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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宵在墙角坐下,把脸埋进膝间。 她忽然很想念父神。想念那些她从未见过的,只活在旁人描述里的族人面容。若是他们还活着,她是不是就不会这般孤立无援了? 父神战死那日,燃尽神骨,烧穿了魔渊的天顶。他留给殷宵的,是一盏熄了的长明灯,还有一本写满了字迹的灯谱。 殷宵从袖中摸出那盏刚炼好的灯,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灯焰在她掌心燃起,照亮了这一小方黑暗。 她看着那团温润的光,思绪沉沉。 门外忽然有了动静。很多的脚步声,又急又快。 殷宵收起灯,谨慎地抬起头盯着门外。 门被推开,月光透进来,照出一个人的轮廓。 桑禾站在门口,脸上的白帛已经取下了,那张脸完好如初。 她缓步踏来,脚步声轻得像猫,掌心里忽地燃起一蹙火,火光映出她脸上得意的笑。 “意外吗?”她笑问着俯身靠近:“都说了让你不要那么得意。” 火舌凶猛地舔过来时,殷宵动了。 她没有往后躲,而是往前扑。桑禾没料到她敢还手,愣了一瞬,被殷宵一把攒住手腕。 桑禾掌心的火爬上殷宵的皮肤,烧得滋滋作响,但她没有松手。 殷宵冷笑连连,“桑禾,你是不是忘了我父神是谁?” 桑禾脸色大变。 战神丹烨,死前燃尽神骨,魔渊数千万叛灵无一生还。 他的女儿,只会炼灯吗? 殷宵掌风凝火,狠狠往她脸上一压,再一脚踹在她膝弯上,桑禾惨叫着跪倒。她顺势夺门而出,身后传来牢将的呼喝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她只当听不到,拼命地往前跑。 桑禾带这么多人来,定是没想让她活着出去。 监牢深处,岔路越来越多,周遭也越来越黑。身后的追兵声渐渐远了,可殷宵也迷路了。这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黑得她几乎怀疑自己瞎了。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只知道四周越来越安静,安静到她分明已经抑制过的呼吸声都能清清楚楚地落入耳朵里。 忽然,她撞上了一道看不见的墙。 再一细摸,殷宵发现了那不是墙,那是一道结界。 结界的力量柔和地推拒着她,带着一丝奇异的暖意在周遭释放着。像是很久以前,父神抱着她时,掌心贴在她后背的温度。 殷宵愣了一瞬。她伸出手,试探着触碰那道结界。 光芒从她掌心涌出,那结界忽然颤了一颤,似是在迎接她。 紧接着,她穿了过去。 三日后,监牢传来消息。 灯神殷宵畏罪自焚,火烧监牢,神躯化为灰烬飘散于监牢深处的永劫之地。神帝震怒,遣天将彻查此事。 沧海桑田,一百年过去,洗尘台上灯神殷宵的牌位已经被深灰掩埋。 作者有话说: 无 醒来 殷宵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有光。是灯的光。一盏一盏,从她身边飘过去,像是河面上的莲花灯。她想伸手去捞,捞起来的却是一手的灰。 “殷宵。” 有人在喊她,声音听着很远,像是从天边传过来的。 “殷宵。” 声音好像近了些,像是在她背后,推着她走。 殷宵想睁开眼睛,眼皮却像被缝起来了一样。身上每一寸筋骨都在疼,疼得她想蜷起来缩成一团。 但只要微微一动,那剧痛便像鞭子一样抽打着身体的每一处,比刚才更疼。 “别动。” 这回终于不再喊她的名字了,声音应该就在眼前,就是那声音很冷,冷得像块冰。 “你体内的焰毒还没清除干净,别动。” 焰毒?桑禾……监牢……无数记忆涌入脑海,殷宵猛地睁开了眼。 她第一眼看见的,是微弱的光。一盏小灯悬在她的头顶上,灯焰静静地燃着,把她躺着的地方照得清清楚楚。 是她炼的那盏灯。 目光一转,殷宵看到了一片黑暗。黑暗包裹着一间石殿。石殿很大,她在黑暗里看不到边界,只能在榻边那点微弱的光下看到边界处坐着一个人。 她侧了侧眼睛瞧了瞧,眸光里映出那人的面容,打量了许久,然后得出一个结论,这人眼神不太好。 他看上去不是瞎子,但是眼眶里装的东西太深,深得像两口井,井底里面只有漆黑。 他穿着玄色的袍子,衣摆拖在地上,沾了些灰。一头长发只用一根水青色的簪子松松垮垮地系着,看起来不怎么打理。还有几缕发丝落在榻边,挨在她的手背旁。 他的发丝凉凉的,和他开口说话的声音一样。 “醒了。” 殷宵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被刀割过一般,血尽干涸得发不出声。那人看了她一眼,起身端来一碗水递到她面前。 殷宵接过来,大口大口地喝下去。虽然水也是凉的,但好在润过喉后,嘴巴里的湿意就多起来了,也能说话了。 她望向他,开口问道:“你是谁?” 他没有回答。殷宵又问:“这是在哪里?”他还是不说话。 殷宵眉峰微微一拢,这人莫不是耳朵也不好使? 她撑着手想坐起来,却被他按回榻上。他的手按在她的双肩上,力道虽然不大,却刚好能令她动弹不得。 他冷眼看她淡淡道了一句。:“你要是不想死,就别乱动。” 原来不是聋子。 殷宵感应了一□□内的气息,确实紊乱。不过周围还有一股熟悉的气息环绕着她……好像在记忆里能搜寻出来。 ——是他! 闯入结界后她拉着跑的那个人! 记忆在脑海回环,昏迷过去前的事情一股脑全都涌了上来—— 她在结界里踢到了一团蜷缩的黑影,踉跄了几步。她当时想的是放他在这里怕他会饿死,于是出于好心将他一并带走。 只是她高估了自己的体力。桑禾那一下可不是白挨的。焰毒入了筋脉,正顺着经络往心脉爬。 殷宵能感觉到这股焰毒在体内窜烧,从掌心至手腕,一点一点往上,蔓延至全身筋脉。 但她当时不敢停下来,只能奋力地往前跑,虽然她也不知道该去往何处。 然后,她听到耳边有极低的声音传来:“停下来。” 焰毒里下了幻术?殷宵没停。 “前面是死路。” 突然有只手把她往后一拽。殷宵踉跄两步,撞进一个冰冷的怀抱里。 这怀抱冷得像尸身,没有一丝鲜活的气息,她下意识想推开,却被那只手死死地扣住手腕。 “别动,再动你只会死得更快。” 殷宵凝神屏息,仔细辨别着声音的来源,这回像是从头顶处传来,是那个把她拽住的人在说话,不是幻术。 黑暗里还有另一种声音,那声音极轻,又很遥远,像是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 像风吹……不对,风不会有这种细密的声音,是—— “前面是冥河。”头顶处的声音顿了顿,继续说道:“再往前三步,你就掉进去了。尸骨无存,魂魄不归三界。” 殷宵倒抽一口凉气。 她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却忽然被心口处的剧痛揪紧了。 焰毒居然攻心了,她连运力封脉都来不及,只听一声闷响,差点整个人瘫软在地。 好在,拽住她的人没有松开她的手,将她托了起来。 她抬起头,努力想看清那人的脸。可这里实在是太黑了,视物能力有限,只能隐约感觉到一个很高很瘦的轮廓身形立在面前,像一根立在永夜里的枯木。 那人感觉到了她的动静,笃定道:“你受伤了。” 殷宵想说是,话还没出口,先喷出了一口血。 血溅在那人的衣襟上,腥臭的气息迅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可落在黑暗里,连血的颜色都看不见,擦拭都成了惘然。 殷宵只觉体内焰毒窜烧得越来越猛,她用尽力气反握住那人的手,语气恳求:“帮我……” 那人没有说话。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殷宵觉得自己快要死在这里了。 忽然,他把她抱了起来。 那人的动作很轻,像是顾及了她的伤口。虽然他的怀抱还是很冷,冷得她发颤,但她能感觉到他在缓慢地移动。殷宵蜷缩在他怀里,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别睡。”她听见他说:“睡了就醒不过来了。” 殷宵想回他一句知道了,可眼皮太重,重得她抬不起来。黑暗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她整个人淹没。然后,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如此想来……殷宵抬眼望他,应是他救了自己,她应当要礼貌些。殷宵清了清嗓子,友好道:“多谢你救了我。” 他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和冥鄞打量她的眼神有几分相似,不过他眼里的死寂十分沉重。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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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听起来可能令人难以置信,不过这是确确实实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我的名字是谢雨,今年17岁。我出生没多久爸爸就跟妈妈离婚,从小就是妈妈一个人把姊姊跟我,妹妹三个人带大的。听妈妈说爸爸是个知名企业家的儿子(据说当年也是帅哥一枚),因为爱上了只是平民出身的大学校花(当然是我妈),不愿与相亲对象结婚,而被迫和妈妈一起私奔。虽然最后还是被妈妈的丈母娘(也就是我的祖母)雇的私家侦探查到地址而不得不离婚,但是爸爸在临走前把它这些年存的钱全部汇入妈妈的账户里,大概有3亿多新台币,也算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再加上我小时候对他的印象很不错,因此我还是很尊敬我的这位父亲的。只是后来听说他因此断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