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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叙白被她算得哭笑不得,低头看着她的发顶,忽然伸手把她的脑袋轻轻按进了自己怀里。 “那这样,”他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上,“我陪你一起忍。我也不洗,什么时候你洗了,我再洗。” 田小棠从他怀里抬起脸来,一脸震惊:“你疯了吧?你天天出门见人开会,不洗头怎么行?” “我在家办公,视频会议关了摄像头就行。” “不好吧……” “就这么定了。”他松开她,牵起她的手往回走。“回床上躺着,我给你挠挠。” 田小棠被他按回床上躺好,温叙白真去拿了条干净毛巾叠成厚厚一层垫在她后脑勺下面,隔着毛巾轻轻帮她揉头皮。 力道不重不轻,酥酥麻麻的,还真缓解了几分痒意。 田小棠眯着眼睛哼哼了两声,像只被顺毛的猫。 “舒服点了吗?” “还行。”她嘴硬,过了一会儿又小声道,“你真的陪我一起不洗头啊?” 温叙白“嗯”了一声。 田小棠侧过脸偷偷看了他一眼,这人的头发干干净净的,想了一下他半个月不洗头的样子。 她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说不上来的心软。 “算了,”她翻了个身,“你还是洗吧。我难受一个人就够了,别两个人一起受罪。” 温叙白没说话,手上的动作换成了一下一下顺着她后脑勺的头发。 过了好半晌,他才开口:“下周,我帮你洗。说好了。” 田小棠点了点头,那就再忍忍吧。 可是当真的来到下周后,温叙白所谓亲自帮她洗,只是用热毛巾帮她擦头发而已,并没有真的洗。 毛巾打湿水,拧干,来回擦拭她的头皮跟头发。 白娴纯回来的时候,进到房间,看到温叙白从卫生间端了一盆热水出来,疑惑道:“你洗什么了?” “洗了几条毛巾。”温叙白面不改色。 白娴纯探头看了一眼卧室,田小棠安安稳稳地躺着,头发虽然还是油的,但明显被人仔细理过了,比早上整齐不少。 她心里明镜似的,但什么都没说,她家儿子她还是放心的。 田小棠看着温叙白在晒毛巾,看了眼自己怀里吧唧嘴的儿子,小声道:“你爸这人,说话不算数。” 说好帮她洗头的,结果只是擦几遍。 孩子当然不会回答她。只是小拳头攥了攥,像在附和她。 田小棠笑了笑,把儿子往怀里拢了拢。 算了。不洗就不洗吧,三周都忍过来了,不在乎再多一周。 下聘 出月子那天,田小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头。 白娴纯终于点了头,还亲自帮她烧了热水,放了许多草药。 田小棠坐在浴室里,热水冲过头皮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舒展开了。 洗完后,她坐在床边让温叙白帮她吹头发,热风呼呼地吹着,她摸了摸自己的发尾,问道:“我是不是又胖了?” 坐月子期间,她除了喂奶就是吃,其余时间睡觉,还不能出去走动,说是有风。 一个月下来,她感觉自己整个人圆了不少。 温叙白正在帮她吹后脑勺的头发,闻言顿了一下:“……刚好啊,就比以前胖一点点而已啦。” “一点点是多少?” “一两斤吧。” 她对着镜子看了半天,总觉得他在撒谎,但又没有证据。 吹干头发,她用手拨了拨刘海,又摸了摸脸颊:“……我好像变好看了。” 温叙白放下吹风机,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她转头看他:“你觉得呢?” 温叙白把吹风机的线绕好放进抽屉里,语气平平的:“你什么时候都好看。” “切~敷衍。” 出月子后,他们一起回了一趟田家。 要开始着手准备婚礼的事情了,原本打算孩子满月跟婚礼一起办的,又觉得时间有些仓促,加上田小棠觉得自己没完全恢复好,想减减肥,说是穿婚纱比较好看。 这才又把婚礼延迟到小孩100天时候再办。 温叙白把提前准备好的东西拎了起来。 一个文件袋,里面装着户口本、彩礼转账凭证、还有那份已经签好的养老保险协议。 车子开到南城那栋老旧小区楼下的时候,田建国已经站在单元门口等着了。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外套,看到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往前走了一步,笑得老脸都皱在一起。 自从她女儿嫁进温家,他在单位里的地位都提升不少,老板对他客客气气的。 总想着有一天会用到这条线。 田建国自己也有了转变,对于老板的客气,他从一开始的受宠若惊到后来逐渐习惯。到现在他也敢当着领导的面拍案了。 比起从前那个唯唯诺诺的自己,他感觉自己腰杆子要终于挺直了一回。 进了门之后,王美琴正在厨房里忙活,听到动静探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田建国泡了茶,三个人坐在客厅里,茶几上摆着几碟进口水果,是提前准备好的。 温叙白没有多寒暄,把文件袋拿出来放在茶几上,推到田建国面前,说:“爸,这是彩礼和一份给您买的养老保险。您看一下。” 田建国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文件袋,没有急着打开。 田小棠坐在旁边,把文件袋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爸,彩礼是按南城的规矩,九万九。”她把那张转账凭证推过去,然后又拿起那份保险协议,“这个是养老保险,六十岁以后每个月最少能领一万多。是阿叙以个人名义给你买的。” 田建国看着那份协议,又看着那张转账凭证,手指在膝盖上放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至于三金那些也是有的,但那些我要带回婆家那边的,所以没带过来。爸你看看这样合适吗?” 田建国低头看了一会儿,“嗯”了一声,把那份协议接过去。 王美琴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往茶几上瞟了一眼,看到那张转账凭证上的数字,明显的不满。 她觉得这个继女是真没用,嫁那么好,连个像样的彩礼都没要到。摆明了温家并没有多看重她。 连做个表面功夫都不愿意。 随即,她又瞥了一眼那份养老保险协议,六十岁以后每个月一万多,是比田建国的工资高,但算下来一年也就十几万。 而且这些钱进的田建国口袋,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此刻的继女跟女婿坐在客厅喝着他们平时不舍得喝的茶,脊背挺直,姿态随意。 有些话她终究没好意思说出口,她能感觉到,面前这个继女和当初那个在家里唯唯诺诺的小姑娘已经完全不同了。 她光是坐在那里不说话,整个人的气场都稳得像一潭深水。 王美琴最会看人眼色,知道她现在说什么都不会有用,而且旁边还坐着那个沉默寡言但气场十足的温叙白。 她想了想,笑着接了一句:“九万九挺好的,长长久久。南城规矩嘛,也就图个吉利。” 午饭后,田建国送他们到楼下。 “爸,婚礼在两个后举办,跟孩子的100天一起办,到时候你带上子豪一起来呀。” 田建国点了点头:“好。” 车子驶出小区大门之后,田建国还站在单元门口看了一会儿,直到车尾消失在拐角才转身往回走。 回到家,田建国迫不及待去翻看那份养老保险协议,一页一页看得仔细,手指顺着条款一行一行往下挪。 王美琴坐在旁边,眼珠子转了转:“……老田啊,你说这个养老保险,一个月能领一万多,是不是真的?” “白纸黑字,还能有家不成。这家保险我知道,我们老板也买的这个。说是到年龄了就能按月领。” 王美琴手指在膝盖上搓了两下。 “……老田啊,你有没有想过,你年纪比我大那么多,万一你走在我前头,我怎么办啊?” “到时候你没了,这个钱也领不到了。儿子以后大了要娶妻生子,我也没有钱,这日子怎么过啊?” 田建国翻协议的手指停了一下。 “……这是女婿以个人名义给我买的,上面的名字写的是我。我自己是改不了的。” 见王美琴拉着个脸,田建国继续道。 “美琴,小棠嫁人之后,咱们的日子比以前好过多了不是?单位那边给我升了职,工资也有所提升,还不用加班。” “女婿帮忙搭桥接了一个业务给我老板,老板给的那笔搭桥费比我以前一年的工资都高。咱们还有什么不知足呢。” “不管怎样,小棠生了儿子,总算是给咱们争光了,不管彩礼多少,她记得家里。” “养老保险是她男人买的,对咱们以后也是个保障,你以后别在背后说她不好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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