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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安心吃饭吧。”她犹豫着摸了摸平安的头,心里想得找个时间兑换驱虫药给平安吃下。
沈容溪洗过手后把平安的饭舀在它碗里推了过去,这才安心地和时矫云吃完了早饭。
“矫云,你的月事应该是今天开始来,若有什么不适应的记得要和我说,这几日的武术先暂停,改为练习气息。离村集还有十多日,刚好够你安稳度过第一次月事期。今年的乡试也要来了,我得抓紧时间备考了。”
沈容溪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安排,时矫云则坐在一旁支颅看着沈容溪,唇角扬起一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笑容。
“好,都听姐姐的。”她启唇轻应。
“那你今天先在家里待着,之前那只狼的肉我抽时间处理好了,待会儿去把那只狼的肉分一分,得拎半只腿去村长家,送了礼日后要是想办什么事也容易些。”
“好。”
时矫云应下后便回了自己房间,沈容溪也去自己书房找出原主之前备考童试时的资料,寻了几本比较重要的拿在手上,又将空间里的狼肉用意念肢解之后移了半只后腿出来,简单将后腿绑上,拎着朝刘洵阳家里走去了。
一路上看见那狼腿的人都睁大了眼睛,这才确信昨日沈容溪说的并非虚言,众人看向沈容溪的眼神里多了点敬佩,毕竟在那时书生能打赢一头狼的,确实少见。
行至刘洵阳家,沈容溪叩响了门,来开门的依旧是刘文杰,他面上挂着温和的笑,看向沈容溪的眸子里却多了点不屑。
沈容溪瞧见了他眸子里的不屑,眼里里升起一丝疑惑,转瞬即逝。她将手里的书递给刘文杰,温声开口:“文杰,这是我上次考童试时用的书,想来有用,你闲暇时可以看看。”
刘文杰面上露出些许茫然,而后接过那些书,朝沈容溪拱手道谢。
“对了,这是给你爹带的狼肉,还新鲜着呢。”沈容溪将那狼肉给刘文杰看了看,却不曾想他竟一步跳出一米开外,皱着眉头挤出一个笑容:“多谢沈大哥,只是我身体有些不适,见不得这血淋淋的东西。”
“无碍无碍,那你好好休息,我去书房找刘伯父。”沈容溪倒也不介意,摆了摆手便抬腿朝书房走去。
刘洵阳书房的门适时打开,他缓步走出,面带笑意地接过了那半只狼后腿,开口说道:“世侄费心,这狼后腿我们就笑纳了。”
“晚辈应做的,那晚辈就先不叨扰老师了,告辞。”沈容溪朝刘洵阳行了个礼,温和地退了出去。
刘文杰看着沈容溪远去的背影,蓄积已久的恶意在此刻爆发,他将手里的书砸在地上,狠狠踩了两脚,抬头控诉着他爹:“爹!他跟那寡妇搞到一起,有辱斯文!你为什么还要受他的礼!”
刘洵阳见他这番举动,扬起手就是一巴掌,清脆的声音落在刘文杰脸上,打得他懵了一瞬。
“圣贤书就是让你拿来这么践踏的?读书读到狗肚子去了!给我捡起来擦干净!擦不干净你今晚就别吃晚饭了!”一向稳重平和的刘洵阳在此刻爆发,吓得刘文杰连忙捡起地上的书用衣服擦干净。
“去跪祠堂,跪到晚饭为止。”刘洵阳压下了怒火,留下这么一句话。
刘文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将沈容溪恨了又恨。自他接过沈容溪的银子之后,脑子里就莫名出现了一道声音,那声音极具蛊惑力,不断地告诉他男子就不该与女子为伍,女子就是这世界上最低贱最恶心的存在,而男子生来就是高贵的,他们可以入仕掌握权力,绝不能与那低贱庸俗的女子待在一起。起初他还能在脑子里与它反抗一二,但那些声音听得多了,他竟然觉得那些话有几分道理。那些思想在他脑子里生了根,可在见到沈容溪的那一刻,那些阴暗的想法忽而间就如同烟雾般消散了,徒留他一人茫茫然。直至沈容溪远去,那些恶念才如雨后春笋般露出,让他忍不住做出了违背自己心意的事情。
第30章生意
沈容溪所在的村落隶属于河稞县,朝廷设立的官府坐落于全县核心经济枢纽枫落城。若需前往官府报官,需从村落出发,途经三座镇子方能抵达枫落城外,届时需接受守城士兵的严格搜查,确认无危险物品后,方可入城面官。
每个镇子均设“里正”一职,任职者以当年乡试前五名为核心人选,而会试解元可自主选择任职地区,不受地域限制。
里正任职期间的政绩将全额录入会试考核档案,若后续会试及第获得殿试资格,可自行辞去里正之职,凭殿试成绩接受朝廷正式官职分配;若会试未中,可继续留任里正,直至年满六十岁自动退休。
乡试前五名中,若有不愿担任里正者,可通过其他途径积累政绩,如行医济民、兴修水利、编纂方志、平定地方隐患等对朝廷或百姓有实质贡献的事务,相关成效经县太爷核查后,同样录入会试考核成绩。
里正并非能稳坐至六十岁退休,若当年乡试前五名中有人愿意任职,但本县里正职位并未空缺时,县太爷将对全县各镇里正开展暗中审查。若查实有人假公济私、劳民伤财或贪赃枉法,立即革职查办、押入大牢;若所有里正均无违规行为,则按任职年限排序,辞退最年长的里正,委派新人上任;若乡试前五名中无人愿任,可按乡试排名依次往下递补人选。
当然,若会试解元选定的任职地区已有现任里正,且该里正无过错、年龄未及退休标准,则现任里正可优先获得晋升机会,即调往枫落县城辅佐县太爷处理政务,或转任其他空缺的高阶文职,其原里正职位由解元接任。
沈容溪在107那了解完具体信息后,找了辆去镇上的牛车,到了镇上之后选择一条偏僻无人的小巷,让系统扫描确认无人后才从空间里提出另外半条狼后腿,随手用一旁的稻草绑上,这才迈着步子悠悠朝里正那走去。
“哟,这不是沈秀才吗?您来这儿是报官吗?”一个负责镇上治安的巡捕看见沈容溪,笑着上前打招呼。
“不是,我来找你们楼里正叙叙旧。”沈容溪也笑着,给人袖子里递了一两银子。
“诶,巧了嘛,里正他就在后院,我带您过去吧。”那巡捕收了银子,面上的笑都变得真诚了许多。
等到了后院,楼轻瞻正在逗鸟,看见沈容溪拎着东西来了,放下手中的逗鸟棒朝人走了几步,而后站定等着人走到跟前。巡捕很识趣的退下了,就剩二人面对面互相客气笑着。
“容溪,听说你最近收了个义妹啊。”
“回大人,确有此事,不过也都是因为这畜生引起的。”沈容溪笑着提溜了一下手里的狼后腿,“学生在山上散心时不幸遇见了这畜生,还好幼时学了点三脚猫功夫,把这畜生制服了,但也身受重伤,所幸有我义妹搭救,这才能好生生地站在您面前呀。”
“哦……你这三脚猫的猫,怕不是那黄色的大猫哦。”楼轻瞻笑着调侃了一番,随后问起沈容溪:“好了,无事不登三宝殿,此次前来是有何事?”
沈容溪将手中的狼后腿递给一旁的小厮,小厮在接到楼轻瞻的眼神示意后接下,行了一礼便退去厨房了。
“主要还是想来看看您,看见您精神抖擞,步履稳健如昔,学生也就安心了。”沈容溪语气里满是诚恳,而后话锋一转:“就是有件小事想叨扰您,我义妹的名讳原叫李来弟,但我觉得此名寓意不好,所以想给她换成李桐簪,桐花的桐,发簪的簪,特来请求您应允,顺道给她带个户帖回去。”
“原来是这件小事,这也值得你跑一趟?”楼轻瞻笑着捋了捋胡须,抬颌示意人跟着自己走进书房。
“主要还是为了来拜访您嘛,我义妹的事倒是次要的。”沈容溪嘴上恭维着,跟着楼轻瞻进了书房。
“你啊,这张嘴惯会哄人开心。”楼轻瞻没有计较她的来意,提笔写下了改名文书,随后又将李桐簪的户口从张大哥家迁了出来。
“她名下有无子嗣?”楼轻瞻停笔问了沈容溪一句。
“有一女名为张小小。”沈容溪恭敬回复。
楼轻瞻再次动笔在那户籍上写下“张小小,李桐簪之女”字样,吹干墨迹后放于一旁。端起一旁的茶杯喝了口茶,而后开口:“好了,已经修改完了,待明日我将近些日子的文书一并送往县衙,盖好章后再派人与你送过去。”
“好,多谢老师。”沈容溪恭恭敬敬地朝他行了个礼。
“无妨,一个月后的乡试你可有把握?”楼轻瞻笑着摇了摇头,问起沈容溪关于乡试的事。
“十分把握不敢说,但七八分还是有的。”沈容溪想了想自己脑子里的知识储备,回答了一个模糊的范围。
“对你来说,乡试理应如鱼在水一般,好好考,不要辜负了你爹娘的期望。”楼轻瞻拍了拍沈容溪的肩膀,轻叹了一口气。
“好,学生自当尽力而为。”沈容溪应下,再次行了个礼退出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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