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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宵冷漠一哼,“它伤我,我还杀不得它了?况且,这兽是有人教唆故意来寻我麻烦的,衣衫仍未烧毁,上面的味道定是拿来唤那火麒兽的,谁放出来的,一查便知!” 一时间,众神诸仙众说纷纭,论得不可开交。 有人重咳一声,正热烈探讨的神仙们戛然而止,听得他们恭恭敬敬道:“拜见神后。拜见喜神殿下。” 桑禾立马就亲亲热热地挽起神后的胳膊,与她窃窃私语。 不用想也知道,定是在添油加醋地言说她的罪状。 宴后,殷宵与桑禾,还有那火麒兽的尸体,一并被带回了昭华宫。 神后以神帝不适为由,独自私判这件事情。 她长眉一拢,肃穆凌人的气势落在殷宵头顶,“殷宵,你此番杀害火麒兽,有何辩解之言?” 殷宵不卑不亢地答道:“我要说的,此前已经全部告知。火麒兽是受人指使发狂伤我,那件衣衫便是证据,遣人探一探上面的味道,不就知道是哪宫所出了。” 神后观了观那件衣衫,又道:“依你所言,指使火麒兽发狂伤你之人,便是喜神殿下!你竟敢攀诬神君,该当何罪!” 还未等她回答,冥鄞从殿外匆匆走进。 他走得急,差点一个趔趄摔在地上,幸而桑禾扶住了他。 落入殷宵眼里,二人又是一派情意绵绵之相。 原来这一切竟是他们联手做的局。 中计了。 她冷冷一笑,再抬眸时眼里尽是冷冽的碎光,“衣衫是喜神殿下送与我的,至于他有没有指使火麒兽伤我,殷宵不知,还请神后明察。” 这回认与不认,仅在冥鄞一句话里。 冥鄞不认,神后定会叫她受罚。 神后道:“冥鄞,你说说,此事与你有没有关系?” 冥鄞蹙眉低头陷入一派沉思,再次抬头时面色闪过一顿挣扎,他刻意地避开了她的视线,殷宵听到他说:“儿臣并未唆使火麒兽伤害灯神大人。这件衣衫,儿臣送时并无问题。” 神后满意地移开目光,又落到了殷宵身上。 “如此,那便是你在自说自话。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认不认罪?” 殷宵缓缓站起,毫不畏惧地迎向神后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殷宵无罪,何来认罪?” “好,很好,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灯神殷宵屠杀牧族圣物,证据确凿,罚鞭刑五百,押入魔界水牢。” 作者有话说: 无 营救 “惩鞭一半了,这灯神还是一声不吭,还挺能抗。” “我们要不还是轻点儿?毕竟是喜神殿下的未婚妻,打坏了最后遭殃的还是我们。” 滴滴答答的水流声里混入吵吵嚷嚷的声音。 魔界水牢中,两名天兵手挥长鞭,在高台处左右站立,对着脚底水漫处被捆住的殷宵漠然行刑。血腥味在空中慢慢消散混入水汽,潮湿又腐锈。 闻着恶心。但殷宵的口鼻都在水里忽上忽下,来不及吐出来又被迫咽了回去。 她已经没力气出声了。 牢门传来栅栏被打开的声音。 有脚步声跨入,左右在侧的天兵们循声望去,疑惑地看着突然闯入的黑衣蒙面男子。 行刑被迫停了,殷宵得了喘息的机会,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末了,同样用余光偷偷打量着那个黑衣身影。 黑衣身影仅蒙了下半张脸,露出一双似两潭幽深井水的黑眸,他冷冷地扫了一眼两名天兵,继而寒声开口道:“谁允许你们将她伤得如此重?” “小的受神后吩咐行鞭刑,你是何人?”天兵们明显没把来人当回事,还趾高气昂地挥了挥手里的长鞭,眼看着就要落到殷宵背上。 ——夸嚓! 长鞭被黑衣身影倏地夺过,仅在手里握住不过顷刻便化为了灰烬。 “神后让你们行刑没让你们行此重刑!我的未婚妻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就等着搭上全族的性命,给她陪葬!”他重重地抛出几句,神色间沉沉怒意。 天兵们忽地抖着身子下跪求饶,“小的不知是喜神殿下,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他冷冷一喝,“既知道是本殿,还不让开?” 天兵们侧了侧身,让出一条路。冥鄞伸手把殷宵捞起来,她全身都是湿漉漉的,比他本就冰冷的掌心还要凉上许多。 他吩咐天兵给殷宵解开锁链。 右侧的天兵犹豫了一下,道:“喜神殿下,灯神大人可不能带走啊,要是带走了,小的,小的很难向神后交差啊。” “神后那儿本殿自会解释。” “可——” 冥鄞从袖内掏出一枚金色叶片,高举在他们头顶,天兵们顿时垂目,不敢再看,细着嗓子喊道:“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还不解开?” “是,是。” 天兵们利落地解开了捆住殷宵的锁链,然后继续恭敬地跪在地上,听着脚步声渐渐走远,听见安静的牢壁里传来冥鄞的声音—— “若你们不想被罚,今日之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们心里得有数。” 冥鄞的怀抱很颠簸,他走得很急。 殷宵疼得厉害,但仍努力咬住牙不发出声,因为她知道还没彻底离开魔界水牢的地带。可终归是疼得撑不住,晕过去了。 再醒来时,看到的是放在案上的一盏温润的灯。 她趴在床上。 前胸压得生疼,刚想翻个身又扯疼了伤口,使得她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忽地,有门推开的声音。 殷宵紧急噤声,竖起耳朵听着门口的动静。 有人推门而入,脚步很轻,走得极慢。 全然不似刚才冥鄞的着急。 应是他的神侍吧。 殷宵环顾了下四周,四壁皆暗,唯有案前的那盏灯亮着,闻着气息不像是回到了神界,应是他随意找了个地方将她暂时安置。 虽然她看不懂冥鄞到底想做什么,但他好歹救了她,应该也不会趁她虚弱时要了她的命。 思及此,殷宵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脚步声近了,停在床边。有一只手忽然摸上了她的衣衫,力道不重,似是在隔着衣衫寻她的脊骨。 那人没说话,她又听到瓶子打开盖口的声音,药气沁入鼻腔,是往日里父神常用的金疮药,专治外伤敷用的。 她把下巴搁在头枕上,压累了侧头倒过一边。 忽听得头顶上落下紧张的声音:“可是还有哪里不适?太疼了吗?” 闻言,殷宵身影一僵,“你……你是男的?” 她方才好似感觉到,那只手正在扯她后背的衣带。 那人淡淡地应了声。 殷宵急急地扭着脑袋想回头看,却被他的另一只大掌摁住,她听见他说:“别动,再动你伤口会裂开。” 好熟悉的一句话,但殷宵此刻里男女有别的念头越过了回忆。 “放开我!男女授受不亲你知不知道,我自己——” “殷宵,别动。” 这下不只是熟悉的话了,还有熟悉的声音。 回忆如潮水般淹没了耳畔。 ——“别动。” ——“你体内的焰毒还没清除干净,别动。” ——“别动,再动你只会死得更快。” 她愣了半晌,张了张嘴结巴道:“玄,玄岁?” “嗯。” 玄岁继续解开她的衣带。当冰凉的手指触及到她的脊骨时,殷宵轻不可闻地颤了一下,肌肤顿起一颗颗微刺的疙瘩。 她连忙抬手按住他的大掌,闷声道:“还是……还是我自己来吧,别,别看。” 鞭刑的疤痕实在太过丑陋,她不想让玄岁看到。 玄岁握着她的手轻轻地放回到她的身侧,半开玩笑道:“无妨,我救你回来时,什么没见过?” 殷宵的脸瞬间涨红,“你!” “好了,你别乱动,再乱动这药可就要重上了,到那时我可要多看几遍了。” “玄岁!”殷宵咬了咬牙怒吼。 玄岁轻笑了下,“我是蒙着眼睛的。” 殷宵登时无言,把脸埋进枕头里。 最后无声地笑了。 玄岁上药的速度极快,先前所用的时间都是在摸她的伤口位置。确如他所言,他是蒙着眼睛在给殷宵上药。 再加上他给殷宵渡了点平心静气的神息,两个时辰过去后,殷宵已经能坐起来了。 她直勾勾地盯着玄岁的眼睛看了良久。 看得玄岁忍不住转头与她对视,可殷宵却在视线刚交汇的那一瞬,又匆匆地别开眼。 红晕从脖颈处掠过脸颊一路飞到了耳根子上。 她绞着手指,期待地问道:“所以刚才,是你假扮冥鄞救的我?” 玄岁点点头,“嗯。”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死伤簿。”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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