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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见深将鞋底的泥在一旁的田埂上刮了刮,看见萧晚叙狼狈的模样嗤笑一声:“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这地一看就是刚下了雨被雨润湿了,此刻的土是最黏的,不粘鞋底粘啥?”
“你!”萧晚叙被他呛了一嘴,却也拿不出事实来反驳。祁越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意气用事。
萧晚叙将心中的不爽压下,学着云见深的动作在田埂上刮了刮鞋底的泥,这才负手走上前去。
沈容溪将众人带到自家田埂上,指着那一片种满茶树的地方开口:“云兄,这便是我种下的茶树了。”
云洛笛随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一片黑土地中看见了种在上方长势喜人的茶树。
“种的如此多吗?”云洛笛上前几步走近,伸手捻了捻茶叶,眸中亮了一瞬,“这茶叶在此季节竟还如此娇嫩,沈兄,你果然有真本领。”
“算不得真本领,都是我师傅留下的东西。”沈容溪笑着摆了摆手,随后走进黑土里,招呼云见深二人进去查看,“见深,你看看你要挑哪两棵茶种回去。”
云见深与云洛笛对视一眼,走进那小茶园中仔细观察起来。其余人也并未闲着,各自寻了个地方探查茶树的长势、土壤的区别。
萧晚叙看着黑土与黄土的分界线,疑惑地向沈容溪提出了自己的问题:“沈兄,为何这两块地的土壤颜色不一致?”
沈容溪并未隐瞒:“这黑土是我师傅留下的,正如你所见,这些茶树在深秋还能如此繁茂的原因之一便是这黑土。但我师傅留下的这黑土有一点不好,即它只能在我脚下的田里才能发挥作用,哪怕被取走,也只能保持五日的功效。”
“竟有如此神奇的土壤?!”萧晚叙震惊,看向沈容溪的眼神似看见了什么精怪一般,“你师傅……不会是山中的神仙吧?”
“哪有什么神仙啊哈哈哈……”沈容溪笑着摆了摆手,“她只不过是经常游走江湖,有些本事罢了。”
一旁的何橓听到此话,不动声色地装了一把黑土进袋子里,随后妥善藏好。楠澄钰则是有些无聊地走到一旁,脚下突然感觉有些软,抬脚一看,一只肥硕的蚯蚓正左右摇摆地朝他打着招呼。
“啊啊啊啊啊!!!!”一道响天彻地的惨叫声从楠澄钰口中爆发,他一个箭步便跳起一丈高,祁越见他落点是萧晚叙处,急忙运起轻功跑去给人稳稳抱在怀里。
“虫子!虫子啊!!”楠澄钰死死抓住祁越的衣领,整个人恨不得再往他怀里钻得深入几分。
“……”祁越太阳穴被他这番尖叫刺得突突直跳,咬着牙挤出一个笑容:“楠公子,别怕,那只是蚯蚓而已,不会咬人的。”
楠澄钰不语,只是一味地将头埋在祁越怀里装死。
“……”祁越有些无语,他从未见过十几岁的男子会害怕蚯蚓的,碍于楠家的情面,他又不能将楠澄钰抛下,只得抱着他看向沈容溪。
“啊哈哈哈哈……”笑够了的沈容溪看着这一幕擦去眼角笑出的泪水,轻咳两声后走过去拍了拍楠澄钰肩膀,“澄钰,你快下来,习武之人畏畏缩缩地躲在他人怀里算什么事啊哈哈哈……”
楠澄钰恼怒地扭头瞪了沈容溪一眼,随后将搂在祁越脖子上的手又收紧了些:“谁说习武之人不能畏惧虫子?我便是怕了,怎么着吧!”
沈容溪转头和时矫云对视一眼,眸中的笑意忍不住涌泄,但碍于楠家的合作关系,只得将那笑声压下,轻声安慰:“那我让祁先生送你到黑土那去,那里没有虫子,会安全些。”
“嗯。”楠澄钰闷闷的声音传来,祁越与沈容溪对视一眼,无奈地抱着人往黑土处走去,到地方后祁越轻拍楠澄钰脊背,示意他到黑土范围了。
楠澄钰伸头看了一眼,确定没有蚯蚓后才松开手站在地上,整理好衣袍后郑重地朝祁越行了一礼:“多谢祁先生。”
“不必客气。”祁越摆了摆手,走回萧晚叙身边。
萧晚叙此刻还没缓过来,一边放声大笑一边模仿楠澄钰的动作:“哈哈哈哈……他刚刚……他刚刚哈哈哈哈……是这样的吧?哈哈哈哈……”
祁越无奈地看着自家少爷挂在自己身上,也不能生气,只得扭头独自承受这一切。
云见深和云洛笛亦是被这一出闹剧逗得心情舒畅了许多,挑选好两棵茶树后便走到沈容溪身边,指明了挑好的茶树。
沈容溪看着那两棵茶树点了点头,随后云家的随从便开始用工具缓慢精细地将那两棵树挪上了车。
沈容溪将云家所需的物品妥善交出后,便领着众人去了新宅。
“对了,新宅中有我一位朋友,名为刘志,他携他母亲居住于一间房内,我已经嘱咐过他,无事不会去打扰你们。且房间内的物品我都准备好了,若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来找我。”沈容溪走到门前,和众人说清了情况。
云洛笛见这院子如此之小,皱了皱眉,但也未说什么,比起从沈容溪这打探消息,这点困苦环境算不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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