍里,十个人里宁安本地人占了三个,剩下七个其中何思雨和她上铺赵芸来自同一个市不同的县,剩下五个人,完全来自不同省里不同的市。 从肖瑞娟说话的目的来看,就是让何故对江会会程媛媛不满,这样她们三个宁安本地的就不会联合起来。 不然三个宁安的玩在一起,随便再加入两个人,那她们在宿舍里就是多数派了。 而肖瑞娟显然是拉帮结派的老手,只是她年纪小,手段太浅了,才刚来宿舍就这么着急。 江会会心想,宿舍里有肖瑞娟这么一个人,口无遮拦还惹是生非,和住了一条随时会咬人的野狗有什么区别?之后这宿舍生活真的得谨言慎行。 何故这个当事人被肖瑞娟的话给噎了一下,她看着肖瑞娟,说:“你问我我家里成分是什么,我说关你什么事,你说我瞧不起你。那我问问你,你家里是什么成分?你爸是干什么的,你妈是干什么的,你爷爷奶奶是干什么的,你爷爷奶奶生了几个,他们每一个儿女是什么成分。你姥姥姥爷呢,他们每一个又是什么成分呢?这位同学,你要是不回答我,那你是不是也瞧不起我。” 何故话音刚落,宿舍里有人就扑哧笑了起来。江会会也有些想笑,还好,宿舍里还有个能治的住肖瑞娟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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