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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见深从朝廷颁发过的政策,到近些年发生过的较大自然灾害,再到边疆的几场大型战役,都与沈容溪讲了个遍。沈容溪听的过程中遇到不明白的也会直接指出,云见深在那个问题上先是引用了朝廷里学问最高的先生的看法,而后又与沈容溪讨论了自己的观点,二人的观点在那一处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每一次总结的过程,双方都颇有收获。
不知不觉间,太阳渐渐贴近了山尖,阳光逐渐变成暖色,室内的光线随着太阳的移动也慢慢暗了下来。
直到云见深点起蜡烛,沈容溪才惊觉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
门口传来敲门声,云见深起身开门,是中午那人,他接过两份食盒,又给了那人五十两银票,而后把门再次关上。
“沈兄,先来吃饭,吃完了饭咱们再对弈两局。”云见深将食盒放在餐桌上,邀请沈容溪共进晚餐。
第58章想家
沈容溪也不跟他客气,坐在他对面打开了自己的食盒。
平静的饭局过去,云见深和沈容溪各自收拾好自己的餐具后,又坐到了中午学习的地方。
云见深从抽屉里拿出两盒黑白子,以及一张桧木制成的棋盘,将棋盘摆好后,笑着问沈容溪:“沈兄,你执白棋还是黑棋?”
沈容溪回他一个浅笑:“都行。”
“那你执黑棋,请。”云见深将装着黑棋的玉罐放在沈容溪右手边,自己则执白棋静候沈容溪的第一步。
沈容溪会下棋,小时候没人陪她玩,她就跑到公园里人多的地方看那些大爷下棋,那时候下的大多数都是象棋,也有下围棋的,但很少。偏偏就是那黑白分明的棋子勾起了她的兴趣,自己用攒了很久的钱买了一副劣质的塑料围棋,自己跟自己下。
后来在初中认识了同样热爱围棋的朋友,与她度过了较为快乐的三年时光,可惜那位朋友高中转校,此后便杳无音讯。沈容溪自己也陷入繁重的学业中,放下了陪伴她许久的围棋。所幸大学里有围棋社,每个人的棋风都别具一格,很好的锻炼了沈容溪发散思维的能力。
沈容溪提起一颗棋子,温润细腻的手感让她有些爱不释手,熟悉的感觉在指尖复现,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将棋子落入棋盘。
云见深紧紧跟上,沈容溪的棋风很稳,主打一个谨慎布局;云见深的棋风很锐利,犹如一支箭矢般直指要害。一场对弈下来,沈容溪以三子险胜。
“畅快啊……”云见深笑着摇头,往后一仰,懒散地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看向沈容溪的目光中多了许多欣赏。
沈容溪亦是痛快,好久没遇到与她旗鼓相当的对手了,凌冽的棋风让她好几次差点没防住,偏就是这险象环生的情境,让她肾上腺素狂升,感受到了刺激的快感。她将棋子收好归类,抬眸看向云见深,眸子里迸发出来的锐气让云见深愣了一瞬,而后立马坐直,与她开启下一场对弈。
在这场对弈中,沈容溪切换了打法,由最初的谨慎变得大胆起来,在一些看似是死局的地方硬是被她闯出了一条生路。云见深见她棋风变换,面上的笑意更甚,落子的速度加快。二人愈发凌厉的手法让棋盘上的形式瞬息万变。
“哈哈哈哈,沈兄,你输了。”云见深落下最后一子,局势已定,沈容溪输了十子。
“果然,论此打法,还是云兄的棋艺更精湛些。”沈容溪笑着朝云见深抱了一拳,坦然接受自己技不如人。
云见深亦笑着回了一礼,二人将棋盘收拾好后,沈容溪提出了辞别:“云兄,我先走了,明日若是有时间,咱们再会。”
云见深点了点头,脚步却跟着沈容溪走出了房门:“我送送你,你才来一日,怕你不认识路。”
沈容溪闻言思考了一下,点头答应了,正好她还在想怎么把茶叶递给云见深:“好,劳烦云兄了。”
“自家兄弟,不讲这些。”云见深摆了摆手,朝前走了三步,而后回头示意沈容溪跟上。
二人一前一后地走在贡院里,两旁挂着的灯笼照明前路,虫鸣声自草丛传来,为这夜色平添了一抹静谧。
回到房间里的沈容溪让云见深在门口等一会儿,自己则假装翻找茶叶,借助行李的掩饰取出了一小包加工后的龙井茶以及一小包碧螺春递给云见深:“云兄,这是两种不同的茶叶,一种名为龙井,另一种则是碧螺春,你都拿去尝一尝。我这里还有多的,不必推辞。”
云见深好奇地接过那两包茶叶,两股茶香自手掌处扑鼻而来,清冽的气味让他神智都精神了三分。
“好好好,沈兄的家乡竟能培育出如此优质的茶叶,看来考完试后沈兄与家父的相见,势必会相处得十分愉快。”云见深自顾自地点着头,似乎瞧见自家父亲露出笑容的那一幕。
沈容溪挑了挑眉,她倒是对这种场景不太期待,都是做生意,在愉快的基础上争取利益才是她要考虑的。
“希望吧。夜深了,云兄,我就不送你了。”沈容溪委婉地提醒云见深该回去了。
“好,那我就先告辞了,明日再会。”云见深拎着茶叶朝沈容溪抱了一拳。沈容溪亦回以一礼,待云见深走远之后,她才将门关上,在房内把门锁好。
确认门闩锁得严严实实后,沈容溪才放松了下来。她脱去外衣叠好放在床尾整个人往床上一躺,懒懒散散地在脑子里和107商量着接下来的计划。
“107,你能给我提供四大家族此次乡试成员的名单和照片吗?要那种在家族中能说得上话的,最好把他们的关系网也展开一下。”
[正在搜索……正在整理……整理完毕,具体内容如下:
云家:云见深,年17,云家嫡次子。自幼与兄长一齐跟在云父身边,从小便接触商业,但因经营天赋不如云家长子云洛笛,故将重心转放于学业与武术上。其对于政治时事的嗅觉极为敏感,不仅能将书上的内容与时政结合,还能提出自己的见解。其武术造诣较高,年仅17便可以一敌十。童试成绩位居第二名。
沈家:沈泓砚,年19,沈家嫡子。自幼受父亲教导,以“利益至上”为做事原则,从小便被沈世权严格要求在各个方面都必须名列前三,但因其资质平庸,只能不断付出更多时间才能勉强达到沈父的要求。一直渴望沈父的认可,但此愿望却从未被满足过。为人面向温和,但实际以冷漠、偏执为性格底色。武术以快准狠为特点,武功稍高于云见深,童试成绩位居第三名。
萧家:萧晚叙,年17,萧家嫡次子。受父亲教导,养成了如父亲一般正直的气节,又因其母亲是从京城中下嫁于萧父的才女,故萧晚叙自幼便喜好读书,对经商一事天赋平平。但因萧晚叙的思维过于前卫,常因看不上书中某些迂腐的言论而落笔写下反驳文章。此举一出,立马被众多学子批判。萧父萧母恐其会因文字惹出事端,花钱将那些文章销毁后,又严厉教导其不许再写诸类文章,这才渐渐熄了众多学子的怒火。萧晚叙君子六艺可算优等,但武功较差,童试成绩位居第六名。
楠家:楠景枫,年18,楠家嫡次子。不曾过于接触家族中的商业,自幼便被楠父定下要考取功名的任务,其在研读经典与分析时事等方面天赋优良。楠凌翼曾托关系从国子监中高价聘请一位夫子对其悉心教导,教导过程中因自身天赋加上后天努力而获得夫子诸多夸奖。其身体素质较低,君子六艺中有关运动的方面勉强合格,武术基础为0。童试成绩位居第四名。
楠澄钰,年16,楠家三子。自幼被楠谷闻送至华山学习武术,习得一身好功夫,在十二岁时由师傅送回楠府,因此对楠父的感情并不深刻。楠澄钰记忆极好,对于一本书只要看过一遍就可将其一字不落地背诵出口,但其痴迷于武术,反倒是对读书没什么兴趣,此次参加乡试一是为了其母亲的期盼,二是为了照顾楠景枫。此人武术思维灵敏,能在与对手过招时观察对方招式并学习。童试成绩位居第七名。
关系网如下:
……]
沈容溪在脑子里看着那张关系图,再一次感慨有钱人家复杂的人际交往。躺了十多分钟后,沈容溪起身拿盆去院里的热水房接了热水回去洗漱,待把一切都收拾好后,这才吹了油灯钻进自己的被窝里,舒舒服服地拱来拱去,然后阖眸准备酝酿睡意。
可就当她闭上眼睛的时候,脑子却不自觉地想起了时矫云。沈容溪睁开眼,在漆黑一片的房间里盯着某一处地方开始放空,脑海中关于时矫云的画面一幕一幕浮现,那些场景犹如一颗石子,悄无声息地落入沈容溪心海,晕出一圈一圈的涟漪。
沈容溪让107调出昨日拍下的照片,看着照片中时矫云红着眼抿唇倔强的模样,发出一声叹息。
“107,你能检测到矫云现在正在做什么吗?”
[抱歉宿主,我目前的权限仅能检测到女主是否有生命危险。]
“那她现在有生命危险吗?”沈容溪下意识地问出这一句,而后愣住,低头笑自己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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