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87页(第1页)

谢无忧道:“听你这话,倒像是挺羡慕。”  程牧道:“是羡慕。”  谢无忧一愣,他本是随口一刺,没想到程牧竟认得这样干脆。  他扯了下嘴角,“羡慕什么?羡慕他死了,了无牵挂,你死了,还得在这儿跟我这块狗皮膏药纠缠不清?”  “谢无忧……”  “你大可放心,判官大人。”谢无忧突然拔高了音调,“等此事了结,回了地府,我直接再喝一碗孟婆汤,去阿鼻地狱报道,保准还你一个耳根清净。”  说完,他转身便走。  身后立刻响起脚步声,下一瞬,程牧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臂。  谢无忧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低头盯着那只手,冷笑一声,道:“做什么?判官大人这又是何必?你从前不是厌烦我得很吗?不是嫌我碍事,一门心思赶我走吗?你不是要只身独行长明万世,根本不需要我吗?”  山脚下,春汛已至,尔布尔河水在奔腾咆哮。  程牧道:“不是如此。”  谢无忧道:“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死的。”  程牧攥着他的手腕,指节一点点收紧。可那句话像是卡在喉咙里,几次到了唇边,却始终吞吞吐吐说不出口。  谢无忧没了耐心,“不是说以后再说吗?怎么,现在还不够以后?程净舟,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算是以后?”  说完,他一根一根掰开程牧的手指。  程牧指尖一空,谢无忧没有再回头,冷着脸翻身上马,勒转马头。  马蹄踏过山间碎石,向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作者有话说:==========  加更一章,正好下章开始净舟坦白一切,不想让大家等太久,所有伏笔都会得到答案!  说书人  从并州到京城,一路上风都变暖了。  漠北汹涌的河水流入江南的小桥人家,成了烟波江上一缕青烟。  谢无忧在京城百里外的驿站旁,重新追上了叶平笙的大队。他骑在马上,半眯着眼,整个人懒洋洋地斜靠在马鞍上。  叶平笙勒马回头,往他身后瞅了半天,没见着想见的人,纳闷道:“那位沈大人……判官大人呢?”  谢无忧眼皮都没抬:“不知道。”  叶平笙伸长了脖子,朝队伍末尾张望,这才看见跟在最后头的程牧。  这一路上,他都在谢无忧身后跟着,不远不近,始终保持着一个能看见他背影,又不会惹他心烦的距离。  叶平笙看了看前头这个,又看了看后头那个。  “你们俩又怎么了?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吵架了?”  “好什么好?”谢无忧撇了撇嘴,嗤笑一声,“我跟他从来就不熟。”  叶平笙:“……”  他懒得理会这张嘴,转头对身边亲兵道:“通知下去日落前到京城,今日先在城外休整,明日一早进城。还有,你去请沈先生到前头来。”  谢无忧这才掀起眼皮:“怎么?”  叶平笙莫名其妙:“什么怎么?”  “你跟他倒是挺热络。”谢无忧眉头挑得老高,“什么时候认的亲?有这么多话要跟他讲?”  “你这人怎么这样?”叶平笙被他噎得够呛,“沈先生不愧是能当判官的人,经纬之才,胸有丘壑,这一路上出谋划策帮了咱们多少?且为人清雅端正,是个十足十的君子好人,你少拿你那破嘴招惹他。”  谢无忧一听这话,心里更堵了。  上辈子叶平笙对程牧唯命是从,如今都不认识了,还这么向着他,也不知道程牧给这小子下了什么降头。  “行啊,他是君子,我是小人。”  谢无忧一撇嘴,他此刻只要一想到程牧,心里就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陈年烂棉花,堵得发慌。偏偏叶平笙还一口一个沈先生,听得他更烦。  他猛地一夹马腹,声音落在风里。  “你们正经人慢慢聊,小爷这地痞先滚一步。”  谢无忧撒马就跑,走到日头向西,道路尽头终于勾勒出金陵城巍峨的轮廓。  他一拽马绳,原本疾驰的黑马长嘶一声,渐渐慢了下来。  许多年前,他第一次踏进金陵城时,总觉得这城大得没个边际,红墙绿瓦重重叠叠,从城南走到城北,仿佛要走上一辈子那么长。  可如今,这死了一遭再回来,他却又觉得这城实在好小。小到即便将整座城的万家灯火都装进来,也填不满心中一隅。  谢无忧轻巧地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手往腕上一缠,就这么牵着马,随着人流进了城。  金陵比从前更热闹了。  南来北往的人挤在长街上,各地口音混成一片。  高处酒楼丝竹不绝,富家公子倚栏而坐,豪掷千金。楼下穷酸书生凑在茶摊上,喝着二钱苦茶,议论着天下大事几和。  这座城像是从来不缺热闹。  从前程宁和亲那日,也是这样。大街小巷挤满了人,红绸招展,鼓乐喧天,人人都伸长脖子去看那位远嫁北境的穆宁公主。  如今许多年过去,长街还是长街,酒楼还是酒楼,只是少了许多人。  他脚步微微一顿,漫不经心地回过头去,程牧竟不知何时又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两人隔着半条长街的喧嚣对望。  上辈子,他老是跟在程牧身后,怕追不上那人的脚步,也怕那人一回头看不见自己。  谁能想到,如今倒是风水轮流转了。  谢无忧刚想要笑,街边伙计清脆的吆喝声便穿透人潮,直直撞进耳朵里。  “松鹤楼新开坛的罗浮春哟!一日只卖五十坛,来晚可就没了——”  谢无忧循声转过头去,长街尽头,一块黑底金漆的招牌高高挂着,正是松鹤楼。  他抬腿便往里走。  一进门,伙计立刻迎了上来,笑脸堆得殷勤:“客官,一位?”  谢无忧还没开口,身后便传来一道声音:“两位。”  “一位!”谢无忧一摆手。  伙计眼珠在两人之间一转,立刻看出后头那位气度不凡的才像是付钱的主,半句废话没有,扬声往楼上喊:“雅香阁,两位!”  真是狗眼看人低。  谢无忧嗤了一声,懒得同他计较,抬脚上了楼。  松鹤楼一共有三层,中间挑空,底下搭着一方小台。此刻正有个女子抱着琵琶坐在台上,指尖一拨,满楼珠玉声碎。  谢无忧跟着伙计进了雅香阁,往窗边一坐,正好能看见长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潮。  程牧在他对面坐下。  谢无忧没看他,只抬手招了招,叫伙计过来:“来一坛罗浮春,再随便上几个下酒小菜。”  伙计笑着应下,刚要转身,谢无忧指尖却忽然一动,又把人叫住了。  “等等。”  伙计连忙回头:“客官还有什么吩咐?”  谢无忧道:“再来一盘桂花糕。”  伙计一听,脸上露出几分为难,赔笑道:“客官不巧,这桂花糕是秋冬时节的点心。如今都入夏了,去年的桂花早用完了,若要吃,怕是得等今年秋天。”  等今年秋天。  谢无忧搭在桌沿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许多年前,程宁站在镇远侯府的廊下,一身柳色长裙,笑吟吟地与他说定,等以后回大齐那日,要带他来松鹤楼,点一桌子的桂花糕。  那时候谢无忧抱着那袋沉甸甸的金子,只觉得来日方长。  他垂眼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半晌,忽然一笑。  “桂花这种东西,倒是娇气。算了,机不逢时,没有就没有吧。”  伙计没听出其中意味,只连声应着,转身下去备酒菜。  雅香阁里一时安静下来,程牧抬眼看他。  谢无忧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懒洋洋往窗边一靠。没过多久,伙计抱着一坛罗浮春上来,红泥封口一拍开,酒香便漫了出来,辛辣里裹着一点熟悉的苦。  那味道太熟了。  熟到像是一瞬间又回到许多年前那个月夜。程牧抱着酒坛,一口接一口往下灌,脸上挂着一道浅浅的泪痕,问他能陪得了一时,还能陪得了一辈子不成。  那时他说,你想多久便多久。  谢无忧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不轻不重地刺了一下。  他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对面的人,没好气道:“你什么时候也这么狗皮膏药了?”  程牧倒茶的动作微微一顿。  茶水落进杯中,漾开一圈浅浅的波纹。  “我有话要同你说。”  “哟,闷葫芦要开金口了?可小爷我还不乐意听了,”谢无忧往后一仰,双手抱臂,目光径直越过程牧,看向楼下的小台,“这楼下姑娘琵琶弹得真好,这人生苦短,我要听琵琶,不听废话。”  话音刚落,楼下最后一声琵琶音恰好收住。那女子抱着琵琶起身,朝满堂酒客盈盈一礼,转身下了台。  谢无忧:“……”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最新更新
热门小说推荐
我每月能刷新金手指

我每月能刷新金手指

周清的穿越情况并不理想。妖鬼登门,朝不保夕。幸好金手指从天而降,并且金手指每月就能刷新一次,这是从未有过的美妙时刻。天地钱庄财气汇聚之地,沟通天地钱庄后,会源源不断的获得货币大千仙树游戏类秘境,以神斧伐树,可掉落无数宝物每月都会刷新出一个全新的金手指,大家再也不用担心我的修炼了。不过在这里,周清必须强调一点,小开不算开。...

[黑子的篮球]猫的报恩

[黑子的篮球]猫的报恩

这是一篇赤黑文,带点all汤底黑。如果黑子哲也最早认识的人是赤司征十郎,如果赤司赤十郎体内的另一个人格更早的出现,如果另一个人格最後不会消失,一切是不会稍微有一点不一样。四年级的黑子因为一场意外变成了一只幼猫,被赤司母子收养了的故事。赤司君,还会觉得寂寞吗?注有私设而且很多注意避雷,後期汤底带点all黑1黑子前期变猫後思考模式偏向猫,和人的时候性格不一样,变回人後也会受点影响2没有太多关于赤司父母的相关资料,所以二创了3私设的小学之前就有仆赤,最後不会完全消失(最近一直嗑赫黑)4都能变成猫了,那麽仆赤能看见灵魂也挺符合逻辑的5「」是赤司内心仆赤和俺赤对话。为了区别,俺赤是征,仆赤是征十郎。6造谣式写文,bug一堆,有的地方时间线有魔改,别带脑子看文内容标签黑篮其它赤黑赫黑...

萌妻至上

萌妻至上

萌妻至上大总裁选妃宴听过的吧。不过她是被派去凑数的。嘿,她一不小心撞到总裁和男人,于是手贱拍照了微博。谁知道是她看的角度不对。囧。好吧,微博十分钟被转了上万条,好吧,她出名了。同时也惹毛了总裁!!!总裁反感家里逼婚,将错就错,干脆宣布和她订婚,还强行把她带到家里。这是啥节奏,选妃完了,还要侍寝?他是穿越来的吗?啊啊啊啊?神啊,她错了,她手贱了微博,剁手行吗啊,...

第二次重吻

第二次重吻

你是坠入世间的神女,我是占有你的恶人。台风天大雨滂沱的夏夜,刚从国外回来的温景路过父亲的书房,意外听到了一个名字周少陵。她听见父亲说,周少陵是个野狼崽子,喂不熟,很危险。在她父亲说完这句话的一周后,在国外度假的她,却接到了家里的报丧电话,让她立即回家。在家人的葬礼上,温景第一次见到了父亲口中那个极度危险的人。前来吊唁的周少陵和众人一样,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优越的皮囊和身高,一眼望过去十分吸睛,气质群。在母亲的介绍下,初见周少陵的温景,对着他生疏又想拉开距离地问好。周少陵神态散漫...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