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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茂家主冷笑:“理想主义。但现实是,一旦普通人知道咒术师的存在,恐慌会引发更大的诅咒爆发。到时候死的就不只是几个孩子了。”
“那就教育。”五条悟推门而入,他刚结束上午的课程,白发上还沾着粉笔灰,“让普通人了解咒术,理解咒术,就像了解地震、台风一样。把咒术从‘神秘’变成‘常识’,恐惧自然就少了。”
他走到明月身边坐下:“顺便说一句,我代表五条家全力支持明月的提案。谁反对,就是和五条家为敌——这次是认真的。”
压力再次转向保守派。
乐岩寺嘉伸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咳嗽一声:“既然五条家表态了,那么表决吧。赞成成立特别法庭和制定保护法的,举手。”
举手的人比想象中多。
革新派全部举手,中立派在五条家的压力下也举了手,甚至连几个保守派的家主在犹豫后也举起了手——他们看到了民意:年轻一代的咒术师,无论是御三家还是平民,都在关注这件事。如果此时反对,会彻底失去人心。
最终票数:52赞成,31反对,17弃权。
议案通过。
但禅院直毘人离开前,深深看了明月一眼:“小丫头,你赢得了这一局。但小心点——你动的蛋糕太大了。”
明月回以微笑:“我会的。谢谢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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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法庭的组建出乎意料地顺利。
民间代表由九十九由基推荐——一位退休的法官和一位知名人权律师。调查组吸纳了冥冥(她开出了很高的报酬但工作效率奇高)、庵歌姬(她坚决要求参与),以及七海建人——这位刚刚从咒术师转行做上班族又被迫“兼职”的年轻术师,以严谨著称。
第一次公开听证会在七天后举行。
法庭设在一个改造过的会议厅,旁听席座无虚席:总监部高层、各大家族代表、基层咒术师,甚至还有两个经过筛选的普通媒体记者——这是明月力排众议争取来的,她坚持“阳光是最好的消毒剂”。
被告席上是山村事件的三个主犯:村长的儿子(试图侵犯女孩的那个村民)、村长的弟弟(长期负责囚禁和“管教”女孩)、以及……一个咒术师。
是的,咒术师。
调查组在深入挖掘后发现,这个咒术师是总监部派驻当地的“观察员”,五年来每月领取津贴,但从未上报过虐待事件。甚至在女孩们咒力暴走时,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救人,而是“消除证据”。
“你有什么要辩护的?”主审法官问。
那个咒术师——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脸色惨白:“我、我只是执行上级的命令……观察,但不干涉地方事务……”
“观察?”冥冥播放了一段录音,是她用咒术获取的证言,“这是你和村长的对话:‘那两个怪物就交给你们处理了,只要别闹出人命,总监部不会管。’这是‘观察’?”
旁听席响起愤怒的低语。
夏油杰坐在原告席上,死死握着拳头。五条悟按住了他的手:“冷静。现在我们在用规则赢他们。”
审判持续了整整三天。
最终判决:三个主犯被判处终身监禁在咒术界的特殊监狱;其他参与虐待的村民根据情节轻重判处5-20年不等;总监部涉事官员被免职并接受进一步调查;而那两个女孩,正式获得咒术师身份,由高专接管抚养。
宣判时,两个女孩坐在旁听席前排,紧紧握着明月的手。当听到“加害者受到应有惩罚”时,她们终于放声大哭——不是悲伤,而是解脱。
“结束了。”明月轻声说,“以后,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们了。”
“姐姐……”其中一个女孩抬头,“我们……也能成为像你一样的咒术师吗?保护别人,而不是……害人。”
“当然。”明月微笑,“你们会成为很棒的咒术师。我保证。”
法庭外,记者拦住了明月:“禅院顾问,您推动这次审判,是否意味着咒术界将进行彻底改革?”
明月对着镜头,金色的瞳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审判不是目的,只是开始。我们要建立的,是一个有法可依、有章可循、弱者也能得到保护的世界。这很难,但……值得。”
当晚,这段采访在有限的范围内播出,但在咒术界内部引发了地震。
年轻咒术师们——尤其是平民出身、基层奋斗的那些——第一次看到有人为他们发声,为他们争取权利。无数感谢信和声援信涌向革新委员会,其中夹着不少血书:某某地方的咒术师被当地势力欺压,某某家族私设刑堂,某某支部长年克扣津贴……
“看吧,一旦开了口子,洪水就止不住了。”禅院直毘人看着堆积如山的信件报告,对儿子直哉说,“那个丫头……正在点燃一场她自己可能都控制不了的火。”
直哉——他已经被允许回禅院家短暂探亲——沉默片刻:“但父亲,她说得对。现在的咒术界……确实烂透了。”
直毘人眯起眼睛:“所以你也站她那边?”
“我只是站‘对’的那边。”直哉难得没有畏惧父亲的威压,“而且父亲,您真的以为抵制改革能赢吗?五条悟站在她身后,夏油杰、家入硝子、冥冥、歌姬……年轻一代最强的术师几乎都支持她。就连乐岩寺那个老狐狸,也在借她的手清理保守派。”
他顿了顿:“与其对抗,不如合作。至少……能分一杯羹。”
直毘人大笑:“好小子!终于学会用脑子了!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所以——”他丢给直哉一份文件,“下个月总监部要改组,增设‘咒术师权益保障局’。我要你去竞选第一任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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