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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下之前,他看见那片淡青色的身影爬高落低着奔到他身边,带着热气的怀抱成了雨里唯一的温暖去处。
“没事的,没事的,我给了弟弟那颗玉珠,他一定没事的。贺云州,你不要吓我……”
他吐了一口血,很快被雨冲刷干净,好像什么都没要发生。但他的小妻子吓坏了,搂着他的脑袋往怀里塞,喃喃抱着他安慰。
贺云州伸出手,愧疚像是漫出来的水,汨汨不得停。
她跟着他,真的没吃到什么好果子。
“我没事,就是太累了。”他试图将她反抱起来,或许是连日的操劳,又或许是分裂的神魂,此刻像是一株瘫倒在地的植物。
他想要一个庇护,想要荒流之中的救命稻草,想要茫茫黑夜里的一颗星星。
哪怕微弱,告诉他继续走下去。
贺云州无力的合上眼眸,没能感受到妍娘给他的那个吻,无限的怜惜。她知道,他累了,需要休息。
磅礴的大雨里,只有一抹淡青色的人依旧在废墟上寻寻觅觅。
烟雨朦胧,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也像一只游魂,苦苦不得所求。
“贺成溪……成溪……”
“阿弟……”
若是找不到怎么办,她不敢想。
旧梦再胡说,就合离
大颗的雨珠砸得人生疼,但时间久了也就麻木了。
天色黑下来,温度一低,她的声音也在颤,抖索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成溪……”
脚下一滑,碧玉瓦片沾了水,她直直倒下,自救的本能让她伸手扶地。
她慢悠悠爬起来才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扯住了自己,那还一尊碧玉仙尊,砸得只剩下了下半个身子,此刻直直戳进她的掌心。
嘶……
她倒抽一口气,还好雨下的凉,手麻了,不然该有多疼啊。
她拔掉那尊玉像,扔到瓦砾堆里,一阵不小的的响动传来,坍塌的珠宝又滚下来。
一枚铜钱,静静的,滚到她脚边,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
她想起了那只传讯鹤。
“你知道是不是?你知道贺成溪在哪里?”
她俯身给那枚铜钱遮住了雨,期待它慢慢站起,然后滚动。
可它就那么躺着,安安静静,好像一枚铜钱本该如此,怎么会有了人的思想呢?
雨从湿透的发丝低到地上一颗一颗,混着失望的泪水,从她毫无血气的脸上落下来。
妍娘想着,她也不是那么的娇弱,如果形势所逼,她也能撑起自己的一片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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