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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时音捏捏她的脸,无奈地笑笑。 饭局结束后陆简声和庄逢回酒店,拉着手走在林荫道上,温暖的阳光穿过那些叶片落尽的树枝,落在人身上,温暖舒服。“三中门前也有一片这样的梧桐。” “嗯。现在长得很粗了,夏天的时候能把整条路都遮住,很好看。” “回家之后我们去看看吧。” 陆简声点头,“所以……过年回家见家长?”她早就想过出柜这件事,这些年也多多少少向他们暗示过一点,不过她本来的打算是等哪天爸妈开始催婚了她再说,能推一天推一天。但现在,她不想等了,庄逢向每一个人介绍她的存在,她也想让庄逢得到父母的祝福,更何况,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没有瞒着父母的道理。 庄逢有些诧异的看着她,而后心里一软,“你说他们会不会看在我终于回来了的面子上接受得快一点?” “那你面子可真够大的。”陆简声说,“其实他们挺开明的,当年时音和言书的事情闹起来的时候,妈还帮时音她们说话了,劝了阿姨好些天。只是有些事发生在别人家里是一回事,落在自己孩子身上又是一回事,而且我们俩的关系又挺复杂的。”两个女儿搞在一起,换谁谁都得懵圈儿。 “那就等过完年再说,实在不行,我带你私奔。” 陆简声踩住一片梧桐叶,笑道:“我想我们不会有机会干那么叛逆的事儿。” “这么有信心?” “嗯。我会告诉他们,我非你不可。” 从前的七年,往后的半辈子,非你不可。 作者有话要说: 来啦! 其实到这里这篇文已经走到尾声啦,完结还有一段时间,但应该也快了。说实话我自己都没想到会写这么短,本来的预测是三十万的哈哈,但是因为被迫改大纲的原因,要把圆回来只能砍篇幅,当真无奈。在这里和小伙伴们说一下,怕到时候太突然,真的挺抱歉的,是我的考虑不周让这个故事经历了这些,唉。 作画 两人踩着夕阳的尾巴回了凌安的家,门一推开就感觉困倦随之而来,陆简声把行李放在门口,丢下一句“我去睡一会儿”,就进了主卧,庄逢连话都没来得及说,房门就啪地关上了。 “有了床铺忘了媳妇儿。”庄逢叹息一声,拉着行李进了次卧。 不同于初来这里的兴奋,她现在在这个房间越待越不爽,最终把手里的枕头一扔,大步迈向主卧。 房间门打开,庄逢风风火火的脚步瞬间轻了下来。客厅的灯光从半开的房门溜进来,给昏暗的房间带来一点光亮,陆简声正伏在床上,被子都没盖,长发凌乱地铺开,玲珑有致的身体随呼吸轻轻起伏。 庄逢握着门把站了许久,最后上前把被子给她展开盖上,便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 在客厅沙发上坐了半小时,脸上的热度还没有退下去,她起身出去,拿出钥匙打开了对面的门。 这套房子基本上已经装修完成了,她一直不住进来只是因为想赖在陆简声那里,在陆简声彻底接受她的存在之前,这里会被继续尘封。 新房子的客卧被改成了画室,画材已经买好了,都摆在那里等着她的到来。看着这些老朋友,她的内心终于平静了许多。 陆简声迷迷糊糊的醒来,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九点了。打开房门,发现客厅没有人,客卧的门开着,也没人。刚睡醒时的大脑还蒙着,人瞬间被慌乱裹住,她冲进卧室拿了手机,拨通了庄逢的号码。 “喂,睡醒了?” “……你在哪?” “对面。” 绷紧的神经立刻松弛下来,陆简声自嘲自己的敏感,“我过来找你?” 她话音刚落,客厅门已经被推开了,庄逢手里还握着画笔,“听你语气有点不对,怎么了?” 房间灯还没开,她突然出现,站在门口逆着光,像是从天而降的神。 庄逢慢慢走近,站到床边时陆简声一把搂住了她的腰,脸埋在她肚子上。 “怎么了,做噩梦了?” 怀里的人点了点头,“你在干什么?画画吗?” 庄逢手里还握着画笔,只能抬着一只手,另一只手放在她头上揉了揉,“嗯。想看吗?” “画的什么?” “你。” 那是一幅还未完成的画作,是一个侧影,深蓝长裙,腰身纤细,举着酒杯,侧头看过来的眼神带着几分别样风情。这画明明挺写实的,可陆简声就是觉得怎么看怎么不对,她呆呆地站在画架前,不多时就烧红了耳朵。 庄逢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怎么样?” “挺……挺像的。”她说完还是忍不住问:“你之前那些,我是说,肖约说的那些,也是这样的吗?” 而后就听见庄逢的声音在耳侧响起,很轻,带着明显的暧昧,“什么样?” 陆简声想不出形容词,侧头躲着她的呼吸,手却被庄逢握住,牵着她去拿一旁的画笔。 “我觉得应该不一样,因为心境不同。”她一边说,一边握着陆简声的手把沾了颜料的画笔落在画中人的腰际,那一处的色彩顿时变得鲜艳。陆简声只觉得心头一颤,放佛那轻柔的一笔不是画在画布上,而是她的腰上,她不敢再看,想要别过头去,但庄逢却抓着她的手,把那一笔往下拉了几寸。 呼吸灼热,落在耳畔,腰际的手更是不老实地跟着画笔的走向下移,陆简声只穿着一件毛衣,那只滚烫的手就在宽松的下摆处徘徊。大脑似乎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心跳失序,呼吸因为过分紧张而变得短促。 “画那些画的时候我在想你,这一副不一样。” 陆简声觉得自己握着画笔的手都在抖,她问:“怎么不一样?” “画这幅的时候,”庄逢几乎是贴着她耳廓,“在想……你。” 沾着颜料的画笔啪地落在地上,陆简声按住那只闯入禁区的手,转身吻住了那兴风作浪的唇。 画像上的人风情万种,那是画笔细细描摹,浅浅勾画的结果,肩颈处要力度稍重,画出漂亮的锁骨,腰侧要轻,否则描不出那灵活的动态,完成的画作,裙摆像是在随风舞动,脚踝像是在寒风里颤抖,那是执笔人的杰作,是画家最深沉的爱意。 第二天又下了雪,没有阳光叫醒,睁开眼时已经是中午十一点。陆简声翻了个身,腰上的手立刻收紧,还流氓似的蹭了两下。 她看着庄逢的眼睛,欣赏着她睫毛的弧度,忍不住上手拨了一下,“喂。” 作乱的手被一把捉住,吻在唇边,“昨晚叫得好听,早上起来就剩一句喂?” 陆简声低低地笑了一声,抬手捏她的脸,“昨晚是昨晚,女人在床上的话能信吗?” “是吗,我看是我不够努力,没伺候好陆小姐?”庄逢说着,一个翻身把陆简声压在了身下,低头就是一个吻,落在颈侧昨晚的印记上。 陆简声笑着推开她,“好了好了,我错了……” “那应该叫什么?” 爱人的脸近在咫尺,七年光阴在心里留下的空洞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新的记忆填补完整,只剩下满满的愉悦幸福。 “我的,亲爱的老婆。” 庄逢心满意足地抱住她,“真乖。” 接下来的半个月陆简声几乎没有闲暇的时间,家里公司两点一线,连周末的时间都在加班,庄逢也跑了好几趟工作室,还飞了几趟首都,明明是甜蜜蜜的热恋时光,却经常见不到对方。 “我明天就回来,再见不到你我要疯了。”庄逢在电话里发牢骚。 陆简声面前摆着稿子,是年前的最后一项工作,她分不开神,抽空嗯了一声。 “陆简声,你是不是又应付我呢?” “嗯?” “工作比我重要吗?” “什么?” “陆简声你完了。” “回来路上小心。” “不爱了就说不爱了,别拿工作当挡箭牌,稿子有什么错啊,它也承受不起我的怒火。牛津词典那个小贱人说不定还能和我有一拼之力,要不是看在笔记本那小浪蹄子还有点用处的份上,我早就把它送进冷宫了,也就是本宫大度……” “那我谢谢你?” 庄逢:“……你忙完啦?” 陆简声哭笑不得,她放下手里的笔:“我翻完这一份就放假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 “好,我去机场接你。” “别来了,明天凌安有雨,太冷了,我让王娜娜来,接了我就给她放假了。” “好吧,那落地记得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那你工作吧,我挂了。” “嗯。平时少看点剧。” “……哼。” 腊月二十七,她们踏上了回家的路。 过去的七年,庄逢无数次幻想过重新站在这座城市,但回来这么久,却一直没有勇气踏上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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