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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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醉仙峰上看山非山（第1页）

朱红飞舟穿过层层云雾，最终降落在一座看似平凡无奇的山峰之上。

此峰不高，亦不险峻，反而显得有些……颓败。山间林木稀疏，杂草丛生，几间歪歪斜斜的茅屋点缀其间，仿佛随时会被山风吹倒。唯一显眼的，便是山顶一块光滑如镜的巨岩，以及岩边一棵虬龙般的老松。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气，混杂着草木清香，形成一种奇特的氛围。这里的灵气似乎并不如何充沛，甚至比流云宗外门区域还要稀薄几分。

这就是酒剑仙李逍遥的道场——醉仙峰？

与林风想象中仙气缭绕、剑气冲霄的景象截然不同。

“喏，到了。”李逍遥从飞舟上跳下，脚步虚浮，打了个酒嗝，指着那几间茅屋，“左边那间堆杂物，中间我住，右边那间……嗯，好像塌了半边？你自己随便找个地方搭个窝棚吧。”

林风看着那摇摇欲坠的茅屋，嘴角微微抽搐。这就是未来修行之地？

“师父，弟子……”林风刚想询问修行之事。

李逍遥却仿佛知道他要问什么，摆摆手，打断道：“急什么？修行路长着呢，先陪老子喝酒！”

说着，将酒葫芦扔给林风，“去，山下百里外有眼‘猴儿泉’，打点水来，兑点酒，不然不够喝。”

林风接过沉甸甸的酒葫芦，神识下意识探入，顿时一惊。这葫芦内部空间竟大得惊人，仿佛一座小湖泊！里面小半装着琥珀色的灵酒，酒香醇厚，蕴含的灵气让他心惊。这要是装满水兑酒……

“师父，这葫芦……”

“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李逍遥已经躺到了老松下的巨石上，翘着二郎腿，眯着眼，晒着太阳，一副懒得动弹的模样。

林风无奈，只得提起葫芦，施展流云步，向山下掠去。百里距离，对他而言不算什么，但用这葫芦装水……他感觉这更像是师父对他的某种……考验？

一路无话，找到那清澈甘甜的猴儿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巨大葫芦空间勉强装了小半“水”，与原有的灵酒混合。返回醉仙峰时，已是傍晚。

李逍遥接过葫芦，美美地灌了一大口，咂咂嘴：“嗯，味儿淡了点，凑合吧。”他瞥了眼气息微喘的林风，嘿嘿一笑：“小子，根基打得倒是不错。混沌道基……嘿嘿，她倒是找了个好传人。”

林风心中一动：“师父认识传我功法之人？”他指的自然是《万物根源经》的来历，他母亲遗留。。

“一个故人罢了，她走了好些年了。”李逍遥语气随意，眼中却闪过一丝追忆与复杂，随即又恢复醉态，“不提他了。说说你，想学剑？”

“是！”林风精神一振，终于切入正题。

“为何学剑？”李逍遥眯着眼问。

“弟子于万兽塔悟道，凝聚‘意种’，感觉与剑相合。剑乃百兵之君，可斩虚妄，可断枷锁，弟子欲持手中之剑，斩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通天大道！”林风将自己这些时日的感悟道出。

“通天大道？嘿嘿，口气不小。”李逍遥嗤笑一声，又灌了口酒，“那你觉得，什么是剑？”

林风沉吟片刻，结合自身感悟答道：“剑是器，是术，亦是道。于形，为锋锐之兵；于神，为不屈之志；于道，为斩断规则之刃。”

这是他凝聚混沌剑意种子后的理解。

李逍遥不置可否，晃着酒葫芦，指着远处暮色中连绵起伏的群山：“看见那些山了吗？”

林风顺着望去，只见群山巍峨，在夕阳余晖下勾勒出雄浑的剪影。“看见了。”

“从明天起，你就坐在那里，”李逍遥指着山顶那块光滑巨石，“看山。”

“看山？”林风一怔。

“对，就看山。什么时候你看明白了，什么时候，我再教你练剑。”李逍遥说完，不再理会林风，自顾自地喝酒，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渐渐鼾声响起，竟是睡着了。

看山？林风眉头微蹙，心中满是疑惑。这算是哪门子修行？但他深知这位师父行事高深莫测，此举必有深意。

翌日清晨，林风便依言坐到那块光滑如镜的巨石之上，面向远方连绵群山，开始“看山”。

初时，他觉得这再简单不过。山就是山，巍峨、沉默、亘古不变。他运转《万物根源经》，一边吸收着此地虽不浓郁却异常纯净的天地灵气，巩固筑基初期巅峰的修为，一边百无聊赖地看着山形走势。

一天，两天……

第三天，林风开始觉得有些枯燥。山还是那些山，并无任何变化。他试图从中看出些“剑”的影子，比如哪座山峰像一柄冲霄利剑，哪道山脊像剑刃……但总觉得牵强。

第七天，林风的心渐渐静了下来。他不再刻意去寻找什么，只是纯粹地“看”。看着晨曦为山峦披上金纱，看着午时山林间的光影变幻，看着暮霭将群山染成黛青，看着夜空下星垂平野，山影如墨。

他体内的混沌灵力自行缓缓流转，识海中那颗灰蒙蒙的剑意种子，似乎也在随着他的“看”，微微吐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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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天，林风忽然现，山并非静止的。风过山林，是山的呼吸；云绕山巅，是山的思绪；鸟兽穿梭，是山的生机；甚至阳光月华的移动，都在山体上留下流淌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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