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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几片银叶子都要抠回来的人,面对更贵的头面,却只是过过眼瘾。 说不动心,江绵是不信的。 既然在爱意值没有进展前,这个剧情恒定不变,就让它提前发生好了。 将荷包塞进卷好的锦被,裹上纱衣,从楼上丢出去时,她如是想道。 萧郇撞开门时,首先看到的就是倒在窗前的江娘子,屋里陈设齐整,没有打斗过的迹象。 他收刀入鞘,正要走到江娘子面前,脚就蓦地顿住了。 江绵伏在地上,脸埋在堆得层层叠叠的广袖里,已经一动不动很久了,压在颊边的鸦鬓,像一滩深得发黑的污血。 像极了后背中招时,脱力倒下的样子。 萧郇直直地望了会儿,良久,才走上前,屈身探她的鼻息。 不知探到何处,青年冷厉的眉眼显出一丝清晰的不虞,本就偏薄的嘴唇也逐渐抿紧。 萧蕙跟上来时,见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静室的门虚掩着,她的侄子背对着门口的方向,半跪在一个穿蜜合色茱萸纹曲领广袖襦,梳双堕髻的年轻娘子面前。 他一只手横过娘子后腰,像是要将人就地扛起,正欲动作,又犹疑片刻,换了个更和缓的方式。 因为屈身半弯的站姿,宽平的肩背将怀中娘子的面孔遮了个严实,只能看到被他拿起搭在自己肩上的一只素白的手。 正中央的佛龛上,紫烟缕缕,水月观音低眉顺目,拈花噙笑,似乎正在用洞察一切的眸光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虽然动作没有任何逾距,衣着没有不当之处,但萧蕙还是感到心头掠过一丝异样。 她收敛心神,侧过身,挡住身后下人们的视线,“去请个大夫过来。” 跟上来的,除了萧蕙回娘家带来的两个丫鬟,就是抱雪斋的下人。 他们本就被江绵的“投水事件”弄得慌了神,虽然事后发现虚惊一场,但少主人刚才霍然拔刀的样子,又把他们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再次提起来。 听到萧蕙出声,几人便下意识以为江娘子真的出事了,也不敢往里多看,仓促地应了声,便往楼下走。 好像生怕去晚一步,萧蕙就会把江娘子的事怪到自己头上。 萧蕙在原地站了会儿,等抱雪斋的下人都走了,屋里也没动静了,才给丫鬟使了个眼色,让她上去敲门。 萧蕙一出现,萧郇就察觉到了。抱雪斋是木楼,她们又没遮掩脚步。将人打横抱起,放到里间的酸枝雕花大床上,盖好被子,才去开门。 萧蕙倒是一个字都没提刚才见到的事,见他出来,便道:“如何了?” 萧郇:“没死。” 萧蕙:“……” 说了和没说一样。 不过看萧郇的神情,要是那位娘子真有事,他也不会那么平静了。 萧蕙面上不显,悬着的心却落了下来。 她在楼下听抱雪斋的下人说了,这里住的那位娘子就是江家五娘,公子殷养在宫外的外室。 毕竟是士族之后,又得公子殷相护,就是立身不正,让他们瞧不起,也不是好得罪的。 他们尚且如此,一个给她弟妹当过奶娘的老人了,居然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拎不清,就是江五娘得罪过她,也不至于要将人磋磨得要靠“寻死”来搏条生路的地步。 只是视线落到自己的侄子身上,又换了口吻,“既无事,便陪我回去吧。” 她嫁去了陈留阮氏,难得借着赴宴的由头来王都一趟,要是被传出这期间被传出和公子殷外室走动的风声,哪怕只是探病,也会被言官当作靶子口诛笔伐。 能进抱雪斋,还是看在救人的份上。 萧郇知道她的顾虑,闻言,没有停顿道:“姑母请。” 萧蕙走后不久,严嬷嬷就回来了。 她许久见不到女儿,自是思女心切,说好只呆一个时辰,结果光顾着说体己话,都忘了时间,坐到烧夜饭的辰光才肯起身,依依不舍地送走了女儿,才挎着小包袱,回了萧府。 人刚走到抱雪斋的院门前,便警铃大作,意识到不好。 院门大喇喇地敞开着,守在门边的小厮却不知去向了,园子里也听不见平日那些聚在一块叽叽喳喳吵嚷的丫鬟说话声。 走到近前,才发现那些丫鬟小厮不是换地方偷懒去了,而是都聚在那幢两层小楼里,正在走进走出的忙活着什么。 廊下还飘出一股熏人的热气,像是有人在烧水。 严嬷嬷脸色惊疑地拉住一名端着铜盆出来的小丫鬟,正要问发生了何事,就见孙管事擦着汗从楼里出来,见到她,便招了招手,“严嬷嬷,你来得正好,少爷要见你。” 严嬷嬷敢在主子眼皮底子下搞小动作,就绝不是个脑子转不过弯。 闻言,立刻就怀疑是江家那个外室女趁她不在,跟少主人告了自己克扣她饮食的事了。 孙管事在萧郇面前做事,与自己一向没有利益纠葛,说这话时,神态又与往日无异;加之这个点,家主和夫人都要回来了,有夫人在,她是不担心少主人会为了一个外室重罚自己的。 她可是夫人的奶娘,少主人敢拿她如何? 她陪着夫人当家,主持中馈,把萧府上下打点得井井有条时,少主人还没出生呢。 想到这,严嬷嬷像吃了颗定心丸。她毫不心虚地应了声,“知道了。”将包袱塞给丫鬟,吩咐她好生放回自己厢房,便跟着孙管事去了断水阁。 自是想不到,这一去便再难回得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东宫外室 见严嬷嬷如此配合,孙管事反而有些惊讶。 不过,她愿意配合,总比他找人来捆省心多了。 孙管事笑道,“这边请。” 今晚没有月亮。 前院的堂屋前,却灯火彻明,偌大的庭院里站满了被孙管事叫来观礼的下人,间或夹杂了几个院的主子。 光影憧憧,人头攒动,低低地说话声宛如团团蜂鸣。 严嬷嬷——严金桂被塞了口鼻,捆住手脚绑在条凳上,左右各立着一名举着长鞭的家丁,和一名账房。 她似乎没想到萧郇会招呼不打就动手,此刻正惊恐地瞪大眼,摆动臃肿的身躯,拼了命在条凳上扭动着,像一条滩涂上搁浅的大鱼,喉头发出断断续续地声音,“……少爷……” “我可是你的长辈……你怎么敢……” “你就不怕……” 孙管事看她堵了嘴还不消停,给家丁使了眼色,便有人走过去,将布巾塞得更深,然后做了个手势,家丁便开始动手了。 呼啸的鞭声一道接一道,皮肉绽开的声音令在场众人心中发憷。 一颗颗豆大的冷汗顺着老妇人的额头流下来,滴到地上,后背也泅开了深深浅浅的暗红。 毕竟是萧府的老人,虽然平日没少欺负她们,但看到她落得这么凄惨的下场,边上还是有小丫鬟捂住脸,不忍细看,但下一秒,又被同院的仆妇拉下手,小声警告,“少爷还没走。” 丫鬟哽了哽,明白嬷嬷的意思。 她们呆的院子和抱雪斋离得不远,严嬷嬷在抱雪斋虐待江娘子的事,多多少少也有耳闻,只是没有参与罢了。 先前院里一直没什么动静,她们都以为是少主人默许的,这会儿才知道是严嬷嬷自己的主意。虽然知道对方是在以儆效尤,做给他们看,还是有点害怕。 比起这个,更害怕上面的人变成自己,还是强忍惧意,抬头继续看。 但很快,她就没那么害怕了。 因为每落一鞭,便有账房高声报告一条这鞭对应的缘由。 有几条理由,例如某年某月某日,于某屋和某人打输了牌,偷了对方打牌时带的金蝉茶盅,因为疑心金蝉吞了自己的牌运等等。 无耻荒诞得连她要咬紧下唇,才不至于在这种严肃场合笑出来。 比起单纯的责罚,羞辱的意味更浓。 严金桂也察觉到了这点。 不过几息,这个平日仗着有夫人撑腰,欺上瞒下作恶惯了的老妇人,就又气又痛得涨红脸,扭不动了。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便到了。 账房合上罪证书,退回人群中。 孙管事看了眼头歪在条凳上,已经昏死过去的仆妇,叫停家丁,望向负手立在堂屋中央的黑衣青年,“少爷,牙婆还没到。” 孙管事也是为萧郇着想。 一来,严金桂的奴籍在夫人手上。夫人和家主还没回来,要是贸然罚完人便发卖了,回头问起来,母子俩恐会生隙。 二来,他也摸不清少主人究竟是因为严金桂苛待江娘子,妨碍到他与公子殷的交情,还是存了别的心思。 毕竟往日他对后宅的事并不在意,连自己院的丫鬟小厮犯懒,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日却如此大动干戈。 于是,叫人让早已提前抵达的牙婆一行人在后门等着,要是少主人执意要卖了严金桂,再唤人过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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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网络,谁能肯定加入同一个聊天群的群友们是什么物种身处哪个世界?哪怕有群资料的展示,但资料中写的就一定是事实吗?可即使资料是假的,就将它当作真的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只是闲暇时聊聊天,再交换一些无损自身的物品与可真可假的信息罢了。而反过来说,即使群友们真是外星人,将对方当成是编故事吹牛皮的本星人,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只是交换一些无损自身的物品与可真可假的信息罢了,影响不到自己的线下生活。 本文又名一只精怪的养成 全文约30万字,会日更至完结,每天上午十点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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