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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逸散正在加速。」石板那非人的、直接响彻在他意识层面的声音回应道,没有情绪,只有陈述。
「观测到你的存在正与当前世界线的底层规则产生排斥反应。这种‘透明化’是表象之一。」
悠木轻轻“啧”了一声,用那只尚且完好的右手挠了挠下巴。
“说人话,或者说点我能听懂的时间单位。别告诉我只剩下一集动画片的时间了。”
空气中仿佛传来一声无声的叹息。那种凝滞的意志似乎波动了一下。
「以这个世界的标准时间计算,大约还有24小时。」
24小时。
一天。
他在这个米花町,在这个有着变小了的、警惕又别扭的“哥哥”的世界,只剩下最后一天了。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捏了一下,不疼,但那种沉坠感更明显了。
他下意识地想用左手去摸右臂上那个s-k-247-02的编码,却看到阳光再次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手腕的位置,那个曾经象征着痛苦与禁锢的标记,此刻也显得模糊不清。
“一天啊……”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习惯性地想扯出一个满不在乎的弧度,却发现肌肉有些僵硬,“还挺慷慨嘛,还以为下一秒就要被踢出去了呢。”
他站起身,走向窗边,想更清楚地看看外面的世界。
脚步感觉有些轻飘飘的,仿佛踩在云端,不够踏实。
他看着楼下背着书包跑过的孩子们,看着波洛里安室透隐约忙碌的身影,看着远处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窗户。
还有那个此刻不知道在哪里,或许正在为某个案件皱眉的小侦探。
「你的任务尚未完成,‘观察’与‘锚定’的深度未达到预期。」石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规则感。「离开是必然程序。」
“知道啦知道啦,规则最大嘛。”
悠木背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挥了挥那只正在逐渐恢复些许实感的右手——似乎只要不持续暴露在强烈的感知下,这种透明化会暂时减缓。
“我又没想赖着不走。”
他只是有点没想到,告别会来得这么快。
而且是以这种形式。
他抬起那只半透明的手,试图去接住窗外射进来的一缕阳光。
光柱穿透了他的掌心,在手后的地板上形成一个完整的光斑,他的手掌仿佛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即将消散的滤镜。
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很孤独。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清晰地运转,只有他正在慢慢被擦除。
“24小时……”
他再次喃喃自语,这一次,声音里那层伪装出来的轻松终于褪去,流露出底下复杂的情绪。
有关切,有遗憾,或许还有一丝对未知前路的茫然。
他放下手,转过身,目光扫过这个临时的“家”。
沙发,茶几,电视,吃了一半的零食袋,挂在衣架上印着卡通图案的外套。
时间不多了。
他得好好想想,这最后的一天,该怎么过。
是继续装作若无其事,享受这偷来的日常?
还是做点什么?
比如,留给那个聪明又固执的小侦探,一点最后真实的线索?
他微微眯起眼睛,那双酷似工藤有希子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但很快又被一种更深沉的情绪所取代。
透明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仿佛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住了一片虚无的空气。
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
米花町的午后,阳光懒洋洋地洒在街道上,带着一种近乎奢侈的平静。
工藤悠木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嘴里叼着根刚拆开的葡萄味棒棒糖,慢悠悠地晃荡在回毛利侦探事务所的路上。
他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眉眼舒展,步伐散漫,甚至还有闲心对路边橱窗里新上市的模型多瞄了两眼。
仿佛昨天那通被挂断的电话,那张血淋淋的照片,以及柯南那句石破天惊的质问,都只是投入水中的石子,漾开几圈涟漪后便彻底沉寂。
他完美地扮演着一个“无事发生”的远房亲戚,甚至比之前更加融入这片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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