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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枕头在“酷不酷”方面非常执着。
他很庆幸陆眠之的眼睛被领带挡着,看不见他因难为情而有些发烫的脸。
曲一岘松了松紧紧勾在陆眠之脖颈上的手臂,佯装镇定地清了清嗓子:“我给你指路”
浴室和卧室离得并不近。
中间隔了两扇门,呼噜又很粘人,见陆眠之和小枕头出来,便跟只小狗似的,屁颠儿屁颠儿地跟着脚。
曲一岘担心看不见脚下的陆眠之会被绊倒,又担心他会撞上桌椅墙壁门板之类坚硬的物体,搭在陆眠之肩上的手也无意识开始蹭拨陆眠之的衬衫。
陆眠之也察觉到从小枕头指尖上传来的紧张,揽在小枕头腰上膝下的手肘收得更紧了一些,并耐心听这个醉酒小枕头的絮絮叨叨的指挥。
“小心!前面是衣柜!”
“呼噜呼噜!阿眠,呼噜在你左脚边!”
“右边是餐桌!嗯,不过我们离它还很远,应该不会撞上……”
“啊阿眠注意前面!地上有根呼噜的逗猫棒,它很喜欢那根的,不要踩碎了!”
喝醉酒的人总是很擅长联想。
他们总是能从一件事物联想到另一件,没多大关系但却又的的确确有一丝关联的事物上。
比如说现在,曲一岘就联想到了自己艺术节交上去的那副画。
他觉得自己偶尔和陆眠之交换一下角色也不错。
他来当船长,陆眠之当他的副手。他来指挥船航行的方向,陆眠之来掌舵。
他们配合得很不错,起码到现在他们一个障碍物也没撞上。
小枕头美滋滋地想。
其实陆眠之不需要他指挥也能走得稳稳当当。
他在这里也生活了将近三年,对家里的一切布局都很熟悉,闭着眼睛也能走到需要去的地方。
但小枕头还是腆着脸划走了一半的功劳。
但很快,曲一岘就有了自知之明,并沮丧地发现他只能拥有一个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功劳。
他刚刚沉浸在航海的幻想里,连陆眠之已经走到了浴室门口都没有察觉。浴室门在先前被陆眠之给随手关上了,要不是陆眠之及时停住了脚步,他们现在说不定已经撞在了门上。
“我们是不是快到了?”陆眠之问。
“是的是的。”曲一岘被自己的疏漏弄得脸都快烧起来。他伸手握住门把手,拧开了门,“再往前走三步……好啦,这边就是浴缸。”
曲一岘推了推陆眠之。
陆眠之收紧了手臂,隔了几秒,才慢慢吞吞把人给放下。
曲一岘接触到瓷砖才发现自己的衣服拖鞋都不在浴室里。
他哒哒哒跑出去,隔了两分钟,换好了衣服穿上了拖鞋,啪嗒啪嗒又跑了回来。
陆眠之站在浴缸边。
听到门开关的声响,转过了头。
明明陆眠之的眼睛被领带给系住了,但曲一岘却觉得陆眠之在看他的感觉。
事实上,小枕头现在也正看陆眠之看得挪不开眼。
他觉得现在的陆眠之,非常的、非常的……好看。
明明衣服都穿着、衬衫扣子也扣紧了最上面一颗、让学校里女孩子们心动的漂亮灰眼睛也被领带好好地系着……
只是简简单单地站在那里,就让小枕头脸颊不争气地红了起来。
他刚推开浴室门看到陆眠之的那一瞬,说是惊鸿一瞥也不为过。
浴室门在刚刚又被他给关上。
不大的浴室明明没放热水也没开暖气,但空气却在升温。
有那么一瞬间,曲一岘手都不知道该往那儿放。
但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他跟陆眠之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还不至于在这种小事上害羞。
何况他马上就能给陆眠之洗澡了!
曲一岘心跳得很快。
他也理不清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态。
心跳得厉害,像是在亢奋,但又有些难以言说、一点也不酷的羞怯。
还有一点“以前被你揉搓,现在终于轮到你被我洗”的扬眉吐气之感。
这些情绪小枕头清醒的时候都理不清,更别提是醉气还没完全消散的现在了。
他索性把它们打包抛到了一边,抬起手给陆眠之解第一颗衣扣。
“我先给你洗澡,然后再给自己洗。”曲一岘一边解扣子,一边抬头跟陆眠之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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