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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又过了三天,以律彷彿人间蒸发似的,讯息未读未回,社群毫无动静,没发任何一篇文、一则动态,也没回覆任何一则留言。
&esp;&esp;许玄觉得心中有个什么正在慢慢断裂。
&esp;&esp;他依旧每天传些照片,留几句嘘寒问暖的话,全部都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esp;&esp;校园巡回还有四场,太难熬了!许玄躺在饭店床上滑着高铁app,恨不得立刻买车票赶回t市。
&esp;&esp;后来他终于想到,传了讯息给阿杰。
&esp;&esp;「以律正在闭关写歌」阿杰如此回覆。
&esp;&esp;所以是不想让人打扰的意思?但都不读讯息也太??还是他只是不想回我而已?许玄很想跟阿杰确认,又觉得如果只有自己被排除在外的话太难堪也太难过了,于是他继续压着那股烦躁,努力在团员面前表现得正常合宜。
&esp;&esp;然而低气压已经匯集成颱风等级,随便刮一阵风都能掀起惊涛骇浪,眾人不得不警戒以对,拉起封锁线不敢轻举妄动,有需要转达的就派阿力和常希出马,至少这两人稳固如山,临危不乱,就算被扫到颱风尾也能全身而退。
&esp;&esp;好不容易熬完整趟校园巡回,凌晨两点回到t市,许玄传讯息跟以律说自己回来了,仍旧无消无息。
&esp;&esp;他彻夜辗转难眠。除了担忧,更多的是不解。
&esp;&esp;我为什么这么在意以律?之前常常好几个月彼此没联系也都没事,为什么这次会这么烦躁?
&esp;&esp;我真的喜欢他吗?可是他是以律耶!
&esp;&esp;是以律又怎么样?难道是以律就不可以吗?
&esp;&esp;但以律不喜欢我吧?怎么可能喜欢呢?他应该觉得我烂透了吧!
&esp;&esp;想到hazyparty结束那天,看着睡在身旁的以律,心头涌上一股平静而幸福的悸动。
&esp;&esp;想要他搬过来,两个人一起生活一定很不错,无论是各自专注于工作,或在彼此都有空的时候一起做些什么,散步买菜、打扫煮饭、看剧看电影,什么都好,有以律陪在身边,自己的状态应该也会安定许多。
&esp;&esp;不应该逃避的,那个差点吻上的衝动。
&esp;&esp;那天离开房间后,自己在厕所待了很久,等待身心恢復平静。身体状况还好处理,心情就有点难解了,他反覆思索自己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对以律產生那些奇怪的幻想。
&esp;&esp;因为怎么想都想不通,只好归咎于太久没发洩而欲求不满,毕竟喝醉就跟随便找个人发生关係什么的,过去也不是没发生过,而这次因为以律刚好在身旁所以才会??。
&esp;&esp;现在的许玄只想揍当时的自己一拳,怎么会这么愚蠢呢?蠢到不肯正视那早已萌芽的心意。
&esp;&esp;蠢到居然从来没想过,以律有可能是自己寻觅已久的归宿。
&esp;&esp;如果早一点意会到、早一点坦白,以律是不是就不会消失了?自责和懊恼如丛生的藤蔓紧紧缠绕住许玄,刺得他血肉模糊,勒得他快要窒息。
&esp;&esp;好难过,好痛苦,不行了要崩溃了!但这次,投出的救命绳索无人接应,因为唯一能拯救自己的以律,被他弄丢了。
&esp;&esp;隔天,许玄顶着浓浓的黑眼圈,算准三月兔固定练团时间,打算到兔洞堵人。
&esp;&esp;他想了很久,见到以律的第一句话要说什么:你怎么了?还好吗?为什么躲我?
&esp;&esp;他提醒自己注意口气,不能搞得像是在质问对方,要冷静,记得深呼吸,总之绝对不能吵架。
&esp;&esp;果然,如同预期没见到以律,倒是被阿杰逮个正着。
&esp;&esp;「要去吗?」阿杰从团室走出来,看到许玄丝毫不意外,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
&esp;&esp;「去哪?」许玄还有些茫然。
&esp;&esp;「以律家。」他深深看进许玄满是血丝的眼睛,里面的焦躁和担忧多到溢出来,藏都藏不住。
&esp;&esp;阿杰在心中叹了口气,这两人一个彆扭一个迟钝,旁观者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想帮以律一把,却又不确定这么做会不会害了他。
&esp;&esp;就赌赌看吧!赌赢大家都赚,赌输我也不亏,或许还能斩断这两人纠缠不清的孽缘,也算是做善事?
&esp;&esp;他意有所指地对许玄说:「以律说的闭关,有时候不是真的。一週够久了,作为团长必须去关心一下。」
&esp;&esp;从团室走到停车场的路上,许玄看着阿杰的背影猜想,这个在以律身边待了五年、名义上是团员但也许不只是团员的男人,应该是喜欢以律的吧?
&esp;&esp;毕竟他提到以律时的眼神,身为同类是不可能搞错的,而且虽然不太明显,但每次只要自己一出现,总会感受到一股打量的视线,带着一丝针对性却从不踰矩。
&esp;&esp;以律也喜欢他吗?有个这么照顾自己的人不可能不心动吧?啊、以律好像不太喜欢被照顾,但阿杰不只鼓打的好还会其他乐器,经营酒吧却不世故,人际关係的拿捏好像也很擅长,完了、我记得以律喜欢有才华又聪明的人??。
&esp;&esp;「你觉得以律是个什么样的人?」阿杰发动车子,将包包丢到后座,稍微调整了后照镜,不经意地提问化解了两人之间的尷尬氛围,也打断了许玄的胡思乱想。
&esp;&esp;先是礼貌性询问副驾的使用权,得到阿杰首肯后,许玄打开车门入坐。
&esp;&esp;他慢条斯理地系上安全带,思考着这个复杂的问题该如何用简单几句话回答,最后他选了第一个浮现脑中的答案:「大概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很好、很厉害的人吧。」
&esp;&esp;「很厉害的人?」阿杰反问。
&esp;&esp;「嗯,应该说是很努力吧!小时候他功课很好,是笔记详细到可以卖钱的那种喔!」他想到前阵子准备hazyparty的以律,又想起国中时那个做任何事都过分认真的以律,忍不住噗嗤一笑。这傢伙根本没变嘛!
&esp;&esp;阿杰看着许玄不经意地露出那种,知道自己拥有别人没有的东西,因此发自内心感到得意并渴望炫耀的笑容,觉得有些碍眼。他不认识好学生以律,但曾经碰巧翻阅以律的歌词笔记,那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些歌都不是靠灵感和才华写出来的。
&esp;&esp;「大学时他几乎没到学校上课,最后还是顺利毕业了,仔细想想的确蛮厉害的。」国中时期的以律让给你,大学时期的可别跟我抢!阿杰知道这行为很幼稚,但就是不反击不痛快。何况t大可不是什么好混的学校,他是真心佩服以律。
&esp;&esp;「他在家绝对拚命念书,然后在外面都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许玄说得非常肯定,还挟带了点抱怨的口吻:「他好像觉得,被别人知道自己很努力是一件丢脸的事?这种个性有时候让人很看不下去。」
&esp;&esp;许玄越想越气。小时候的自己,对于和以律成为朋友这件事感到既骄傲又自卑,在成绩至上的年代,只要对家长说出「我要跟以律出去喔」就不会被多问一句。以律是好学生,是让师长们都放心的乖宝宝。
&esp;&esp;但许玄总觉得以律优秀得很不对劲,却又找不出虚偽或逞强的痕跡。
&esp;&esp;他感觉以律躲在一个泡泡里,自己已经很靠近了,却依然无法进去。他既慌张又不甘心,所以才会对不坦率的以律生气,才会这么爱与之争辩。激怒以律很有趣也很刺激,每次都像在赌博,赌自己如果用手指一直戳那层薄膜,会不会哪次刚好就能戳破了?
&esp;&esp;「这我倒不否认,但我想他不是觉得丢脸,只是认为努力很理所当然,特别强调未免也太矫情了。」阿杰思索着要怎么将话题带回自己想暗示的方向。
&esp;&esp;一开始会问那个问题,是打算先给许玄打预防针,他怕等下见到的以律如果跟往常截然不同,许玄惊讶的反应会伤害到对方。
&esp;&esp;但来不及了,只剩一个转弯,目的地就要到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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