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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思薇是一定会主线里的女配,在剧情主导下,或早或晚都会出现。 江绵对她没有恶感,这不代表章远卿可以拿对方来教训自己。 “你不想教可以不教,没征求我的同意,就请家教算什么?” 她逼近几步,没被拉住的那只手抚上他的胸口,微微歪头,目光无辜又恶劣,“干嘛,丈夫当腻了,想给我当爸?” “也不是不行,但仅限于——” “江绵。” 男人的警告,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江绵被拉下来时,还是那副完全没把自己的话放心上的样子,对着自己沉得能滴水的面孔,还能嘟囔一句,“开玩笑的嘛。” 见自己还没松开,才道,“还有事吗?” “没有我就走了,明天还要上学呢。” 她还记得上学,章远卿以为她在外面玩忘了。 “方思薇是同洋的英专生,由她来教你,比我教更好。” “还有,她来给你当老师,不是做客,加一句老师是应该的。” 江绵以为自己这么作了一通,他已经打消了主意,没想到还是坚持要方思薇过来。 她有点生气,“好啊。” 没等对方以为她回心转意,又道,“你明天来看我演出,我就同意她过来,怎么样?” 章远卿觉得她是在无理取闹。 他明天的确有事,不是在骗她。 盯着女生看了许久,才缓缓松开手,道:“你几点上台?” 她前面劝了他那么久都不肯去,拿章驰来说都没用,方思薇一来,倒是肯了。 江绵脸色冷下来。 她没和他说过自己的节目排在几点钟,但这不妨碍她露出那种难过又震惊的神情,“几点?你问我?章远卿,我有说过很多次吧,你竟然一次都没记住吗?” 章远卿眉心微折,“你什么时…… 话音未落,就见女生后退一步,像是很受伤般看了自己一眼,转身朝楼上跑去。 她的反应太连贯了,连贯得连章远卿都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哪里听漏了。 但驰那里要到联欢会的节目单后,他就确认是江绵没说过了。 她的节目排在四点二十,正好是方思薇来上驰找人绊住岑沛风,穿过幕布,找到女生时,她正找一个人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调整包头的松紧。 四周蒙了红布,光线不明,看不清她身上穿了什么样式的演出服,只能看到亮闪闪的滚边,还有头上馨香的鲜花。 但似乎是包头绑太紧了,她一直在把它往另一个方向扯,太过专注,连有人走到面前都没发现。 章驰轻咳了声,才停下手,抬头看了眼自己。 见是他,又低下脸,继续调整包头。 她看见班上其他人时,可不是这样的。 章驰心里有点不舒服,但只要一想到从谈书记那里问到的事,那点不舒服又被压了下去,再次咳嗽一声,道:“江绵,你待会儿放学先别走,我有东西要给你。” 江绵:“情书?” 章驰:?! 他的脸涨得通红,连忙看了下左右,见大家都在忙碌地走来走去,没人注意这边,才道:“你乱说什么?!” 江绵眼也不眨,“你这种口吻,除了情书还能是什么?” 章驰要被她的理论打败了。 他果然这女的不对付。 他磨了磨后槽牙,忍辱负重道,“不是那个。” 说着,拉开外套拉链,从内袋里掏出一只厚厚的信封,递过去。 这回轮到江绵皱眉了。 “这什么?” “这种信封里能是什么?” 章驰用外套挡着,把信封朝她的方向递了递,语气有些不自然,“不是给你的。” “是给江叔江姨,还有你哥哥姐姐的。” 他本来想给存折或支票,但离江家坝最近的银行有几十公里,他们那里的人还不一定会用,给了都是白给,还不如直接拿钱实在。 “快接着。” 江绵收回视线,“我不要。” 章驰睁大眼,“你——” 她是不是不知道这里有多少钱啊? 他每年的压岁钱都在这,连攒给何欣华的老婆本都拿出来了。 俯下身,正要跟她报一个吓死人的数字,就被一只手拦住了去路。 岑沛风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这会儿正挡在他们中间,见他起身,才放下手,人却没挪开,好像他要私下和江绵约架似的,口吻担忧,“小驰,你要做什么?” 章驰:“……” 他悄悄把信封放回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没事,和她说几句话。” 岑沛风看了眼身后的女生,见她没露出否认的意思,才道:“何欣华在找你,过去看看吧?” 章驰知道岑沛风这是要支开自己,但欣华找不到人,的确会着急。 而且,江绵这边,她那么犟,也不是一两句就能松口的。 说了句知道了,又看向女生,“我刚才的话,你别忘了啊!” 说完,才朝礼堂跑去。 章驰来去匆匆,江绵没怎么在意,岑沛风倒是有些忧心忡忡。 见她的目光时不时落到幕布的方向,不由道:“如果小驰对你说了不好的话,也别往心里去。” 岑沛风没看到信封,以为章驰是自己的节目落选,来挖苦江绵的。 他估计他们下放时结过仇,两个人一见面就不对付。 章驰落选后,还以大号的借口跑出去过,气不过,趁演出当天,跑来过两句嘴瘾的事,也不是做不出来。 “有什么事,等我们下了台,我帮你说他。” 江绵摇头,“和他没关系。” 她说着,眼睛却没离开幕布的方向,岑沛风有点不信,正要再次开口,就听女生调转矛头,对准自己,“不过,你居然是站我这边吗?” 岑沛风下意识否认,“不是。” 顿了下,觉得话里有歧义,又道:“我站对的那边。” 江绵问:“如果对的不是我,是章驰呢?” 岑沛风迟疑了。 他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主要在他的印象里,每次都是章驰主动讨嫌。 正不知如何回答,就听外面响起了报幕员的声音,这个话题便告一段落。 礼堂里人很多。 章驰和他爸坐一排,何欣华的大姑也来了,岑家人不方便出面,来的是岑奶奶的学生。 总而言之,班上能出席的家长,基本都到齐了。 只有她旁边的座位始终空着。 虽然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还是有点不爽。 不过,他来了,也只是为了让她答应让方思薇留下来而来的,不是为了自己。 这么想不来也行。 江绵把白色长流苏拨到胸口,听着外面一阵阵的喝彩声,从折叠椅上起身,对还在调试手风琴的青年道:“走吧,轮到我们了。” 岑沛风深吸口气,把手风琴戴到脖子上,“好。” 他还身体健全时,经常参加各种公开的活动,但坐上这把轮椅后,就再也没有这种机会了。内心深处,或许还是渴望的。 但只要一想到旁人或怜悯、或同情的目光,这份渴望就像新生的火苗,顷刻间被灰烬覆盖,化作一缕渺茫的烟。 今天对他很重要。 除了这场演出,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想到什么,岑沛风看了眼身旁的女生,拉了拉帽檐,遮住了眼底浮动的光。 幕布在他们面前缓缓拉开。 白光乍现。 章远卿从车上下来时,风正呼呼地刮着。 他的头发被吹得有点乱,遮住了那双惹人瞩目的棕绿眼珠,打开礼堂后门,低头走进时,都没引起旁人的议论,只当他是来晚了的学生家长。 现在是四点二十九分。 江绵的节目已经到尾声了。 她穿了身漂亮的金花服,白色右衽衬衣,藕粉色比甲,袖口滚了圈花边,腰上还缠着绣花镶边的围腰,头上戴着代表四季轮转的鲜花包头,站在台上时,不需要打光,就像自带光源般,让人很难移开目光。 她清润空灵的嗓音,更是将这一特质,发挥到了极致。 甚至盖过了岑沛风的伴奏。 章远卿本来没有注意到他,岑沛风穿黑色中山装,戴了帽子。 手风琴挡住下半张脸,帽檐又遮住上半张,在这场演出里,是作为没有争议的绿叶。 但在掌声中回到后台的青年,却把自己变成了女生眼里唯一的聚焦点。 让她听到自己突如其来的告白时,也没有立刻回绝,而是怔在了当场。 “岑沛风,这不好笑。”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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