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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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分开（第1页）

&esp;&esp;察觉到徐以玄的窘境，以律从座位上起身，靠过来跟徐妈妈打招呼：「阿姨好，我是方以律。」

&esp;&esp;「你好啊，以律，欢迎常来我们家玩，玄玄功课上如果有什么不会的地方，再麻烦你多多帮忙他了。」徐妈妈对这位有礼的孩子印象不错，她听儿子提过，也调查过以律的入学成绩，班级排名第三，应该是可以放心交往的对象。

&esp;&esp;「没问题，我会跟他一起念书的。」以律乖巧地点头答应。他看着徐妈妈浅笑勾起的嘴角，觉得这对母子虽然五官不太像，但神韵十分相似。

&esp;&esp;后来他才发现，徐以玄的父母对孩子课业的要求相当不合理，就算考八、九十分还是会被骂，似乎没有满分就是不应该，无论进步再多都没有意义。画画被定义成不务正业的行为，必须小心翼翼地藏着不能被发现。

&esp;&esp;对国中生来说，课业就是一切，那个年纪还不懂才能与天赋的可贵，成绩是自尊的来源。段考前后，他都眼睁睁看着徐以玄消沉低落，爱莫能助。

&esp;&esp;他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同时也觉得顶着优秀的光环苟且生存的自己很不堪。

&esp;&esp;就只是他擅长的事，刚好符合一般人的社会期待罢了。他会猜题、会考试，却也深知这个能力在长大后的未来没有任何用处。

&esp;&esp;每当他看着投入兴趣时，眼神闪闪发亮的徐以玄，都觉得羡慕又嫉妒。他想不到自己喜欢什么，找不到能让自己为之心动的梦想，也没有任何专长。

&esp;&esp;在徐以玄面前，他就像个未开化的猿人，已知用火，却只是为了活着而对世界没有任何贡献。

&esp;&esp;国中生没有社团，没有校际交流，每一天都像复製贴上般，随着时间流逝被推挤着向前滚动。

&esp;&esp;以律是个没什么仪式感的人，他觉得节日除了多放一天假很开心之外，没有其他值得庆祝的必要。如果收到生日礼物或卡片还要回送很麻烦，所以他不曾主动告诉任何人自己的生日。

&esp;&esp;但徐以玄还是知道了。他塞了一隻兔子娃娃在以律的抽屉里。

&esp;&esp;看着一脸疑惑的以律，徐以玄主动解释：「昨天陪我妹去夜市夹娃娃，顺手夹到的。」

&esp;&esp;「为什么是兔子？」其实以律想问的是，你知道我今天生日？还是只是巧合？

&esp;&esp;「因为那台看起来最好夹。」其实徐以玄想说的是，他觉得以律很像兔子，眼睛小小圆圆的，个性温和没什么攻击性。

&esp;&esp;后来以律在情人节回送徐以玄一隻小狗娃娃，为了掩饰尷尬，他打趣地嘲笑说，生日跟情人节同一天很衰，会少收一次礼物。

&esp;&esp;徐以玄没有回话，他摸了摸小狗的头，很认真地说了声谢谢，将娃娃放在床头柜上。

&esp;&esp;第二年冬天，徐以玄送了一条十字架项鍊。跟宗教无关，他只是在逛街时单纯觉得设计很好看就买了。

&esp;&esp;于是隔年二月，以律回送了相同牌子的皮革手鍊，他很庆幸自己比徐以玄年长两个月，如果先过生日的是对方，他一定会为了要送什么而烦恼很久。

&esp;&esp;第三年冬天，以律忘记收到什么了，或是根本没有礼物。

&esp;&esp;因为那天，他听说徐以玄有了交往对象。

&esp;&esp;网路上认识的，小我们一岁，传讯息很爱用表情符号，感觉是个很可爱的男生。徐以玄说，他也很喜欢日本文化，有在玩spy，日文很厉害。徐以玄说，他的目标是考日文系，未来到日本生活，我觉得有梦想的人很有魅力。徐以玄说，週末要陪他一起去买做道具的材料，最新的动画连载你可以自己先看没关係。

&esp;&esp;那个「他」到底叫什么名字，徐以玄没说，也可能提过但听的人当耳边风，吹过就没了，只留下冷冷的触感。

&esp;&esp;「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esp;&esp;「他说喜欢我，问我可不可以交往，就在一起了。」

&esp;&esp;「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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