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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兜兜转转一圈,顾风今天居然在机场vip休息室里遇到了哥哥和沈知意。
刚才他听沈知意的自我介绍,居然还是哥哥的“助理”!
这么多年都没从助理提升到别的岗位,哥哥是不是在压榨沈知意啊?
……
邢洲对酒店向来挑剔即使,他们只在琼州停留一晚,他也不会委屈自己分毫。好在沈知意陪他这么久,对他的娇气早就了解,这次特地让迟晓定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顶层套房。
套房面积极大,不仅有自带的小会议室、会客厅,还配有五间卧室,可供随扈入住。若是总裁深夜有什么要求,只需要按下床头电铃,就可以把人叫进主卧,“商量公事”。
邢洲:“哼,那只吉娃娃总算做了件正经事。”
生日晚宴六点开始,不过大多数宾客四点多就会抵达,成年人嘛,聊天社交有的是话题。邢洲和沈知意在酒店吃了顿午餐、远程开了一个视频会议、又处理了几件琐碎的公事,然后就要准备出发去晚宴了。
光是想到今晚的宴会上会看到自己那个蠢弟弟在台上又蹦又跳,邢洲就心烦。
“在想什么?”沈知意给他递上一条领结,“怎么一直皱着眉头?”
邢洲懒洋洋地说:“我在想,今天这个晚宴缺了些什么。”
他们此时正站在主卧旁的步入式换衣间里,邢洲毫不在意在沈知意面前脱光自己,再换上三件套西装,然后扬起下巴,示意让沈知意给自己系领结。
沈知意把领结绕过邢洲的衬衣领子,手指灵巧地打着结:“缺什么?”
“我身边缺了一位穿长裙的女士。”邢洲冲他眨眨眼,意有所指地说,“最好是长裙下什么都不穿——呃!”
沈知意猛地收紧领结的系带,差点把邢洲勒死。
“哎呀,”沈知意笑眯眯道,“太久没打领结,手滑了。”
他松开领结,重新打好,然后轻轻抚平邢洲肩上的褶皱:“现在好了。”
邢洲面色铁青:“你知道如果我被勒死在这里,你是第一嫌疑人吧?”
“你怎么会死呢?”沈知意凑近,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我才舍不得呢。”
“……哼。”邢洲忽的抓住他抵在自己胸前的手臂,问,“等等,你今天就这么出门?”
“有什么问题?”沈知意看向镜子里自己的倒影,“这可是造型师替我搭配的衣服。”
“造型师。”邢洲啧了一声,“什么都信造型师,才是你的审美一降再降的原因。”
镜中两位男士并肩而立,他们今日穿着颜色呼应的布鲁内罗·库奇内利西装,细羊毛面料量体裁订,完美地勾勒出肩膀与手臂的线条。
实话实说,沈知意对服饰穿搭完全不感兴趣,他出身普通,即使现在年入数百万,他也只想把钱花在保守投资上,他对时尚的所有了解,全部来源于那些耳熟能详的奢侈品店,且认为它们的品牌溢价完全不合常理;
与他相反,邢洲在艺术氛围里长大(虽然邢洲不愿意承认,但他的画家父亲确实在他成长过程中对他影响颇深),他对艺术、对时尚、对色彩都有相当独到的见解,他甚至会关注每年的时装周,然后批评那些首席设计师把所有时间都浪费在和小模特厮混上,早就江郎才尽。
几年前,邢洲因为实在看不惯沈知意陈腐的穿衣品味,干脆一手包揽了他的衣橱:从正式场合的西装,到健身必备的运动服,从脚下的鞋子,到袖口的配饰……
沈知意不止一次告诉邢洲,他根本不关心自己的袖扣到底是什么等级的祖母绿,可邢洲充耳不闻,照旧沉浸在自己的换装游戏里。
邢洲仿佛把他当成了一个专属换装娃娃,每个季度都往他的衣橱里拼命塞衣服,而且一套套都提前搭配好,沈知意早上起床后只要随便拿出一套穿上,就绝对不会出错。
现在,沈知意站在套房配套的更衣室里,打量着镜中的自己,西装完美,领带配套,袖扣和领带夹闪闪发光——“到底哪里有问题?”
邢洲的手指点了点他手腕上的表:“今天这种场合,你就戴这种表?”
沈知意翻了白眼:“‘这种表’叫劳力士。”
邢洲不屑一顾:“你这块只是劳力士的入门级罢了。”
沈知意戴的这块纵航者有着设计巧妙的双层表盘,可以同时显示两个时区的时间,非常方便他这种需要时常出差的空中飞人。它价格确实不贵,但它是沈知意买的第一块名表,所以他对它很有感情。今天他出来得匆忙,忘了拿其他搭配的西装表,想着戴它也不算丢人。
“摘下来。”邢洲发号施令,“宝石绿色和你今日的领带颜色不配。”
见沈知意不动,男人懒得同他废话,大掌拉过沈知意的手,干脆利落地卸下他腕上的手表扔到一旁,十几万块的表落在大理石桌上发出嗙的一声闷响,沈知意抗议:“我说过多少次,轻拿轻放!”
紧接着,男人又摘下自己的手表,不容分说地套在了沈知意腕间。
那是一块泰格豪雅双追针计时表,设计参考了f1赛车仪表盘,造型兼顾科技与时尚。最主要的是,它的公价一百万起步。
沈知意想摘下来:“这么贵的表借给我,你是想让我一整晚都心神不宁?”
“谁说是借给你的?”邢洲说,“戴在你手上就是你的,我送礼物从来没有往回要的道理。”
皮质表带上还戴着邢洲的体温,现在这块价值一辆豪车的名表正牢牢贴在沈知意的腕间,从一个脉搏向另一个脉搏转移。
沈知意垂眸看着腕上的精工手表,实在搞不懂为什么邢洲要如此较真——表盘颜色和领带不搭配?除了邢洲以外,还有谁会注意这种小事。
他无奈:“我只是你的助理,戴这么贵的表太张扬了。”
“正因为你是我的助理,代表着我的脸面,才更不能戴那种十几万的东西出去丢人显眼。”邢洲傲慢地说,“让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亏待你。”
沈知意又问:“你把表给我了,那你戴什么?你带了其他的西装表?”
“没有。”邢洲说,“我不戴了。”
沈知意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个全世界最注重时尚搭配的男人,居然宁可手腕空空去参加社交场合,也要把自己的表给他。
真是荒唐。
邢洲像是听到了沈知意心里的话,开口说:“有我这张脸在,谁还会注意我没戴表?”
沈知意真想把手表扔回去:“……邢总,您可真谦虚。”
“谢谢。”邢洲说,“我人生中最大的缺点,就是谦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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