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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从桌上滑下来,蹲在地上,用爪子挠了挠被撞到的地方,瞪着半空中的甜甜,喉咙里的咆哮更响了。
“笨狗!笨狗!”甜甜在半空中盘旋,声音得意洋洋。
黑豆的尾巴竖得笔直,整个身体绷紧,又要往上扑。
谢临弯腰一把捞住黑豆的腰,把它抱进怀里。黑豆在他怀里挣扎,四条腿乱蹬,嘴里发出愤怒的嗷嗷声,眼睛死死盯着天上那只黑色的鸟。
“行了行了。”谢临按住黑豆的脑袋,“它是鹦鹉,你是狼。你跟一只鸟计较什么?”
黑豆不听,继续挣扎。
甜甜落在吊灯上,低下头,用一只眼睛看着黑豆,歪了歪头。
“笨狗。”这次声音小了一些,带着一种“我赢了”的得意。
黑豆终于安静了。它把脸埋进谢临的臂弯里,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尾巴紧紧夹着。
谢临低头看着它,忍不住笑了。
“你吵输了就委屈?”他揉了揉黑豆的耳朵,“出息呢?”
黑豆不理他,把脸埋得更深了。
范琛把茶杯放下,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下巴搁在手指上,看着谢临。
“你身上那两个烙印。”他的话停了一下。
范琛的眉头皱了一下,目光从谢临的脖颈移到腰侧,又移回来。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范琛说,“一个人身上同时有两个纯血亲王的烙印。”
余玲从墙上直起身,走过来,低头看着谢临腰侧那个位置。
她的眉头皱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里有谢临没见过的东西。
“畜生。”余玲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怒意。
甜甜从吊灯上飞下来,落在桌沿上,歪着头看着谢临脖颈上那个淡金色的烙印,又看了看他腰侧的位置。
“大坏蛋。”甜甜说,语气很认真,“两个大坏蛋。”
黑豆从谢临臂弯里探出半只眼睛,看了甜甜一眼,又缩回去了。
它还在生气。
“沧渊的烙印是精神系的。”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他的能力是幻术和精神控制,他的烙印不会让你疼,但会让你在不知不觉中被影响。你会觉得他很好,会觉得他说的话有道理,会觉得待在他身边很舒服。”
谢临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在月蚀王殿的时候,他确实觉得沧渊跟苍玦不一样。沧渊不会强迫他,不会锁他,会给他做饭,会带他去街市。
他甚至觉得沧渊比苍玦好。
但这个念头现在让他后背发凉。那不是他自己的想法,是烙印在影响他。
“你已经意识到了。”范琛看着他的表情,“所以你现在对沧渊的感觉,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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